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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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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宿，沈非臣没等到南暮通过好友请求，中途微信响起的提示音，像是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他心里头。响起来，期待浮起，点开，再落空，一下一下，反反复复，折磨得他一宿未眠，终在天亮将手机扔到一边，自嘲一笑，睡了过去。
南暮则是在家，翻看着年少写的日记，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再待天亮，站在窗边，整个人轻的像是远处那片云，风一吹，云散了，她的三魂七魄也跟着没了似的，只剩个躯壳。
“何苦。”南暮嘀咕了一句。
“都长大了，不能这样。”短短几个字，她又在劝自己。
也没用，最后屈服于自己是个成年人这个事实，回到了床上开始补眠。
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在医院自己的落荒而逃，想到沈非臣给秦珺的备注只是秦珺，卑鄙的抠着细节，对比当初沈非臣给自己的备注是亲亲宝贝，心里酸了苦，苦了甜。
从回忆里汲取养分，时间就划到了初二那年。
那次打架事件之后，南暮也没有很快的沈非臣熟络起来，每次给他发消息，回复的太慢最后也就没了下文。南暮想和沈非臣再亲近一些，想和他成为朋友，可直接去找脸皮也着实没厚到那个程度。
因为南暮下课几次有意的从沈非臣班上经过，都会看到总有女生围着他说话，他的表情也没什么不耐烦，像是无所谓，也像是习惯了。
没有合适的切入点，一下子就过了一周。
这周五，南暮收拾东西准备回姑姑家，想了想还是打开□□给沈非臣发了个消息。
南暮：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准备了个东西送给你，明天见个面好吗？
在宿舍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的消息，南暮只好先去姑姑家，直到晚上，也没回复。临睡之前叹了口气，不得不想其实人家只是比较正直善良，顺手帮了一下吧，自己在他眼里估计也没什么特别。
那自己现在的这个行为是不是就太打扰他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想法一茬儿又一茬儿，想着想着还有点怄的慌，手机直接关了机。省的一直念着，手机一响心就噗通噗通跳，点开不是他回复，还难受。
找了本书，直接看到了凌晨三点，第二天起来，就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
被姑姑喊起来吃饭，南暮刷牙顺手开机，才看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对方回复的消息。
沈非臣：好，明天下午我得去奶奶家，上午十点可以吗？
心里一颤，手上一抖，牙龈就直接给戳破了，懊恼的厉害，脑子都发闷，闷了还气，气自己怎么不多等一会儿，也气这人怎么就回复消息那么慢！
气性儿还是占了大头，洗漱完，南暮直接发条：你怎么不明年回我，黄花菜都凉了。
同样，又是一个多小时没回复。
然后，到周一，这条消息仍没回复。
上午的课上得南暮都焦躁，一共四节课，三个课间往沈非臣班上走，想问个清楚，走到一半又感觉自己这行为莫名其妙，对方明显不想搭理自己，那干嘛要上赶着。
是以三次都走了一半就又回去了。
到了午休，也没什么胃口，九月的天气还是热的，越发带的情绪焦躁。到小卖部买了吃的，视线从矿泉水架子划过，想了想，挑了最贵的那种，五块钱。
对于这个时候来说，五块钱一瓶矿泉水，绝对的奢侈。
买好了往操场走，南暮也是碰碰运气，她之前一直没注意，也不知道篮球场上沈非臣在不在，男孩子不都喜欢打篮球么，万一在的话碰上说说话也正常吧。
结果南暮还是想的太美好，去了，沈非臣是在打篮球没错，石阶上小姑娘坐了七八个，还有两个就站在篮球框底下，显然就是和沈非臣这拨人很熟稔，有说有笑的。
南暮面无表情，坐的远远的，默默吃东西，那瓶矿泉水就被她自己一口喝到底。
连续五天，南暮每天都来，也连续五天，沈非臣都没看到她。
周五最后一堂课，一整节课南暮屁股上就跟长了钉子似的，怎么也坐不住。想着要不一下课就去沈非臣班门口堵人吧，这念头一起就被南暮给否了。
她选择去校门口等着，这样稍微好点，不那么尴尬。
结果，老师拖堂，憋着的那一股劲儿就彻底泄到了底。带着周末两天南暮都蔫蔫儿的，卷子倒是做了一大堆。
周日下午，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校，手机叮咚一声，以为是班级消息，打开一看南暮手就又一哆嗦。
沈非臣：我的礼物呢？
十指在按键上飞快。
南暮：（一整问号表情）
南暮：你一直不回消息怎么现在才想问这话。
发完之后心里又不舒服，想了想又发了一句：明天周一我去找你。
同样的，没有回复。
等不到消息，周一午休南暮还是去了操场，这回没坐在篮球场斜对面，而是直接坐到了正对篮球场的第一排。啃着手里的三明治，南暮都有点儿咬牙切齿，心想我坐在这里，我倒看看你能不能注意到我。
东西吃完，沈非臣和他那个朋友苏是下场休息，从石阶跑下去和他们熟稔的那两个女生，手里还拿着矿泉水。南暮就眼睁睁看着沈非臣接了那女生的水，还交谈了几句。
实在忍不住吐了口浊气，南暮闷的想直接把自己手里这瓶矿泉水给扔了，走又不想走。想着老天爷要是帮她，最好那篮球就能砸自己脑袋上，到时候看这家伙能不能看到自己。
上一秒这么想着，下一秒沈非臣就看了过来，正好和自己四目相对。
南暮身子一顿，心就开始狂跳。
因为穿着宽大T恤的少年，正向着她小跑过来，那系在腰间的校服外套，就那么一晃一晃。时间忽就慢了下来，周遭都模糊了，只他的身影放大，清晰到他的睫毛都可以看清。
直到沈非臣站定在她面前，手撑着膝盖，弯身问她：“在这坐着干嘛，怎么不直接来喊我？”
他的身子挡住了阳光，距离够近，南暮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没有想象中的汗味，倒有一股香气。抬头看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许是她这样子有点呆，沈非臣就笑了，一口牙整整齐齐，那笑容比九月的阳光都要明亮许多。
身后是其他女生的窃窃私语，不知道身后的人会说什么，南暮脸唰地一下就开始发烫：“我说我今天来找你的。”
声音听在沈非臣耳朵里，软软糯糯。
“还想说给你送瓶矿泉水。”
“那怎么不早点给我。”沈非臣直接坐到南暮旁边，拧开矿泉水，一口喝了一大半。
“我得有机会啊。”这话语调有点高，南暮自己没意识到，没过脑子又说了一句：“你倒是也喝得下。”
这是小女生脾气，说归说，也不敢看他，说完了还有点后悔，跟干嘛似的。
耳边传来沈非臣笑声，南暮的脸就更红了。
“你帮我拿着衣服，等我打完和你说。”
沈非臣把外套往南暮怀里一塞，就又跑回去打球。
南暮五指不自觉在校服上磨了磨，有点楞，这会儿脑子是空的，楞了一会儿，再抬头看场上，就注意到那两个女生说话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看。
有点在意她们说什么，也想知道她们和沈非臣是不是真的很熟。想着等打完球好好问问的，结果这场就打的有点焦灼，直到离上课还有一刻钟，还没打完。
南暮有点急，拿着衣服就往场上走，想着还了衣服赶快回去上课，至于想问的话就等放学或者明天吧。
老天爷是不是真的能听到她的话，南暮不知道，但是当那颗球快准狠的稳稳砸到她鼻子上，砸得她眼前发黑，砸得她呼吸不过来，砸得她身子直接倒在地上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吐槽老天爷该灵的时候不灵，不该灵的时候帮倒忙。
“你特么会不会打球！”
根本没办法呼吸，憋的眼泪直往下掉，还是听到沈非臣这声怒吼。
之后就是一些嘈杂，直到胳膊传来触感，被扶起来，是他的香气。
“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的语调又快又急，南暮则捂着鼻子，眼睛还是看不清，一片雾茫茫，本能的抓着他胳膊，忘了距离。
等她抬起头，沈非臣就看到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那下巴上就是血往下滴，小脸儿煞白煞白。管不了许多，背着人就往医务室跑。
跑的太快，颠的南暮更晕，鼻血不停，把沈非臣的T恤也给弄脏了，伸手去抹，血迹晕的更大。碰到他耳朵，还儿还有点开心，没太担心自己，心里那股闷气也消散无踪。
等到了医务室，沈非臣被医生轰回去上课，鼻血止住，休息了二十分钟左右，南暮也跑回去上课去了。
课间刚趴在桌子上缓着那点儿不舒服，也不敢碰到鼻子，侧着脑袋小心翼翼，南暮刚准备闭眼，就看到沈非臣探着身子视线四处搜寻。
看到自己之后，他也没管其他同学注视，就皱着眉头朝着自己走过来。
“你休息好了吗，就跑回来上课，砸到鼻子也不是小事儿，怎么不再躺一会儿。”
南暮怔怔的：“额...医生说没大碍。”
课间本该吵闹的班级，这会儿因为沈非臣直接找她，安静了片刻，娃娃们爱凑热闹，凑首往二人的方向瞧了过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