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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债主找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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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心都臣服于她,成为她的禁脔,她的玩物,她的……剑鞘。
他甘之如饴。
前尘往事悄然而来。
旖旎的画面浮上脑海,宁月川面颊微红,喉结微动,当即与言姝薇错开视线。
“我的……佩剑?”言姝薇垂眸,不由看着剑喃喃自语。
若说自己失忆了,宁月川也不知会不会信。
但这连日来遭遇到的事情,以让她清楚,她和胭脂之间存在某种联系,甚至有可能她就是胭脂本人……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嗯。”宁月川捧着剑,为她双手奉上,“你留着吧,或许会有用上的时候。”
“好。”言姝薇顺手接过,用腰间系带穿过剑璏,将问川剑绑在腰间。
随后,她试着抽出剑来,剑在她手中,感觉变得轻盈得不可思议。
一个剑花被她轻松挽过,她得心应手,下一瞬,竟将剑往前一刺。
虽然宁月川反应极快,却还是险些没能避开,冷锐的剑光瞬间映入瞳孔,他又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
“月川,过来。”
记忆中女子的女子用手中问川剑挽过一个剑花,轻佻地割断了他的衣带,秀气的玉足脚趾透着微微绯色,踩上他的胸膛,盈盈笑声,朝他命令道:
“为我濯足。”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下去,忙压下那番绯蘼的心绪,出手以二指夹住了剑尖,清咳一声后对言姝薇道:“此处狭小,不便练剑,若要练剑,回奉月山庄再练。”
“好。”言姝薇也立刻便将剑收回鞘中,方才她拿剑时虽有些生疏,但本能告诉她,她应当是会用剑的。
这些时日同宁月川再熟悉一下,若是洗白计划失败,那也只能卷铺盖跑路。
既是她有武功在身,那么卷铺盖跑路的成功率自然也是大大增加。
反正总不能真让那六大门派在华山之巅将她血祭了。
言姝薇心下有了打算,她向来不会将期望落在别人身上,自也不会指望宁月川真的能救下她。
但……在那之前,能和顺道谈请说爱好像也不错?
回去奉月山庄的路上,又顺道购置了些衣物和日常要用的琐碎之物。
不知不觉,黄昏已至。
马车还未行至山庄大门外,言姝薇就远远听到了喧闹声。
她掀起纱幔往外看,便见外头围着着诸多百姓,最中间站着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被锁链镣铐束着,看着有些眼熟。
宁月川也听到外头的动静,先一步下了马车,回头对言姝薇叮嘱道:“你呆在马车里,我去看看。”
“不必。”言姝薇立刻跟着下了马车。
二人穿过人群,便见为首一人与宁花柔正对峙着。
“宁庄主,劳烦你将那魔教妖女交出来。”男子趾高气扬地命令。
宁花柔嘴角衔着淡笑,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位男子,神情也极为轻慢,气势上不输分毫:“六大门派已决定在华山之巅处决她,在那之前,奉月山庄会保她性命无虞……你要我交出人?绝无可能!”
言姝薇心里咯噔一下,想来又是一个仇家找上门来,但宁花柔的态度倒让她很是意外,明明前两日恨不得杀了她,如今却又在旁人前护着她……
不过也只限这几日罢了,她又悲哀地想。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擅闯奉月山庄了!”男子身穿藏青色的道袍,一身正气凛然,手中握着玄铁剑,眼见着便要与宁花柔动手。
言姝薇立刻走了出来。
“阁下是要找我?”她右手按在腰间问川剑的剑鞘之上,面上佯装从容,站在宁花柔之前。
今日言姝薇换了身雪白色的长裙,襟口绣着几朵素雅的花纹,发髻随意束着,一半柔顺的乌发披散至腰间,面上未施粉黛,濯去娇慵,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素雅,但似乎不影响这张面容半分的倾城艳绝。
只是站在那,便如一株白玉兰花。清雅不凡的气质,一瞬间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你是魔教妖女胭脂?”
站在前头的俊美男子眉头紧锁,一双凤目直直对上她。
“是。”
言姝薇刚回,下一瞬,凌厉的剑光就直逼她喉颈,本能令她要抽出腰间问川剑,宁月川却先她一步,手中白霄剑已出,电光火石间接下这一记攻势。
剑鸣声铿锵,眨眼间,那男子手中的剑竟生生被宁月川斩断。
男子遭此侮辱,忍不住出言讥讽:“谪月公子,你清名在外,如今也被这魔教妖女蛊惑?”
“她不是妖女。”宁月川又将言姝薇往身后一护,目光坚定决然。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周围喧嚣的百姓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言姝薇看到那被宁月川斩断的剑,一下子就猜到了这男子的身份。她虽未见过他本人,可他手中那把剑却和电视剧中一模一样——凌霜剑。
凌霜剑的主人,武当派的大弟子,这本小说的男一号段临风。
又往他身后瞥了眼,哦霍,那娇蛮可爱正气十足的蓝衣少女,定然就是原著女主叶青语了。
……她心中囤积了一百句粗口不知道该不该讲,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原书中胭脂和男女主对峙应该在故事剧情的很后面,二人联手将她击杀于乱葬岗中。
怎么现在便要来取她性命?
言姝薇虽不清楚,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对上。
“所以,有何贵干?”
“妖女!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段临风眼神狠厉,看着言姝薇咬牙切齿道,“把噬心蛊的解药交出来!”
噬心蛊?这是什么东西……言姝薇扶额回忆,脑子里隐约冒出一些画面。
一个清秀的男子被她用绳子捆住手脚,困在一张大床前,身体蜷缩着,呼吸略有些急促,单薄的衣物之下透出被鞭挞过的红痕。
随后,她的手捏住了那男子的下巴,涂着蔻脂的指尖游走在他发烫的面颊。
“这药的滋味好受么?现在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吧?”她俯下身,柔软的墨发垂在男子宽阔的肩头,他胸膛剧烈颤动,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妖女了,既是那么讨厌我……我也不会碰你。”少女的声音极低,却似甜美的甘露,撩动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
在粗重的呼吸间,男子费劲挤出几个残破的字眼:“给我……解药……”
少女微微笑了起来,嫣红的唇瓣轻吐出残酷的话语:“可惜呢,没有解药。”
光裸的玉足踩上男人的胸膛,纤细脚踝处的铃铛清脆作响,男人分明对她厌恶至极,视线却无法从她身上离开。
他在心中疯狂咒骂她魔女,妖物,疯子。
身体却又因药物逐渐沉沦,这一瞬,她的模样在他眼中,尽是美艳至极。
“你呀,好好就受着吧,这种被欲望折磨却无法纾解的滋味……”
少女的笑声与脚步声逐渐远去。
……
这些日子记忆零零散散,这么清晰且成段的倒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脑海,并且还是这么羞耻的记忆。
言姝薇差些要惊诧地捂住嘴,咣咣撞大墙之后顺道把脸埋进土里。
天天天天天天!太羞耻了!不敢置信!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么?
可那种玩弄人的熟稔感……似乎还残留在她手心,并且她眼下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几分那时的快意。
记忆或许可以动手脚,但是人格却很难真正改变,也许她真的是胭脂?
她直觉向来很准,可眼下这却不是当务之急。
最重要的是,若是她没有记错,噬心蛊的确没有解药。
言姝薇眼神清澈,对上段临风的目光,也没有半点畏怕,只是淡淡道:“我没有解药。”
“你!妖女……我杀了你!”段临风身后窜出来一个人影,刚要上前来,就被段临风抓住手腕往后头拽去,只能站在段临风身后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男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又怨毒愤恨……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情。
段临玉。
段临风的弟弟。
正是记忆中,被她抹布PLAY过的那位清秀男子。其实她敢肯定这人被她抹布过不止一次了,但是她只迷迷糊糊想起那一段记忆,其它的都不怎么记得起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下好了,债主都找上门来了……
言姝薇心下叹息,面前却仍要维持镇定,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将她的洗白大业进行到底。
“我的确没有解药,但既然这蛊是我下的,我可以陪你去灵枢求医。”她走到段临玉面前,“但若要我陪你求医,我有个条件。”
段临玉冷笑一声,眸中尽是轻蔑:“将我害成这样,你也配提条件?”
二人站得不远,言姝薇这下才将他的面容看得更清楚些,不可否认,自己的眼光的确不错,他生得的确端方俊美,甚至比他身为男主角的兄长更甚几分,身材颀长,气质清雅如兰,和宁月川有几分相似。
但他身上书卷气多些,没有宁月川望之如寒江之雪,眺之如皎寂幽月,让人心生只敢远观,不敢亵渎只敢。
眼下她心中只能承认,她的确是喜欢这种男人。
不仅喜欢这种男人,还更喜欢看这种男人狼狈失态,伏在她脚下喘息低吟的样子。
越想越离谱了,言姝薇低抽一口气,将心绪拉了回来,轻笑道:“你若不接受,便自己去灵枢求医……但,他们愿不愿意救你,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在灵枢,能解蛊的,只有那一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