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不会后悔 ...
-
“酒好喝吗?”
言姝薇眸中戏谑,笑着去吻他还湿润着的唇角,少女身上沁人的香气夹杂着酒味,充斥在鼻息间。
宁月川眸色低暗,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不会后悔么?
“有什么好后悔的?”言姝薇看着他,眼底流波漪漪似乎还未散去,“这话,我也同样要问你。”
“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后悔。”
"那我也是。"言姝薇搂着宁月川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传来,却不知为何令言姝薇有些安心。
无论她如何改变,无论她有没有记忆,宁月川总是能认出她。
即便她能将所有人当作她计划的棋子,但却还是掩盖不了宁月川于她而言的特别,分明也清楚,不该这样明确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宁月川,我累了。"思来想去索性不再去想,她靠在他肩头,小声地说。
“嗯?”
“你抱我回去休息。”
“好。”
宁月川抿唇轻笑,宠溺地将她拥入怀中。
第二日清晨,言姝薇便醒来。
散乱的乌发从肩头披落,帐中还有隐隐残留的酒意,宁月川醒得比她早些,正坐在一旁,也不做声,只垂眸看她。
“宁月川。”她还未睡醒,手掌滑过被褥,摸索着才寻到宁月川的手掌握住,骨节分明的手掌肌肤光滑,唯有带着剑茧的位置稍显粗粝些。
宁月川回握她的手,少女的手心柔软温热,令他不由握紧了些。
想到血蛊一事还没有结束,言姝薇心下那点旖旎心思立刻就消散了去,眼中也没了笑意,掩好身上的衣物,兴致缺缺地下了榻。
“是在想段公子的事情?”
“是也不是。”言姝薇没见过他吃味的模样,心下一时间好奇起来,刻意戏谑着说,“我昨夜还见了他……”
话还未说完,她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拉回软榻上,属于男子的宽大身形覆了上来,遮去落下的曦光,只留晦影,将她抵在帐下。
“见了他,而后呢?”
嗓音清越,语气平静。
但如墨的眼底却蕰着汹涌的波澜,在这初晨之下,却似暗雾蔽日,汹涌惊骇地潮水吞下半边云雾,也仿佛要将她吞没。
言姝薇见他失态,唇角微勾,有些自嘲道:“三年前,你分明不会在意这些事。”
“那不一样,那时你心下无我。”宁月川靠得更近了些,薄唇抿着,呼吸铺洒在咫尺间,昨夜二人交叠的身影又仿佛于眼前之人重合,言姝薇面颊微热,避开视线,却又听他道:“而如今,你心下有我。”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她错开视线,说得轻描淡写,勾住他的脖颈徐徐道:“说不定,这也只是我的算计。”
“即使是算计也无妨,姝薇,即便你要我的命,我也是能给你的。”
宁月川从不会对她说谎,一旦许诺什么,便一定会做到。
她喜欢他这一点,有时却也讨厌。
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的利用他待她的好,还没有一点点愧疚。
“真无趣。”言姝薇垂下眼眸,将他推开一些,吩咐道:“替我穿鞋。”
宁月川半跪下身替她穿上绣鞋,言姝薇略抬足间,将玉足踩在他的肩头,再沿着他的颈侧慢慢往上游移,肌肤擦过他脖颈上泵跳的青筋。
足尖盈盈,欺霜赛雪,指尖剔透似点缀着流光,他侧脸欲要吻上,门外却忽然传来男子的声音。
“圣女大人,方先生请您去前殿议事。”
言姝薇朝屋外轻应一声,侧脸见宁月川微微皱起眉头,不由轻笑道:“好了,余下的事情……我们迟些再做?”
宁月川动了动唇,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替言姝薇穿好了绣鞋。
待二人来到前殿时,众人已都聚在一堂。
方承钧坐在殿中央的高座上,四下气氛似乎有些冷寂,只是见言姝薇出现,才纷纷将目光移至她身上。
“这是,都在等我?”
言姝薇神色从容,不急不缓走上前去,扫了一眼段临玉未有情绪的面容,方才缓缓道:“解蛊之法,昨日已告诉段公子,至于解不解蛊……还得看段公子自己的选择。”
段临玉看了一眼言姝薇,眉头微微皱起,又问:“没有别的解蛊之法吗?”
方承钧思虑片刻,回道:“其实,那是解蛊最简单的办法……但若段公子不愿,其实,还有一种解蛊之法,解蛊之人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你但说无妨。”
他倒是不在乎自己如何,只希望言姝薇不要受取心头血之苦。
“代代武林盟主手中皆持有一块逐鹿令,此令由紫焰暖玉所制,对蛊虫有震慑之效,三月之后华山论剑,届时你们中若有人能取得武林盟主之位……便能取令解蛊,再加之我施以银针,此蛊便可解,只是过程会令段少侠痛苦些。”
华山论剑决出武林盟主之位,这是原书中一段重要剧情。
而原书中拿到武林盟主之位的,便是男主段临风。
所以既然他本就要参加华山论剑,那顺便拿到逐鹿令为段临玉解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言姝薇不动声色的打量一旁的段临风,却见他一言不发,倒是一旁的叶青语先开口道:“我与临风本就要前往华山论剑,既是能救临玉,即便没能拿下这盟主之位,也可以问问”
“既如此,为何不直接去问如今的武林盟主借此令救临玉?”段临风不解。
虽不是江湖上人尽皆知之事,但段临风身为武当弟子却不知,倒是令方承钧一时哽住了话。
只睨他一眼,耐着性子回:“十年前华山论剑,现任盟主孟云天将此令沉入故剑池中,此池十年一现,若想取得此令,最快也唯有三月后。”
段临风不知为何弟弟不选择那个简单的办法解蛊,但想来应和那妖女有关,受蛊毒困苦的毕竟是他,那么要怎么解,自也由他自己来选择,念此,他同段临玉道:“临玉,你如何想?”
既能解蛊,又能不伤到言姝薇,这自然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那便如此吧。”
想到昨夜言姝薇对他所言所做,段临玉又是面上一热,也不敢去看她,只是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道:“姝薇,你所交代的事情,我会去做的。”
“那就劳烦段少侠了。”她声音极轻,只有二人能够听到。
这亲呢的举止自是引起了段临风的注意,他上前一步将段临玉往身后一拉,对言姝薇警告道:“既然已有解蛊之法,之后的事情便与你这个妖女无关,往后请不要再接近临玉。”
“自然。”少女眼中含着笑意,眼波流转,视线又如诱人的香气一般,轻拂过段临玉的面容,“若是段少侠不再接近我的话。”
“呵!”段临风冷笑一声,随后拂袖而去。
叶青语叹息一声,朝着言姝薇一揖致歉:“抱歉,胭脂姑娘,临风失礼了。”
想到自己这般臭名声,原书女主竟还这般有礼同她致歉,一时间心下不免感慨万千,不由也跟着放缓了语气。
“倒也不算失礼,随便拉个六大门派的弟子到我面前,左右也都是那般言辞口气。”她说着,朝着叶青语温和一笑,“反倒是叶姑娘这般有礼,我好生喜欢……所以,给你个忠告——”
笑意虽是温和,语气却又肃然了几分。
“三月之后,华山论剑,务必小心。”
叶青语眉目一敛,只她并非玩笑颔首轻应道:“我记下了,多谢胭脂姑娘。”
记忆恢复了三、四分,若要她的计划不变动,其实不该给叶青语提这个醒。
毕竟叶青语作为原书女主,她不经意一个念头就能让剧情天翻地覆,可这两日相处下来,这叶青语待人接物有礼谦和,实在让她讨厌不起来,就当是结个善缘,当下二人间并无利益冲突。
见段临风几人前后脚离开,方承钧才从高座之上走下。
“你方才与他说了什么?”虽不知为何段临玉变了态度,但他清楚言姝薇的手段,若她想要段临玉服服帖帖,手段自然有得是。
“不过是些体己话罢了。”言姝薇见他走近,不着痕迹避开了一些。
方承钧察觉到她的抵触,忽的上前一步,挡去了她的退路。
“昨夜,你与宁月川在一起?”墨色的眸子深暗,看不出情绪,只是清晰的倒影出她的模样。
这般近看,言姝薇才发觉,这张脸丝毫不逊于宁月川,是她往日会喜欢的容色。
记忆还没有恢复完全,言姝薇仍是按照以往那副轻挑作派,含笑以应道:“是,月川乖巧懂得讨我欢心,我自然是喜欢与他待在一处的,”
“……希望如此。”好一会,他才收回视线,沉声道:“姝薇,你最好能将真心藏得更好一些。”
要挟,亦或是嫉妒?怎么听都像是警告。
天平一旦失衡,便会带来许多不可预想得后果,例如段临玉,又例如方承钧。
可她不会让事态脱离自己的控制,他们每个人,都不过是被她利用的棋子。
“我的真心,方先生一直清楚,藏与不藏又有什么必要,新鲜便留着,腻了便厌弃,从来如此。”
她勾唇一笑,慵懒姿态一如二人初见之时,并无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