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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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山远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不然怎么天天回家能遇上薄星回，他不相信巧合，所以薄星回不会和他住一个小区吧。
这个认知让乔山远压力山大，以后要在学校里见着薄星回也就罢了，他还能忍着自己不去揍他。这要是上学放学什么的还能碰上，那他不得憋屈死。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薄星回打一顿。
最好把薄星回锁厕所里，不行，厕所外头万一有监控呢？那就找个时间把薄星回堵在小巷子里，最好是那种没什么人的小巷子，然后不能让薄星回认出他来，他可以戴口罩，或者干脆带个面具，或者给薄星回套个麻袋，啧啧啧……
乔山远正想得出神，没留神脚下，被人行道上的台阶绊了一下，本来就金鸡独立的脚一个站不稳就往前扑，乔同学手里攥着药，不肯让自己摔的丑，身子一歪倒在绿化带上。
他千万个祈祷不要被薄星回那个天杀的看见。
祈祷失败。
薄星回手上拿着一堆教材，大踏步的往这边走来，他从刚才就看见乔山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想到对方还不看路，眼见着摔下去。
“乔山远？”薄星回垂下头，“有摔到吗？”
“你别咒我！”乔山远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非常不幸，刚才踩上台阶的时候好像崴到了脚，还偏偏是他烫伤了的那只，这下好了，彻底成了个单脚瘸子。
见乔山远又要倒下去，薄星回伸手拉了他一把，乔山远先是一愣，下一秒就甩开他的手，这人死要面子，坚决不肯让薄星回扶自己。于是他下台阶的时候又一扭，薄星回干脆抓上了他的手腕。
“摔成这样还没事呢，能走路吗？”
乔同学大丈夫能屈能伸，心不甘情不愿的搭上薄星回，听着对方例行公事一般问自己怎么样，他半点没好气的开口：“我这样子不是托你的福？薄老师——”
薄星回只当他无理取闹。
乔山远存心要恶心对方：“薄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第一天催我作业，第二天赶我回家，笑话我摔倒落难让你很开心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认真学习完成作业是学生的本分，纠正学生的学习态度是老师的职责。”薄星回目不斜视，“我确定你该去医院看看了。”
乔山远气急：“你骂我有病？”
薄星回一脸无语的望着他，抬起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他的右腿，乔山远倒吸一口凉气，他才慢悠悠的说上下一句：“如果你觉得骨折可以自愈的话，请随意。”
乔山远刚从诊所出来，因为遇上薄星回，又进了趟医院。
他一边和乔琼玉呕着气不肯打电话，一边又因为薄星回带他来医院而不能跟他吵架，心里憋得慌，跟阮许发消息时手指能把屏幕点裂。
远山乔：老子和薄星回不共戴天[呵呵]
XXX：就因为他叫了你妈？
远山乔：你别管
远山乔：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即将被揍的薄老师拎着药过来，看着乔山远被包成粽子的腿，唇角勾了勾，“走了。”
“你笑我？”
“没有。”薄星回八风不动，“我打了车，你能走吗？”
“老子就剩一条腿照样活蹦乱跳，看不起谁呢。”乔山远一撂手机不干了，他把东西都收到校服口袋里，单条腿站起来，不对，他还能跳。
上了车之后乔山远一句话都不想说，薄星回直接把目的地定在锦绣小区，下了车以后，他才酝酿许久似的开了口。
“薄老师。”乔山远说，“你收款码给我一下吧，我还你钱。”
薄星回看了他的手机一眼，淡淡道：“不用。”
“不行！那怎么行呢！这不符合我的作风！”乔山远霸道起来简直没有天理，“反正你必须给我！不给我你别想进这个门！”
薄星回：“……”
薄星回报了一串数字。
“等等等等慢点。”乔山远搜索好友，这数字一看就是电话号码，“荧惑，这是你吗？”
“嗯。”
“那行了薄老师我们就此两不相欠了。”乔山远潇洒一挥手，一瘸一拐的就往自己家里走，等回去还了钱，他就不欠薄星回什么人情了，到时候打他也不用愧疚。
薄星回看着乔山远恨不得逃他八百里远的样子，第一次开始质疑起自己。
没道理他对自己敌意这么大啊。
手机响起来，薄星回这才想起和朋友约了晚饭，现在天都黑了，对面的大少爷怕是等了好长时间。薄星回不再耽搁，打了辆车直奔餐馆，到了之后才发现人去厢空。
“薄老师真够忙的啊。”男人声线慵懒，背景是乱糟糟的杂音，“KTV来不来，就差你一个了。”
薄星回无奈的笑：“我明天还要上课。”
“地址我已经发你了啊，十分钟内赶紧到，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呢。”那头才不管薄星回答不答应，直接自作安排，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里刚发来的KTV地址，只能认命的找辆车过去。
包间里闹哄哄的，三个男生在里头鬼哭狼嚎，薄星回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两个男生正扑在沙发上接吻。
“我了个草啊你可算来了，我就是个憨批看他们俩秀恩爱到现在！”沈其萧还拿着话筒就扑上去跟薄星回诉苦，接吻的那俩见人来了才从沙发上起来笑着打招呼：“薄老师你来的太迟了，罚一杯罚一杯。”
“一杯哪够啊，至少要一瓶。”
“饶了我吧。”薄星回拿玻璃杯倒了白开水，“我明天上课，经不起折腾。”
“来这儿不喝酒怎么行，没事到时候醉了沈少爷家司机把我们送回去。”付已绝给他水杯里掺酒，“话说薄老师这学期是不是调去教初中小屁孩了？”
“嗯，临时帮学校个忙，就教半年。”
“今天第一天上班吧，班级怎么样啊？”付已绝一首调歌一手揽着方夏。
沈其萧对小鬼头了如指掌：“还能怎么样，肯定不好对付吧，就像我家那姑娘一样，小小年纪就是个事儿精。”
“哎呦呦谁不知道沈大少爷妹控上天啊。”付已绝毫不客气拆穿。
薄星回只坐在一边听着，并不说话。
沈其萧却不放过他，神神叨叨的凑到薄星回旁边：“我跟你说啊薄老师，你们班小情侣肯定特别多吧，就像我妹，天天晚上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薄星回笑：“你是不是特酸？”
“去你的。”沈其萧推了他一把，“我这不是担心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十几年的白菜给烂猪拱了吗？”
“言之凿凿，无法反驳。”
“我严重怀疑你在敷衍我。”沈其萧一转头，又叫魂似的叫起来，“哎呦我草你们能不能不要无时无刻连体婴一样，又他妈不是热恋期了，薄老师，快，跟我一起骂这对狗男男。”
薄星回很配合：“是，沈少爷。”
“老子乐意亲亲热热的就说你有什么意见吧，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我跟方老师在一起天天都是热恋期。”付已绝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样，挑衅似的在方夏脸上亲了一口。
“我去！”沈大少爷不乐意了，非常不乐意。
薄星回安慰他，“要不你也找个女朋友？虐回去？”
“别，我还没玩够呢。”沈少爷拒绝，他人在花丛，尝遍百花，年纪轻轻还没有谈对象的打算。
一直没说话的方夏开口：“对了星回，你之前托我找房子，城南那边有一套，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要找房子？”沈其萧问。
薄星回点点头：“我也不能老住你那。”
“为什么不行，我觉得可行了。”沈其萧完全不解，“锦绣小区不好吗？我平常又不住那，还是说你不敢一个人住大房子？”
“不是这个意思。”薄星回慢慢解释，“你那房子我只是借住，迟早是要搬出去的，我总不能老占着你房子吧，那好歹是你爸妈给你的成年礼物。”
沈其萧倒有理：“就因为是成年礼物我才没卖掉，不然早就成少爷我众多老婆中的一员了。”
他的众多老婆是指一车库的车。
“你觉得过意不去？哎呀我俩还计较什么，要不这样，你一个月给我……一千当房租水电？少爷我也不缺这点钱，就这样定了吧，难不成你宁可租陌生人的公寓也不想住我家房子？我那房子随你糟蹋，我们还能经常去开party。”
方夏帮腔：“其实我也觉得其萧家是最好的选择，住别人房子确实不太放心。”
付已绝说：“你就当省点房租当存款以后买房用吧。”
薄星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付已绝：“来来来唱歌，那个《难忘今宵》谁点的？沈其萧是吧，来来来话筒给你。”
薄星回能接受朋友的好意，毕竟他们相识这么多年，只是他还有很多私事没有解决，实在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他们。
他没有说话，默默开了一瓶酒。
*
乔山远蹦着上了电梯，乔琼玉一直没有回来，他饿了，点了个外卖就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想打游戏，可是一群狐朋狗友这个时间都在写作业，他想打球，但是脚废了，他只能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最近的电视放的都是什么垃圾东西，乔山远边看边唾弃。吃完晚饭正打算找点乐子，思来想去，还是给张云沁打了个电话。
在等待接听的过程中，他在心底里写了八百字小作文，等会第一句说什么，有什么话好聊，如此种种，在“嘟嘟——”的提示音中，乔山远心跳都乱了。
“喂？”对方接起了，乔山远一时僵在原地，对方疑惑的问，“乔山远？”
“啊，啊是我，你晚饭吃了吗？”乔山远收回神，暗自感叹果然打电话第一句就是问饭吃了没。
张云沁的声音在电话里细细的：“吃过了，你呢？”
“我，我刚吃完，应该没打扰你吧？”乔山远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嗯。”对面沉默了一下，杂音消失，大概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打扰，我刚写完作业。”
“那就好……”乔山远僵在原地，下一句该说什么来着。
张云沁先问出声：“你回家还好吗？什么时候可以补完作业？”
好话题！乔山远急忙接上：“可不好了，跟我妈吵了一架，在路上把脚崴了，现在整只脚肿的粽子一样，贼丑。”
那边“噗嗤”笑了一声，然后才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去过医院了吗？最近就不要出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乔山远嬉皮笑脸：“你这么关心我啊？”
对面沉默，乔山远点到即止，又扯开话题：“其实我想写作业来着，但是对我来说都跟天书一样，我想看都看不懂，能怎么办呢。”
“其实很多都是基础的，你多看看书就能懂。”张云沁说，“要不这样吧，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行。”乔山远应的很响亮，“那为了你我也得好好学习啊。”
其实他这话也就开个玩笑，那么多年的劣根性在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但张云沁只是“嗯”了一声，他们又在一起聊了点别的，乔山远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张云沁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搜索栏里“如何和初中男生谈恋爱”久久没出声，她关掉网页，继续给刚才中断的聊天对象发信息。
远山：干嘛去了这么久？
沁水：接了个电话
远山：谁啊
沁水：同学，问作业的，说了你也不认识
张云沁咬紧下唇，一字一句的编辑信息。
乔山远在微信群里大呼四方。
XXX：听说乔哥脚崴了
圆子：听说是薄老师送去的医院
周老板：听说还是当着薄老师面摔的
远山乔：……
远山乔：找削？
XXX：那怎么会呢乔哥，我们对你的经历深表同情
圆子：对对对
周老板：我自从知道乔哥脚崴了之后，整个人就茶饭不安，焦虑难耐，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看您
远山乔：放你的狗屁，老子傍晚才崴的
远山乔：@XXX是不是你给老子瞎说
XXX：哪敢啊乔哥，我们这不都是关心您吗
圆子：对对对
周老板：我们都商量好了，明天一放学就杀去你家看望你老人家
XXX：还带上暑假作业
周老板：沁姐的
乔山远简直要给他们气笑了。
远山乔：明天来的时候带杯奶茶，就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店
XXX：得令
周老板：一定给我们乔哥照顾妥帖了
圆子：包君满意
远山乔：行了，跪安吧
XXX：是，谢娘娘大恩
远山乔：滚你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