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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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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是暑假，时间过的太快，南暮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对时间流逝的惶恐。刚好沈非臣生日是八月，南暮便想着去B市一趟，去爸妈身边呆几天。
沈非臣对这个倒是没拒绝，开车送南暮去高铁站的时候很是不舍。
“这次你好好陪陪爸妈，八月一号，一定记得回来，不然我冲去B市抢人。”
“好。”临走，南暮还是有点不舍，想开口和沈非臣说几句能不能不要太忙，自己不需要他赚那么多钱的话，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沈非臣的电话铃声打断。
“喂，有变动是吗？好，我现在过去。”沈非臣一脸抱歉。
南暮摆摆手，这次依旧没有回头的进了高铁站。
到了爸妈身边，看着很简单的饭菜，南暮会心笑了，白天在B市各处走走，晚上偶尔在酒吧喝几杯，遇到老外，还会很热情的一起跳舞。
沈非臣也会不分时段的给南暮打电话，南暮有些接的到，有些接不到，接不到的时候就会收到沈非臣无数电话微信，直到她回复了为止。
也会迅速收到他的视频电话，确认自己没事他才放心。
深夜，南暮接完沈非臣的视频电话，放下手机，却再也睡不着。起身穿了衣服，南暮一个人打车去了古城，去了升国旗的地方，等着日出。
在历史感厚重的地方，就会显的个人的情绪很渺小，渺小到微不足道。
这个地方南暮曾经和唐楼一起走过，两个人拍了很多照片，因为沈非臣不喜，那些有唐楼影子的照片也统统删掉了。想到当时两个人也是坐在这个地方聊天。
“你为什么想以后当个老师啊？”
“想教书育人，也想以后我的学生不再遇到你当初的那种情况。”
“真好啊，我其实对未来也没很多想法。”
“沈非臣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吗？藤蔓依托大树？可我觉得他未必就是大树，你也不是需要依托别人的藤蔓。”
南暮当时听到这个还觉得这话太文艺太矫情，就反问唐楼：“可事实就是这样呀，有他在的地方我就很安心。”
“依附旁的事物，或者人，会迷失自我，你和沈非臣的关系如果想长久健康的延续下去，不能这样的。你是你，他是他，两个不同的个体。”
犹记得当时唐楼眼神温柔，看着自己轻声开口：“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内心有个小宇宙，慈悲又温暖。”
南暮看着渐亮的天空，思考和沈非臣的问题出在哪里，追寻蛛丝马迹，脑子里却得出一个自己并不想要的答案。直接将这个想法忽略，白天又在古城转悠了半天南暮才回家。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就是七月底，南暮收拾东西准备走，就听自己老妈埋怨：“才呆几天，就要走，那小子倒是面子比我们当父母的还大。”
“妈，他一年就过一次生日。”
“那不是到中旬才过生日，急什么啊。”
南暮老爸开口：“你是没年轻过还是怎么，年轻人你不懂啊，那小子不错，会孝敬人。前一阵子不是还给我俩打了电话，还寄过来很多补品，说是会照顾好南暮。这小子不错了，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你看你，别人送点儿茶叶酒啊你就被收买了，我还是觉得那小子太厉害了，我们家南暮估计压不住。我还是喜欢那个叫唐楼的。”
南暮对于沈非臣和自己父母有联络还送礼物这事儿倒是不知道，这会儿听了随口问了句：“沈非臣和你们经常联系啊，他倒是没和我说。”
“估计一毕业就想把你娶回家，你爸乐意我可不乐意。那小子心眼儿太多，八字还没一撇就套近乎套到我们这边了。还把你爸爸忽悠的喜欢他喜欢的不行。”
“瞎讲！”南暮爸爸拎着东西准备下楼，“怎么是忽悠，这小子一看就是干大事儿的人。南暮和他一起不亏，结了婚做全职太太，舒舒服服过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那倒也是。”
南暮没再搭话，行李放到后备箱，坐近了后座。这次南暮到B市来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有些问题固然在，问题固然也不小，可她不想离开沈非臣。
哪怕是在这段关系里面失去自我，她依旧不想离开沈非臣。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个依附品，她也真的不想离开沈非臣。
南暮低头抠着自己指甲，听着父母说如果当了全职太太有多么多么舒服，多少人艳羡不来，可她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手机响，是沈非臣发来的消息。
沈非臣：几点到？
南暮：下午五点吧。
沈非臣：那我早点过去接你。
南暮：你要是忙你就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去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沈非臣：不行，我去接你。
看到他这么回，南暮就不回了。
夜里，沈非臣覆在她的身上，一遍一遍的亲吻她，在耳边一遍一遍说着他很想她。深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可以清晰听到他的低喘。
南暮忍不住揽着他的脖颈，被欲望驱使迫切的吻着他：“说爱我。”
“我爱你。”
“不够。”
“怎么才够。”
“怎么都不够。”南暮双腿紧紧缠着他，闭上眼，任由自己不断往下沉沦。
昏暗的夜灯因为插头没插稳让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南暮催着沈非臣去洗澡，沈非臣不去，只抱着她撒娇，手也不老实，推也推不走，南暮被他磨的难受，但是体力又实在不行了，也不开灯，套了衣服自己去了浴室。
手机放着歌，淋浴的热水冲洗了一身汗的黏腻，南暮洗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笑了笑。感觉有些东西逼着自己不去想，好像问题也不是很大。
再回到卧室，南暮楞了。
她看着沈非臣一脸冷漠的坐在沙发里盯着那副画，视线扫过自己，那看着自己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也不用南暮去问，沈非臣便直接给了南暮答案。
他将南暮那副自画像翻转过来给南暮看，脸上表情甚是鄙夷和讥讽：“你什么意思？”
“你听我解释。”南暮走过去，心里有些慌张膝盖磕到了床沿，让她直接摔在了沈非臣脚边，可沈非臣并没有扶起她，连脚都没动。南暮着急，也管不得膝盖很疼，想扶着沈非臣的腿起来，却被沈非臣躲开。
“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这无疑是这么多年来沈非臣对她说过最重的话，南暮眼泪几乎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每天和我在一起的原来不是你是吗？原来是一具行尸走肉是吗？”沈非臣的眼神很凉很凉，语气就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那刚才不断让我说爱她的人是谁？”
“你告诉我，那在床上对我笑，说爱我，说想我的人他妈的到底是谁！”
他的怒吼让南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捂着嘴，试图让自己的哭声小一些，她没力气起身，耳鸣声开始剧烈的在耳边撕扯，接下来沈非臣说的话她听的断断续续，索性不管他说了什么，想上去抱他，却被推开。
沈非臣扫了南暮一眼，什么话也没再说拿了衣服手机直接出了门。
可笑吧，南暮放声大哭，完全没办法接受沈非臣对自己的眼泪无动于衷的事实。更没办法接受他说自己恶心，这两个字无异于是击垮南暮情绪的子弹，穿过心脏，疼的她无法呼吸。
屋内人的哭声沈非臣不是没听见，可脚步依旧没停，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两个人的感情，怀疑过往的每一秒。
是什么时候开始南暮变成这样了？和自己在一起的样子都是装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三个字在沈非臣的脑子里徘徊，疼的脑子都快炸裂开，沈非臣直接开车离开了S市，他需要冷静，绝对的冷静，他怕自己再看南暮一眼，就会忍不住说出分手这句话。
路上车窗大开，风蹿进车里也吹不清沈非臣的脑子，将音乐声开到最大，好让自己显的没有那么可怜。沈非臣觉得可笑，觉得荒唐，更觉得自己以前像个摇尾乞求南暮爱他的狗。
家里的那些画沈非臣从来没看过，今夜突发奇想想看看南暮的画里有没有自己，打开看的第一幅就直接让他浑身的血都凝固了，急切的翻遍南暮所有的画，没有自己，一副都没有。
哪怕有一副也好，真的，一副就好。
结果所有的画都在向沈非臣阐述南暮想离开他的事实。
他呆滞的看着那副让他觉得可怕的画，没有眼珠的，南暮的脸。
触目惊心。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原来都是假的吗？
那么多幸福的瞬间，原来她都那么痛苦吗？
沈非臣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那幅画等于否定了他的努力，否定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开心的每一秒。
原来都是假的。
陷入这样的思想里面，沈非臣根本爬不出来，一瞬觉得这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双手握着方向盘，车身在黑夜里渺小到让沈非臣觉得消失也不会怎么样。
电话响起来，是沈非臣特地让南暮录的专属铃声。
这铃声让沈非臣心里反胃，想去忽略，却忽略不掉。
南暮的声音就这么不断在沈非臣的耳边徘徊，她的笑脸，她的眼泪，她那一瞬间的慌张都在眼前不断划过。
沈非臣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哭的极度隐忍，心里的委屈更是没有尽头。
车子上了高速，一直不停的向前开，从车窗丢出来的手机也被经过的车辆压了个粉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