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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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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先不论她为什么会撬锁,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优秀的公关人员,需要在激烈的的利益竞争中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光线昏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言姝薇才卸下手脚上的了镣铐。
就算是要来个什么金丝雀PLAY,至少给她弄个黄金打造的镣铐吧,简单轻便又美观,而不是像现在这个笨重又难看,就好像死刑的囚犯。
这男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却实在没有高级的审美情|趣。
好了……
言姝薇拍了拍手上的灰,扫视周围一圈,门上落了锁眼下只能翻窗,还有问川剑不知道被他放在了哪里,但看来是不在这个房间。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如果你真的想要关住一个人,光锁门是不够的,最好是要连窗户都锁上。
言姝薇走了几步,裙子太长,行动起来有些碍事,随机干脆扯下一快让裙摆至膝盖这个位置。
随后又手脚灵活地爬了窗。
熟练,实在是熟练。
屋外黄昏已过,皎月悬于柳梢之下。
周遭很是幽寂,并无人往来,看着像是一处冷清的别庄。
言姝薇小心翼翼地走在游廊上,虽是一路上没有遇着什么人,但繁茂的草木被风吹动,不断发出诡异的梭梭声。
她咽了咽口水,随手进了挨得最近的房间。
室内没有灯,只是窗户开着,几许月光从外透进来,将室内照得稍许透亮一些。
刚进来,她便看见问川剑悬挂在墙壁上。
运气好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言姝薇心下窃喜,上前将问川剑拿下来,虽是武功还没有恢复,但是有武器在手总觉得安心一些。
门外忽然掠过一个影子,言姝薇忙忙躲到百宝柜后,借着缝隙往外看去,月色覆在男子的面容上,倒令言姝薇看清了他的脸。
还好还好,不是玉景青。
不免松了一口气,从柜后走了出来:“方承钧?你怎么在这?是来救我的?”
方承钧看到她倒是并无意外,略做迟疑片刻,竟是轻笑道:“是啊,本是来救你的,不过如今看来,你好像不需要人救。”
“宁月川和无名呢?”言姝薇拔出问川剑检查一番,顺口问道。
方承钧退后一步,掩上窗扉之后回:“宁月川在和玉景青交手,我和无名趁机过来寻你。”
不过,言姝薇想到一件事情。
她是半夜被劫走的,宁月川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循着车辙印?可玉景青应该是轻功带着她离开的。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方承钧知道她向来直觉敏锐,眼下既是瞒不住,自也不打算隐瞒。
“我……在你身上留了追踪的香。”
“……”
不顾她意愿偷偷做了这种事,她眼下是应该生气。
但也因此因祸得福被救了,并且她以前在方承钧身上也做过不少过分的事情,实在非要计较还是她做的过分的事情更多。
算了算了,就当扯平了。
“既如此,我们现在去和无名汇合,再和宁月川离开吧。”言姝薇道。
见言姝薇不在意此事,方承钧自也松了一口气。
“无名和我走了相反的方向,我们……”
“走吧。”
方承钧觉得手腕一沉,垂眸看去,是言姝薇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微一怔,心下却诸多情绪翻涌,千头万绪涌来,如海潮一般将她吞没。
说来其实有些可笑,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理解玉景青。
若爱上她这样这样的女子,便要做好沦落的准备,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爱上别人。
可,她本就是自由的女子,他爱她,自也爱她的自由。
而这份心意,就这样藏在他心中就好。
他在心中长叹,回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好。”
待匆匆闯过后院,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高手过招,言姝薇只有在一旁诧异的份。
二人出手极快,眼前只有成片的剑光纵横交错,如落琼碎玉,晃得人移不开眼,瞬息交错间,双方已过上数招。
玉景青出手招招狠辣,是奔着取宁月川性命而去的,而宁月川则并没有使出全力,只用了七分功力。
不过说实话,能这样与这本书的战力天花板宁月川打成平手,说明玉景青的武功也非同小可。
眼下正是紧要关头,言姝薇不敢出声打扰,拉着方承钧躲在一旁的假山后。
宁月川一剑劈下,只剑气仿佛就能避开巨石,自然这一下,也生生劈断了玉景青手中的铁扇。
既是连武器都用不了,胜负到这里,自然也已分明。
他垂眸看玉景青,眼神冰冷,全然没有平日里对言姝薇流露的半分温柔。
“胜负已分,你停手吧。”
玉景青不甘心,眼底阴翳,捂着胸口剧烈喘息道:“既是胜负已分,你为何不杀了我。”
宁月川仍旧高高在上,注视着手中的剑,连一分多余的眼神都不停留在对手身上,只沉声道:“因为杀了你,她会愧疚。”
从容得令人嫉妒到发疯。
玉景青俊美的容颜,不可遏制地扭曲起来,随后大声讥讽道:“你如今这般从容,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心还在你身上,但如她那样的人,眼下可以在意你,明日也可以在意别人……而那时,宁月川,你能保证你的下场能比我现在好到哪里去么?你有这身绝世武功,便不想独占她么?若她再觅新欢,你要怎么做,眼睁睁看着?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肆意亲吻欢|好……”
“宁月川,你有那样的气度么?”
言姝薇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敛声屏气,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断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相信宁月川,但一想到宁月川要是给她来一个囚禁PLAY,她大抵是没有那么轻松逃掉了。
别的先不论,宁月川那身武功……即便是她眼下恢复武功,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手里坚持过十招。
而她以前之所以喜欢宁月川,大抵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点乖顺。
是的,乖顺。
乖顺地做她的剑鞘,任她驱使,清除她面前的所有障碍。
记忆渐渐恢复,她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这样的宁月川。
若是哪天出现一个比他更强,更乖顺,更和他胃口的……她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移情别恋就是。
但现在,宁月川于她而言,是不可替代的。
月满中天。
良久,宁月川终是缓缓开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与着月色一般,既清冷,又带了少许的温柔。
“姝薇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
“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她想做什么,想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情,比起这些事情,我更不愿见到的,是她不开心不自由”
“我爱的是她,是她原本的模样,一切模样。”
可玉景青仍是不信,他不信宁月川能爱得这般无私。
他强忍胸口疼痛,咬着牙道:“我就不信你不会嫉妒。”
“我会嫉妒。”宁月川却回,眉目低垂,眸色暗沉似是化不开的浓墨,“我无时无刻不想杀光在她身边的那些男人。”
杀意弥漫,习武之人的本能甚至想令玉景青远远逃开。
眼下,他清楚了,宁月川这话,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的确想杀光她身边的男人。
想杀,却没有杀的原因,方才宁月川也说了。
——怕她愧疚。
比起他,宁月川倒更像是个疯子,一个冷静至极还有心思思量的疯子。
他所有的情绪都与她有关,一切行动都以她为基准。
他是恶鬼,为她而生的恶鬼。
“月川。”言姝薇忍不住出声唤他的名字。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言姝薇恰到好处的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其实,就宁月川的武功和耳力,应当是能知道还有其他人在场的。
方才那些话,其实也是想说与她听的心声。
同样都是嫉妒,不知道为何宁月川的却令她觉得很可爱……
想到这里,言姝薇不经扶额叹息。
她也实在是疯了没救了。
宁月川看到言姝薇忽然出现,也没流露出半点惊讶,默默将手中白霄剑收入鞘中。
倒是跪坐在地上的玉景青朝她看来,眼底流露出几分惊诧:“你是如何解开那些镣铐的。”
会撬锁这种事情似乎不太能摆上台面,言姝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恰好见不远处无名寻来,立刻转移了话题,对无名吩咐道:“无名,将他带到后头那间放着镣铐的暗室,给他用镣铐锁上两个时辰再将他放出来。”
随后又看向宁月川试了个眼色:“月川,点他的穴道。”
玉景青身上几处大穴随即被宁月川封住,顺道也点了哑穴,他整个人动弹不得,无名上前,将他像是扛麻袋一样扛走了。
虽是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事情,但能看到宁月川这样的一面,从结果上来说,感觉还不算太坏。
时间还有盈余,
“宁月川,我们回去吧。”
归程时二人未坐马车,而是同乘一骑。
宁月川坐在她身后,隔着衣物传来的心跳与热度,与他掌心的冰凉对比,仿佛并非同属一人。
如方承钧所言,此毒发作痛苦异常,他现下应当也正是在忍受这种痛苦。
不过言他其实早就知道,他早已习惯忍受痛苦,从更早更早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如此。
“宁月川,你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