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全员恶人（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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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有点儿眼熟。”周蕴看着正在一边梳头发准备下班的陆驷。
“照镜子的时候吗？”陆驷之前没用现在身份见她的时候，装扮气势完全不一样而且之后还用工具微调了眉眼倒不担心她认出自己。
周蕴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小姐居然还有几分冷幽默。
“你住附近吗？”
“住得不近，正准备搬家。”警局下班太晚，过几天她就打算上报一声之后不去酒吧，把家搬到附近来了。
以她的每月福利，用来租个很好的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里附近的房子好处是都不贵，但是也没有太好的，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周蕴跟她客气了几句就下班离开了。
陆驷理了理腕上精致的手链，看着因为灰尘雾蒙蒙的镜子里的自己。
即使用那样夸张的初见让所有人忽视了自己的不和谐，但她与这些人本质的气场的差别还是那样鲜明的存在着。
陆驷很快找了一个离警局很近的租房，预支了五个月酒吧的账单之后她通过网络手段联系了人进入了这个世界的股市。
在这个世界，股市的设定非常完善，仿佛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千万个公司化作数据，每一刻都因为不能推却的原因上下起伏着。
陆驷观察了没多久就入手了几只短期股票，向来很差的运气也碍不住她独到的眼光，账户上的资金慢慢地爬升着。
租房和她刚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两样，空荡而缺少人气，除了衣橱里面有几件她的衣服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除了一台古典的留声机。
旁边放着几张黑胶唱片，里面全刻录着陆九鸢流传在市面上所有的钢琴曲。
卧室的落地桌上摆着一台台式电脑，上面正在抓取数据所以流转着仿佛特效一般散发蓝光的数据流。
电脑旁边有一个白色小板，上面寥寥草草写着案情的一些关键信息。
而书架上却摆放着令人瞠目结舌数量的刑侦专业书籍以及许多案情相关的录像带纪录片。
几乎每一本都贴上了已阅的白色便利贴，写着一二备注，而十几本贴着红色便利贴，意味着她认为这本书很有价值读了许多遍之后，自诩已经差不多掌握了书中的内容。
“陆驷，在干什么？”微信传来周蕴的语音。
陆驷一身纯白浴袍一手关掉了吹风机，回她的消息:“怎么了？”
“回警局加班，河边碎尸案有进展了。”
长发正在滴水，陆驷很快吹个半干打了车之后换了衣服下楼，正好在半小时之内赶到了。
泛潮的长发带给她不一般的风情，她刷了门卡进门之后正好遇见了提着保温桶出门的陆九鸢。
今日的陆九鸢一身条纹格子的衬衣，长发似乎烫过有着松软而温柔的弧度，下坠咖啡色长裙有着一股书卷气。
“晚上好。”陆九鸢未曾注意她太多，习惯性地打了招呼就准备与她擦身而过。
天色未黑，但七点的确也可以称得上晚上了。
再过半个小时，还明亮如白昼的天空就会昏黄暗沉，将一切掩盖在黑暗之中。
陆驷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种力度太熟悉了。陆九鸢几乎一瞬间回想起上一个游戏之中，那个时候她还是大周太子的未婚妻，一朝之间被一个人带回了赵国。
她性格强势，私下独处时若陆九鸢一不小心露出回避不耐之色，她就会这样控制着陆九鸢，等待她的目光完全落在她身上。
陆九鸢掩饰着心里的复杂，回过头看着这位不怎么熟悉却又带着莫名熟悉感的女警。
“有什么事吗？”
“最近出门，不要去酒吧之类的地方。”说完，陆驷松开了她，只轻飘飘地确认陆九鸢的确听了进去便进了警局。
陆九鸢站在原地，这句莫名其妙的警告以一种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重视落在了心间。
她情不自禁开始回忆——回家的路上有什么酒吧吗？
“刑侦三组调查死者男友的时候，取证的证人翻供了，承认之前死者去世的时间段，周明通其实不在他家，只是他因为周明通和他关系好再加上被周明通的说辞欺骗，为他做了假的时间证明。而死者死亡当天所住小区附近便利店外面的监控显示，他回了死者居住的小区。”
周蕴简单的把这些时间几个刑侦小组得到的信息告诉给轮休的几位刑警。
“刑侦一组的跟我去小区一趟，其他人根据目前线索继续追查。”周蕴看了一眼陆驷半干的发。
“你去把头发吹干，不急这一时半会。我的办公室匣子里有吹风机。”
陆驷道了谢，就去取吹风机吹头发了。
宫锦这会儿正坐在周蕴位置的旁边沉思，看到她问了一句:“你觉得我的推断，出错了吗？”
陆驷懒得理他，吹干了头发又吹了吹打湿的衣服，之后收了吹风机径自准备离开。
“哪怕是卧底，你也有一点敬业的伪装精神好不好？”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
陆驷淡然回他:“作为侦探，你也有一点证据说话的基本节操好不好？”
“我的确没有证据，但我的推断从来没有出错过。”
宫锦说完，孩子气地瞪她一眼走了。
陆驷的确没有特意掩盖自己在酒吧混迹过的事实，但是现在却还不是暴露的时机，因为警察局的这些人还不够信任她。
人类都是亲近熟人而罔顾理智的，绝大部分的人类在面对有羁绊的人时都会或多或少的减弱对陌生人所能持有的绝对理智。
看来得加快破案的节奏了。
刑侦一组有六个人，但是目前只有四个人能出外勤。陆驷作为新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规规矩矩绑好了安全带之后，听后面的人讨论案情。
周蕴坐在驾驶位置上，问她:“觉得刑警的工作累吗？习不习惯。”
“还好。”
“线索有了突破，我看你并没有很高兴。”
陆驷说:“我依旧觉得，周明通并不是凶手。”
周蕴心中其实也不觉得，但是从理智来说他作为目前嫌疑最大的人，调查重点理所当然在他身上。而且她总是觉得，或许周明通也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推断，是被他的表象蒙蔽了。
周明通出现的这个小区，并非他之前和刘红梅合住的小区。
他没有坦白的一件事实是，在案件之前半个月他已经跟刘红梅因为感情不和分手了，刘红梅搬出了二人爱巢，租住了这个新的小区。
刑警和警察的制服其实不一样，但绝大部分普通人其实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民众对警察并不排斥，不仅很热情提供消息还用茶水点心招待他们，只是几位都推却了。
出乎他们预料的，好像有一些住户已经知道小区里发生了命案。虽然不知道在哪一房哪一户，但很明显消息是泄露了的。
刘红梅所租住的房子，二室一厅一厨一卫，月租两千多。
对于她每月八千的工资加提成来说，并不算高。
看得出来她才搬来不久，虽然有一些生活的痕迹，但是房间里还是有许多打包用的纸箱子之类的东西。
两人交往已经五年之久，能让刘红梅下决定搬出来，看来两个人这一架确实吵的很凶。
最重要的当然是拜访刘红梅的邻居。
然而她旁边的房子已经落灰，看样子很久没有人回来了。
而楼下的阿婆有些耳背，面对警察的询问只是说:“好像那天是有人吵架，吵的很凶，门摔得震天响。”
刚刚还在开始怀疑周明通的陆驷问道:“真的有摔门声吗？”
如果周明通是凶手，那么面对屋内死亡的女友，他会掩盖性发出这样引人注目的声音吗？。
以他明明嫌疑不大还要硬让朋友做漏洞百出的时间说明来看，他并不具备这样的反侦察能力。
周蕴也发现了这一点，但阿婆年纪大又耳背，她的证词并不能作为切实可靠的证据，只是一个参考而已。
“有!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的，他们有人离家出走了吗？说起来，楼上的两个漂亮女娃好像很久没有来看我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忙看一看，她们是不是换工作了，安不安全啊。”
陆驷皱眉:“阿婆，你说楼上住了两个漂亮女娃。是她吗？”
她拿出了刘红梅的照片。
“不是不是，年轻多了漂亮多了，而且可温柔善良了。”她说着说着道，“就像你一样。”
陆驷:it's such a big surprise.
“您上一次见到她们是什么时候”
阿婆想了想:“就是有人吵架那天，她们两个给我送了一些自己做的菜过来，然后就没见过了。”
周蕴原本还在好奇她为什么问这两个人的情况，听到阿婆这句话突然醒悟。
目击证人。
出现命案，两个女孩突然搬家。
这样巧合的事件说明，她们很有可能是这场命案的目击证人。
周蕴万万没想到，陆驷居然能从阿婆这里得到这样的收获，心情一时有些激动。
时间眼看着八点过了，阿婆要休息去了。几位刑警一些人去找物业要租房女孩的资料，只留了陆驷和周蕴两个女孩儿先打车回了警局做完了今天的资料工作。
“明天早点来。”周蕴道，“可能会有大的进展。”
陆驷打了个呵欠:“好的。”
案件有没有大进展不太知道，不过秦爷那边明天会有大进展。
这也是她为什么叮嘱陆九鸢的原因。
不过这些事，陆驷只觉得无聊所以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还不如她正在进行的侦探游戏有意思。
有些游戏通关了一次之后，连类同的玩法都让人觉得乏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全员恶人（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