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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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待遇至少比之前要好，就算单层稻草的石板很硬，但至少她能躺在上面通过气窗看到外面的太阳，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苦中作乐了，歌莉娅想。
庭审在她说出托利斯特的名号后就停止了，贵族具有豁免权，即使在佩特洛这样的宗教国家，贵族也不是能随意处决的存在。主教表示需要核实她的贵族身份，在此之前庭审暂时停止。当时那位名叫斯科特的贵族先生脸上的表情可以说十分精彩，是一种惊讶愤怒却又因为不能明显表露而硬生生止住的表情，噗，现在回想起来都妙趣横生。
用过一顿尚算不错的午饭，比起饿肚子当然什么都算不错。门外也没有人看守，歌莉娅正在尝试进行一个仪式魔法，她想召唤她的小可爱带些东西来，能开锁的铁丝就很不错。
远处隐隐传来声音，歌莉娅停下了动作，屏气凝神。
“先前约定的探望，我是克拉莱·温莎。”并不是熟悉的名字，温莎这个姓氏倒是值得注意。
“尊贵的女士，您何必一个有可能与邪恶有关的人扯上关系。”开锁的声音和穿过走廊的脚步声，以及门口守卫谄媚的话语。
“我与托利斯特的小辈有些来往。”认识托利斯特？歌莉娅加快了毁去痕迹的动作，如果冒领的身份被揭穿，她可不想罪上加罪。
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被守卫引进来的人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做工极为考究，材质也看起来价格不菲。伴随着守卫的关门声，她摘下宽沿礼帽，露出一头浅棕色的卷发以及一双碧绿的眼睛。
“不用担心，歌莉娅小姐。”她将礼帽挂在墙上原本用来挂手提灯的钩子上，激活手上的魔法卷轴，“这场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因为教堂的爆炸事件，街上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葛兰谢在路上走得心不在焉，他之前作为爆炸的经历者与线索的发现者参与了庭审，少女在现场喊出的家族他也略有耳闻，但并未听说托利斯特与黑巫术有任何的关系。
她在撒谎。
而且，在散场时的摇铃，那种似魔法，但又不完全是魔法的技巧，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就像曾经在什么很重要的地方见过。
“我凭烙印识别骏马，从小伙子的眼睛看出他有了情人。”
“我若能克制尘世欲望，那当然无比高尚。”
“我若忍耐不了这寂寞，毕竟也享尽人间欢乐。”
“在这春光明媚的——”
“啊！抱歉！”葛兰谢后退两步，帮被撞倒的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竖琴，“我刚刚走神了。”
接过递来的竖琴，那人拂了下一边的头发，尽管没有什么用处——那缕红色的头发依然顽强的挡在眼睛前面：“没事，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一切都是能被原谅的。”
现在是秋天，葛兰谢默默地点下头。这微不足道的插曲很快被他忘在脑后，毕竟这样的吟游诗人在边境很常见，他们吟唱一些自己谱写填词的作品，也算为无人的荒原增加了些传说。要说唯一特别的，就是他携带的并不是佩特洛传统而古老的里尔琴，而是更偏向于赫尔利奇流行的怀竖琴。
怀竖琴……竖琴！
五个月前母亲的生日宴上，那时候谁能想到……
当时，为了给母亲庆生，菲林特意中断与法师塔的交流从伊里斯赶回来，在宴会上为母亲弹了一支庆生歌曲。由于曲子弹得实在有点生硬，再加上韵律十分独特，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现在想来，竟然与散场时的摇铃声给他的感觉有些相似。生日宴上怎么会混入与黑巫术有关的东西？
歌莉娅摩挲着被展平压在身下的魔法卷轴，刚刚来访的温莎小姐将隔音魔法卷轴留了下来，即使她表示不相信再三确认，这位行动间十分具有贵族做派的温莎小姐也仅仅只是温和而有耐心地重复——“是的，这确实会留下给你”——很明显与之前那位急躁的传话人不是一种做派，即使那种让人听从指挥的傲慢如出一辙。
什么据我所知，托利斯特家并没有一位叫歌莉娅的小姐，而如果你不是托利斯特就不可能有渠道买到黑金石这种受到管控的高级炼金材料。
还有什么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仿佛笃定她一定会做些什么，虽然她本来也不会坐以待毙就是了，但那种仿佛什么都在算计之中的感觉就让人很不愉快。
看在她提供了隔音魔法卷轴，以及藏在卷轴内的一次性石化魔法卷轴的份上，等她和丹嘉的贵族老爷恩怨两清，她也许会考虑去佩特洛的王都走一趟。歌莉娅从窗口接过小可爱带来的细铁丝，现在只要等到晚上守卫懈怠的时候了。
白层岩粉末，蚀油，甘油，佐恩漫不经心的调制手中的药剂，尚未稀释的矿物救心剂味道和记忆中一样难闻。
领主斯科特的表现显而易见的不对劲。在休庭后法庭外的走廊上，作为领主的斯科特拦住了老代理主教，表示托利斯特家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小辈，而罪犯只是在胡编乱造企图脱罪，不应该被她这种胡搅蛮缠打断审判程序，即使他说的冠冕堂皇，也不能改变他急于给人定罪的事实。
与矿物救心剂中毒具有相同效果，爆炸的根本原因——黑金石，是一种炼金术产物，由于配方并不公开，仅仅被几个和炼金术相关的世家垄断。
如果使用黑巫术的少女不是贵族，那她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渠道接触这种材料，而摇铃上的黑巫术本身并不足以产生爆炸的效果，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是贵族，她反而更有可能无罪。所以，斯科特绝对不会是因为担心贵族身份出现她能免于处罚——教会绝不可能姑息一个在教堂制造混乱扰乱教会秩序的人，哪怕她是贵族——这样的话，剩下的可能仅有一种，爆炸真正的元凶，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