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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恋爱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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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五点,日光灼人,简舒殊躲在vvip欢众席下,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吃着葡萄,目光看着马场入口。
很快,一身英伦风马术服的顾松宇牵着一匹白马从内场走出来,他身材高瘦,金发耀眼,外在条件优秀,穿上马术服,颜值确实能捕获许多小姑娘的芳心。
顾松宇目光寻找着观众席上简舒殊,看到了,他眨眨眼,骚包地做了一个绅士礼。
简舒殊身边几个同样来赛马场玩,正在此处休息的富家小姐很吃这套,顿时被撩得吱哇乱叫。
“哇!这人是谁啊!好帅!”
“金发诶!是混血儿吗?好想问问能不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啊啊啊他是在向我们行绅士礼吗?他看上去真的好像白马王子!”
“帅死我了!这是极品啊!”
简舒殊对此不发一言,将头顶的太阳镜拉下来遮挡阳光,也挡掉顾松宇发神经的骚气。
顾松宇这种都算极品了,也是没吃到好的。
简舒殊十分自信,论外在颜值,顾松宇是比不过世子的,何况还是马背上的世子。
几个小时前,简舒殊和萧离危留下来陪着萧爷爷顾华年他们一起吃午饭,结束前,顾松宇突然提到自己对国内不熟,想找人带他在京市周围逛逛。
毕竟是老友人的亲孙子,人家都这么说了,萧岚山自然是客客气气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萧离危。
萧离危不忍拂了老爷子的面,答应下来,但天气太热,他不想让简舒殊跟着跑来跑去,鬼知道顾松宇想去什么地方玩。
结果顾松宇非要眨着眼睛多嘴提了一句:“菡菡也会去的吧?我喜欢人多热闹一点,国内我可就认识你们俩,只有两个人多没意思。”
可怜兮兮的语气,好像她不去多么有罪一样。
尽管简舒殊本来就是想跟萧离危一起去的,但从顾松宇嘴里说出来就是怎么都不对劲。
两位老爷子都在,简舒殊也不能说什么,但她还是很有原则地说:“我会和世……离危哥哥一起去的,顾先生叫我简舒殊就行。”
本来菡菡这个乳名,一直都是长辈叫的,她顶多允许世子这么喊,从一个陌生人口里说出来,她很排斥。
他们又不熟,为什么要喊得这么亲近,很奇怪。
萧岚山觉出点味来,笑呵呵地解释:“孩子长大了,都不让人喊小名儿。”
顾松宇嬉皮笑脸,没有负担地改口:“那就麻烦殊殊妹妹带我到处走走了。”
不是,他有病吧!
简舒殊眉头皱巴巴的,要不是长辈在,她真要控制不住表情了。
……她感觉自己需要一吨吸油纸去去油。
萧离危前一秒还在为简舒殊一声“离危哥哥”心神荡漾,后一秒就在顾松宇“殊殊妹妹”的狗叫里清醒,如同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浑身的不悦和杀气霎时有如实质化,凛凛地刺向顾松宇。
或许男生天生对情敌有超高的敏锐度,而且同为男性,萧离危对情感一事再迟钝也看得出来,顾松宇言行举止之间对菡菡有兴趣,而且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萧离危从未想过简舒殊身边没有其他异性朋友,甚至觉得,像她这么优秀的女生,身边有几个追求爱慕者都是正常的,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不爽极了。
说不清是因为隐晦吃醋,还是对顾松宇这人的不爽。
顾松宇浑然不觉自己同时招惹了两人的不爽,或者他察觉到了,却并不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
“我看网上说,京市有一个很出名的马场,我很久没有练习马术了,我们就去那里怎么样?”
看似询问两人意见,但顾松宇已经打定主意就去这里。
原因很简单,他从小生活在国外,接受精英教育,经常会参加很多贵族活动,比如网球、马术、高尔夫、击剑等等运动,是国内这种落后的环境,尤其是学校里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就算萧家有钱,能上得起国内的贵族私立学校,有机会接触这些贵族运动,他敢笃定,也绝对比不上他身处在国外那种历史底蕴浓厚的氛围里得到的教育。
马术,一个集炫技和耍酷为一体,能展现优雅、胆量、敏捷与速度,又能彰显骑手身姿体魄的,他愿称之为世上最为优雅高贵的竞技运动。
在赛场上肾上素激素飙升的同时,底下观看的人也极其容易被带动吸引,自然而然就能迷住她们。
像萧家这种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什么东西没见识过,金钱往往打动不了她们,不能再用以往对待其他女生的方式对她。
他以前那些女朋友,偶尔带出去逛逛街,给点奢侈品就能对他死心塌地,但像简舒殊这种本身出身富贵的,只能靠才华和魅力来打动。
顾松宇对自己的骑术很自信,上大学时他可是得过马术比赛一等奖的,自信不会输给别人。
主随客便,既然顾松宇都这么说了,作为东道主的他们自然是按他的要求来。
不过那个马场离疗养院很远,基本属于是一个东一个西,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到那里,再入场准备一下,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下车时简舒殊习惯性和萧离危并肩走在一起,顾松宇就有意无意挤在她另一边。
似乎是见识了他们一路言行举止亲密到远超寻常“兄妹”,即使在人前他们并没有牵手,待久了却也能隐约感受到他们之间无形的氛围感。
顾松宇心里有些怀疑,以开玩笑的语气问:“现在国内家庭氛围都这么好,兄弟姐妹之间都像你们这样关系这么要亲近的吗?不是有句古说男女七岁不同席?”
老实说,他并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和自己的兄弟甚至娘家人太过亲近,他占有欲很强。
另外在国外生活,他更是见识过太多毁灭三观的淫.乱,以往他会当成笑话看看就过了,但轮到自己,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和其他异性及异性亲缘远一点。
他这话的含“经”量,让人怀疑正常人说不出来。
现在长辈都不在,简舒殊也不必太顾及,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了:“顾先生从小生活在国外,都说国外环境思想开放自由,不像国内摆脱封建才百来年,没想到顾先生某些方面却还是个传统人。”
太统了,统得简舒殊怀疑他还生活在大清,忍不住就想阴阳。
然而顾松宇还是对国内语言文化了解不够,听不出好赖话,还沾沾自喜地承认道:“确实,国外很多方面对比国内都要更为开放包容,我也很认同,但我个人的婚姻观则更偏向于传统保守。”
追求个.性的开放包容,却在婚姻中要求传统保守,显然这个要求是对于自己伴侣的。
幸好顾松宇没有将自己那套独特的理论摊开来讲,否则简直贻笑大方。
“那就祝顾先生能觅得合心意的佳人。”简舒殊礼貌性微笑。
顾松宇看着简舒殊,自信道:“我想快了。”
……真给你膨胀的。
马场就在眼前,简舒殊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到了。”
顾松宇想玩,萧离危作为东道主自然得奉陪,两人前去更换服装,挑选马匹,而简舒殊则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可以看到他们待会的赛场又能吹着空调吃吃喝喝的vip席位。
顾松宇出场的时候,身上穿着黑白修身的专业马术服,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引起了看席上零星几个富家女的骚动。
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关于国外国内寥寥几句自视甚高的言论,已经足够下头。
今日过后,他们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
所以简舒殊秉承着平常心观看这场毫无意义的娱乐运动。
唯一支撑她看下去,只因在这个世界苏醒以来,她还没见过世子骑马,她蛮想看的。
她神思飘远的那刻,身后再次响起那几个女生不加掩饰地赞赏声。
“啊啊啊!你们快看,又出来一位大帅哥。”
“我靠,这腰这腿这头身比,是真实存在的吗?”
“靠,这么一对比,瞬间觉得我前男友那狗东西简直是一坨狗屎。”
“不要侮辱狗了,狗屎都比那贱男香。”
“说的也是,快看,他们是不是要比赛啊,今天有眼福了。”
简舒殊神智被拉回,目光投向场内,果然看见男人换下休闲服,换上一身红黑色的马术服,紧身束缚的服装勾勒出他窄瘦的腰和宽直的背,男士穿起来可能会显得娘气的红黑混色马术服,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
仿佛一瞬间将她拉回千年前,兖州一别,时隔几年后再次遇见世子时,他一身红黑劲袍,一杆银枪,一匹骏马,就骑在队列前头,迎着百姓地欢呼祝贺,从街前游过。
那次是他偷偷从军后,首次立下军功回京受赏。
她中意的少年郎,无论身在何处,依旧耀眼如初。
顾松宇本来单独一人时还显得格外英俊帅气,但萧离危一出来,就瞬间黯然失色,无论是身形气场上,都被压了一截。
萧离危身上那股随性松弛却又恰到好处的正经之风是天生的,一出场就夺去了所有灯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马场是属于他的战场。
还没开始比,顾松宇就像已经有了败势。
顾松宇自然是不服气的。
尽管在他想法里,萧离危会成为他未来的大舅哥,但他也不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输。
“我们来比一比?”
萧离危牵着枣红马走近,微挑眉,反问:“比什么?”
“就比速度赛,谁先过终点,谁就赢,当然,比赛嘛,就要来点彩头。”顾松宇不动声色地提议比自己更为擅长的速度赛。
萧离危莞尔:“可以。”
“你就不先问问彩头是什么?”顾松宇问。
“不用。”萧离危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他牵着马绳,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的顾松宇,“结果都一样。”
自信的、张扬的,且笃定的。
无论彩头是什么,他都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