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场好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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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谈条件的黑衣人到底是哪方的人？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月光暗淡了一些，甚至能听到早起活动的鸟类的鸣叫从不远处传来。令人烦躁的滴水声继续着，又回到了一个人独处的状态，歌莉娅却感觉没有那么一开始那样惊慌了——尽管她不愿意承认那种紧张的情绪是惊慌失措，但是她确实在害怕。
第一次离开伊里斯来到千里之外的丹嘉，相信占卜的指引，以为自己无往不利。曾经在家乡上演过无数次黑吃黑的戏码，歌莉娅总是最后的赢家，如今身在监牢，她才醒悟因为一点小聪明就洋洋自得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那个代理老主教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地把她“请“到这里来，说因为嫌疑，不得不先关押她等待开庭决议，但教廷那帮人都是些伪善的家伙，她想，一旦被抓住，自己这么好的替罪羊怎么会被放过？
好在黑衣人的到来给她带来了一些信息——明天坐在审判席的那些人恐怕还在博弈，她玩味地想。黑衣人的那些话最终只有一个指向——让她爽快认罪，至于“让真正的凶手露出面目“这种态度暧昧的话，她一点都不信。
那么，既然以教廷的作风她已经是”证据确凿“，为什么还会有人前来逼她认罪呢？那个能证明自己并非元凶的关键证据是不是在某个人的手中，成为了底牌？
丹嘉是个新生的边境小城，城中势力除了代表国家掌控一方的城内贵族，就是教廷了。虽然佩特洛是个宗教国家，就连女王也是虔诚的信徒，但不代表领主贵族们也对教廷俯首帖耳。在知名剧团与教廷合作的首演上大作文章，引起爆炸后最直接受益的是谁简直是呼之欲出——歌莉娅觉得自己仿佛接近真相了。
黎明即将到来，虽然长时间被捆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她的四肢知觉已然麻痹，但一个极浅的微笑浮现在她的脸上。
希望如我所想——只要不和我抢“那个“就行。
“那么——开庭吧。“
坐在上位的法官敲下审判锤，便宣告了庭审开始。
这是一场秘密的庭审，如她所料，并没有民众前来旁听。应该是事前的小合议庭，等确定了她凶手身份，才会允许民众参与公开庭审。歌莉娅环顾这个狭小的法庭，墙面和地板都铺装了深色的木板，这里的声音恐怕也无法传出去。原告席上坐着两个人，一位是那个代理老主教，他今天穿了黑色的袍子，神情肃穆，看不出什么情绪。
另一位——歌莉娅看了他一眼，他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立刻回望过来，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尽管眼睛没有笑意，但他的表情却还是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墨绿的外套下，是做工极为考究的驼色马甲和衬衫，浅金的长发被束成麻花辫柔顺地垂在胸前一侧，戴着鹿皮手套的双手则轻柔而有规律的在面前的桌子上画着圈。
贵族。
歌莉娅立刻做出了判断。一个对被告能做出微笑表情的原告，也不知是出于教养，还是他善于伪装。
“先请原告陈述本案内容。“审判长敲了一下锤子。
坐在两位原告席的人立刻起立，是那个贵族先发话：“斯科特·密托里，为我的子民提出控告。被告在教堂利用术法和道具实施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爆炸案，造成了数位平民伤亡。具体则由主教先生陈述。“话毕，他便立刻坐下了。
接着是主教的陈词，详细叙述了事发的经过和现场发现的证物铃铛，以及发现歌莉娅哄骗、冒充工作人员的全过程。
证物铃铛被放在托盘里呈递了上来。
“为了避免黑巫术对各位造成的影响以及防止嫌犯施法痕迹的逸散，我们用神术对它进行了封闭工作。“主教解释道。
现在，在神术的光环下，人人都看得见在手摇铃上浮现的一层黑气了。
“铃铛不是我的。“歌莉娅看着那团黑气，装作害怕状。
证人们——佐恩神甫、剧团老板桑塞特以及那个被歌莉娅打晕的可怜虫邱瑞被传唤上庭。
邱瑞说那本是他用来催促观众散场的手摇铃，在他被打晕后，铃铛就不翼而飞了。
剧团老板桑塞特则说，他看得很清楚，散场摇铃的正是这个小姑娘。
“我只是恶作剧，打晕了他，我只是想好奇，想试试教堂的摇铃是什么声音。”歌莉娅看着那位贵族慢慢地说，“我根本不会你们说的什么黑巫术，摇完铃我就把它放到舞台旁边的台子上去啦。之后教堂发生了爆炸，我逃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被我打晕的先生，很害怕他因为晕过去而没有逃出来，于是去后台找他。“
她的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带了点哭腔：“我看到他没事真的很高兴，我没想过要害人的……但是我对他说了谎，因为我害怕那位先生知道了是我差点让他丧命……“
“我是伊里斯人，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我知道错了……您知道托利斯特吗？先生，我姓托利斯特。“歌莉娅几乎是直接向那位贵族哭泣了，”伊里斯的托利斯特，150年前和密托里家族联过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