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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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地下世界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回音在贴近地面的高度回荡。自从不死川实弥一边咆哮着一边输入文字发送后，不断发出通讯提醒噪音的终端就沉默了。
我妻善逸同学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听老师话的乖孩子。当然富冈义勇也很……乖。
至少他完整地领会到了“你们”这个复数词语不只包括我妻善逸，并愿意遵守来自同辈的禁口令。这个优点让不死川实弥觉得也不至于要一离开鬼屋就立刻下手揍死这个黑发青年。而且不死川实弥目前累积起来的烦躁也不止是打一场架就能解决的了。
与地面鬼屋中精美细致灵活多变的不同场景相比，地底世界的风景枯燥得像一个粗制滥造的开放世界游戏模型半成品。制作人重复运用着非常单调的贴图素材，漫不经心地架构出一个毫无变化的巨大世界，然后将各种乱七八糟的怪物随手丢了进来。
不死川玄弥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这里可能不是与剧情关联的场所，而是作者的怪物仓库或垃圾回收站。但试图以噱头取胜的蹩脚小说家不会如此糟蹋浪费自己的灵感，他们在这里遭遇的怪物种类丰富创意十足，某些设计可比那不知所谓的巨大章鱼或者小飞碟群要精彩，没有理由被剔除出小说剧情，丢到这种不见光的地底来。
——除非这个鬼屋里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不死川实弥讨厌这种要动脑子的事情，明明暴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干嘛还要动脑子。但现在他与玄弥分开得太久了，使他在挥拳的间歇里忍不住要想，除了慢腾腾打穿副本外，还有没有别的破解问题的捷径。
可惜情报太缺乏了。粗糙的地图没有提供任何信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怪物非人的非人，狂暴的狂暴，诡异的诡异，始终没有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灵长类。而唯一可以交流的同伴富冈义勇，毫无疑问还是让他不要开口比较好。
不死川实弥犹豫地捏着鎹鸦终端。如果询问岩柱的话，他就能立刻拿到玄弥的通讯方式，建立上联络的话，多少可以甩开现在的不安和烦躁。可主动这样做的话，他坚持多年的兄弟隔阂——在被人安排着与玄弥共同前来鬼灭镇的路上差点就摇摇欲坠了——不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在烦恼，”富冈义勇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但现在还是专心点看路比较好。”
不死川实弥没有第一时间反讽或驳斥回去，因为他确实有点分心。他丢了一道小龙卷将侧前方蠢蠢欲动的一丛藤蔓卷碎，力证了自己没有出错，才恶狠狠地凶回去，“那还真是多谢你提醒啊！”
“不用客气。”富冈义勇的回答听起来有点高兴。
不死川实弥不禁为在这个无聊的地方里自己只能关注富冈义勇的行为来解闷而感到悲哀。
随着他们的继续前进，怪物变得更密集了。但是也更弱小了。有些怪物明显生长着有攻击力的部件却并没有在战斗中使用。非常的奇怪。一群巨大的狸猫甚至是争先恐后地滚过来赴死。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就在不死川实弥陷入困惑时，地底忽然发生了震动。他猛然后退跳起，一道粗大的藤蔓抽了过来，被不死川实弥用风刃割碎。沙土地里钻出一坨巨大的顶着斑斓巨花的球茎植物，它疯狂地甩出多条藤蔓搅起遮蔽视线的沙雨。
应对这种大目标的怪物不死川实弥非常得心应手，比这个更为巨大的章鱼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刚刚斩杀过一只。他乘着风一跃而起，巨大的龙卷在他头顶上摇摆汇聚。他避开无序乱甩的藤蔓向球茎本体高速接近。
“小心……”风里传来富冈义勇的声音。
正在下坠的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球茎头顶的巨花中斑斓的花蕊如波浪般震颤，迅速喷散出漫天腥臭发黄的气体。不死川实弥毫不犹豫地将尚未完全成型的龙卷往下砸去，狂风搅散了气浪，直直碾压钻碎了球茎的头部，但更多浓厚的气体从破碎的花蕊中被释放出来，在飞旋弥漫中快速地将不死川实弥包围。
靠得太近了！来不及撤离。不死川实弥冷静地屏住呼吸想往后跃，但皮肤只是微微沾上了花粉就立刻传来刺痛和麻痹。太大意了，他及时紧闭上眼睛，心中懊恼着，因为之前聚集过来的怪物太弱智而错判了新对手的实力，这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失误。
被龙卷戳爆了半个球茎的植物仍没有失去行动力，植物的强大生命力就体现在它没有像大脑或者心脏这样一旦被破坏就会影响整个植株的重要器官。残存的藤蔓仍在紧追着抽打在花粉雨中不能睁眼的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分辨着混乱的风声中藤蔓来袭的方向。但尚未完全散去的龙卷与四溅的球茎碎片实在形成了太多的干扰。裸露在外的皮肤在能够分辨风压前就已被花粉麻痹了知觉。
富冈义勇奔跑过来的脚步声倒是非常的清晰。但不死川实弥很怀疑富冈义勇能否应付这个局面。在之前的战斗中不死川实弥一眼就看清了富冈义勇最大的弱点，死心眼地将异能认作成刀术的家伙，攻守范围也仅止步于刀尖所及。而这个球茎和花粉扩散出的范围远远超出富冈义勇的作战距离。
啧。不死川实弥用衣袖捂住口，想要喊话让富冈义勇先撤离。声称自己不会异能的家伙就不要参与大人们的游戏。
但嘲讽还未出口的时候，他已被淹没。乱糟糟的风声或藤蔓的抽打，连同皮肤上跳动着的微小刺痛，都归于一片风平浪静。
凪。
从不放过时机的不死川实弥没有任何犹豫地立刻睁眼。富冈义勇站在他的身前用可笑的所谓的刀术为他撑开了一片屏障。不假思索的，不死川实弥吸气、吐气，以二人为风眼的暴风重新成形。只要预先安排演算好了风向，空气中其余的花粉就不会是困扰。
他当然不可能把富冈义勇再抛入混杂着花粉的风带里，只能粗鲁地拖着他的手，在正确的无风区中奔跑行动。暴风将剩下的球茎和藤蔓一点点瓦解绞碎，在那残骸被风切割到足够破碎和微小的时候，怪物的躯体像之前那些被消灭的怪物一样，消失不见了。
不死川实弥松开富冈义勇的手，那些沾在他身上的花粉也随着怪物的消失而失踪了，只有微微烧灼的症状还在持续。
富冈义勇正举起自己的手掌在研究，“你刚刚把花粉蹭在我手上了。”
不死川实弥从鼻子里出气，“怎么，有意见？”
“嗯。”富冈义勇如实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为什么之前那只章鱼没有消失？”
不死川实弥看向富冈义勇，确实，他们两人的衣物上还沾着章鱼残骸的血污，而在地下世界的战斗里所遇上的所有怪物，都没有在死后留下任何痕迹。
“难道和我们战斗的是幽灵吗？”富冈义勇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死川实弥莫名烦躁地说道。
富冈义勇却不想放过这个话题，“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幽灵吗？”
不死川实弥不禁抬手捂住了脸上被遮掩的伤疤，“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富冈义勇脸上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不死川实弥不想去解读他，也不想去解读自己——只有往前走才是最重要的。他别过头，说道，“我们需要关于地底空间的情报。喂，待会如果遇到能够说话的怪物，先留它一命。”
就算彼此知道了姓名，他还是执着地将富冈义勇称呼成“喂”。
但富冈义勇当然听不出来这个被刻意拉开的距离，他实事求是地说道，“但每次抢攻杀死怪物的都是不死川老师。”
不死川实弥想要揍人。
而富冈义勇还在提出请求，“手机再借我一下。”
“干嘛？”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刁难他。
“不死川老师一直都在焦虑，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富冈义勇诚实地说道，“我想请教一下炭治郎。”
“谁他妈需要你安慰啊！给老子闭嘴！”
“冷静点，不死川老师，前边有怪物。”
“不需要你提醒啊啊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