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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可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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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有吗?”出乎意料的回答。
海浪的声音很大,冲刷在两人的耳边,缓解没话题下安静的尴尬。
“不用等我,我再待会就回去。”姜笙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平静地望着海面,“也可能不回去。”他想到简绥舟的房子是没有客房的,那就意味着他要跟一个接近心智成熟的男人同床,这个时候的简绥舟已经在接触公司上的事情,已经可以算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通话那边安静一瞬,语气倒是有些委屈起来,“为什么可能不回来?你不在我睡不着。”
姜笙其实对于照顾简绥舟这事并不排斥,之前虽然偶尔熊了点,但基本不用操心太多,有钱拿有帅哥看,何乐不为呢,听到他这么说姜笙下意识挑挑眉,“这么大了还要人陪着睡?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吗?”
他可是记得简家给的资料上写着简绥舟在私人时间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所以才会那么早就搬出来自己住。
“我没有说过。”对面立刻否认,又继续说,“我喜欢你陪着我。”
姜笙把手机拿远了点,一直贴着耳朵有点发热,他看着潮水上涨已经快到自己坐着的石头底下,站起来往回走。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只是习惯了而已。”姜笙朝着停车场的地方走,沙滩上还有三三两两结伴散步的人,有些牵着手,有些安静地走,“什么人什么事习惯之后就会错觉是喜欢,抛开之后其实也就那样。”
“姜哥,你怎么了?”简绥舟听出来姜笙有点不太对劲,没去反驳他的话,这个时候说什么姜笙都不会赞同的。
“你在哪?我去接你。”简绥舟晚上已经跟爷爷问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发生过什么虽然还想不起来,但是姜笙陪在他身边发生的事情他记得。
姜笙觉得耳朵越来越热,也不想说什么了,“准备回去,挂了。”
姜笙感觉除了耳朵热之外,眼眶也觉得热乎乎的,呼出的气觉得温度高了不少,他用自己的手背贴一下额头,没感觉出有什么异样。
回到别墅,远远就看见门口的身影,走进果然是简绥舟,他穿着灰色真丝的睡衣慵懒得靠在门框,吹过的头发很蓬松,在门外昏黄的夜灯下整个人显得很柔和。
他走上前几步,和姜笙一起走进家门。
“今晚外面有些冷,等多久了?”说起来有些矫情,看到有人等自己回家的时候心里确实不一样。
“没多久。”
简绥舟走在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冰凉。
走近屋里,明亮的灯光让简绥舟看到他有些潮红的脸颊,皱眉看他,“你在海滩待了多久?”
姜笙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确实很晚了,“一个多钟,没多久。”眨眨眼,眼睛真的很热。
一只手突然被握住,眼前一张俊美的脸突然放大,他下意识后仰,但是后脑勺又被手掌抵住,额头贴额头,他仍旧睁着眼睛,定定看着对方,睫毛好长,眼睛好亮。
额头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姜笙感觉睁着眼睛,眼眶热得像是要流眼泪,就闭上了眼。
此时安静周围极了,姜笙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整个人有些混沌,甚至想整个人贴上去给自己降降温。
冰凉的东西离开了,他心里开始有些失落。
“走,先洗个热水澡。”简绥舟拉着人上楼,手里攥得紧紧的,心脏在突突乱跳,刚才姜哥闭着眼睛的时候真的好像在邀请他接吻,他是真的有吻下去的冲动。
但是他不敢。
简绥舟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过喜欢的人,至少他记得的是这样的,而往后的事,爷爷和妈妈都不清楚,反正他们没有听说过自己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风声,他检查过微信好友里也没发现什么可疑对象。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不管自己在没想起的记忆里有没有对象,他跟姜笙的联姻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而姜笙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尽力帮助自己找回记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对一个傻子有其他想法。
简绥舟抿了下嘴,嘴角绷成一道直线,揣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拉着人赶紧回房。
姜笙进浴室的时候他还挺紧张,“要不,你别关门了,等下......”刚想说等下你晕倒了怎么办,迎面而来的就是啪——的关门声。
简绥舟站在门外继续没完的话,“有事叫我,发烧不能洗太久,要是,要是十分钟没出来我就进去。”
“我只是有一点发烧,没到要昏过去的地步。”姜笙也有些无奈,这人紧张些什么。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被海风吹得冰冷的四肢,暖意上来了十分舒服。
就在姜笙洗澡的时候,简绥舟下楼找药箱,还在老地方。
体温计,退烧药都有,重点检查了下退烧药有没有过期,毕竟他身体一直挺好,药箱里的药品放过期不是不可能。
万幸没有过期,应该是自己出事前更换过。
拿好东西回房间,他又深夜骚扰一下庄医生,虽然他不记得这人,可是从聊天记录里能了解到自己跟这人的关系大致怎样,同时知道这人是个夜猫子。
Js:姜笙有点发烧了,现在正在洗澡,除了吃退烧药还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对方秒回。
永不坐庄:???
永不坐庄:你恢复记忆了?
永不坐庄:因为什么发烧的?【坏笑.jpg】
Js:想起了一点,不多。
Js:海边吹风。
永不坐庄:行吧。【失望.jpg】
永不坐庄:把退烧药吃了,睡一觉看看能不能退下去。
永不坐庄:十一月了这位哥还去海边吹风,爱惜一下自己身体吧。
永不坐庄:保不齐会头痛,要是疼起来了给他摁一下太阳穴和后颈的风池穴【穴位图片】
Js:谢了
永不坐庄:嗨,我两谁跟谁啊,记得见面叫声哥就行。
Js:做梦
简绥舟一边跟庄医生闲聊一边听着浴室的水声看时间。
庄医生在说一些他两认识的事情,试图唤起他的记忆,奈何简绥舟一点边角料都没想起来。
永不坐庄:没爱了
永不坐庄:来活了,下次见面聊。
简绥舟放下手机,走向浴室门口拍了下,“姜哥?”
“好了好了,还站着,没晕。”浴室里发闷的声音传出来。
“好。”耳边的水声停下,过一会是穿衣服的摩挲声,简绥舟感觉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麻,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动不了。
咔嚓——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姜笙要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简绥舟有些惊慌失措地快速转身走向烧水的地方,盯着上面定温五十度的数字,嘴上说着,“退烧药我已经拿上来了,等下吃了再睡。”
姜笙头顶着块干毛巾出来,他感觉脑袋有些胀胀地痛,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胡乱擦头发,这样晃晃感觉脑袋更晕了。
他靠着沙发椅背,没精打采地看向简绥舟,声音有些虚弱,“帮个忙,我帮你吹那么多次头发了,轮到你帮我吹一下了。”洗完澡感觉浑身发软,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
简绥舟拿了药和水过来,看着他这状态有些担心,“还是先把药吃了。”把水和药递给他之后又匆匆下楼拿退热贴上来,刚才以为只是低烧,但是现在感觉不对劲。
把药吃了之后姜笙就躺下了,后颈搭在沙发扶手上,房间这沙发比客厅的柔软很多,沙发扶手跟枕头似的,躺起来非常不错。
可能是相处久了,即使知道简绥舟现在记忆恢复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姜笙也没办法过于疏离地对待对方,之前想的什么尴尬之类的根本不存在,而且这个恢复的年纪正跟他弟弟差不多大。
还要有一个主要的原因,简绥舟在家不刻意装成熟的时候是真的很显嫩。
吹风机是静音的,姜笙仰着头,额头上贴着退热贴,看着认真干活的简绥舟,心里感慨,果然好看的人不管是正着还是倒着,都是一样好看。
视线不受控制移动着,突然发现对方两边耳朵都有点泛红,他想着刚才回来看到简绥舟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要不要也量一下是不是低烧了?”姜笙盯着他的耳朵看,提议道。
简绥舟在帮他吹头发的时候不敢乱看,全程盯着手中的发丝,听到他说的话有些疑惑,“我没发烧,不用量。”视线转移到他眼睛上才发现姜笙一直在看自己,赶紧移开目光。
姜笙伸手隔空戳戳他的耳朵,示意,“你的耳朵很红哦,还是量一下体温吧,在门口也吹了挺久。”
简绥舟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耳朵,有点热,他也没说其他,含糊着回答嗯,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姜笙被暖风吹着有些犯困,眼皮缓慢合上失去意识,只是睡得不好,脑袋两边一阵一阵的痛,眉头紧皱不散。
感受到手中的头发没有一丝潮意,工作中的吹风机停了下来。
冰凉的体温计探进唇瓣。
“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