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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崔执玉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终于在天黑之前将公主与驸马遇刺的消息递到了东宫。
傍晚的东宫内殿一片昏黄,灯台上的烛火迎着窗外送进来的风摇曳不止,楚泽川身旁搁着许多散乱的稿纸,直至崔执玉进殿,他手中还握着毛笔,斟酌着在扇面上题写什么。
两侧乐人隐在昏暗中,专注侍弄琴弦,看见崔执玉进门也不曾停止奏乐起身见礼。
崔执玉蹙着眉上前,向太子行了一礼。
好重的酒气。
楚泽川头也不抬,道:“下去吧。”
那些人俑似的乐人终于止住琴音,识趣地退出殿外。
崔执玉瞥了一眼地上的酒壶,选了处干净地面落脚,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语速急促地禀明来龙去脉。
楚泽川执笔的手一颤,正待题词扇面就这么毁了。
“遇刺?景宁可有受伤?”
“驸马勉力护驾,刺客不曾伤到公主。不过早春水寒,公主千金之躯,恐怕要大病一场。”
听了前半句,楚泽川放下毛笔与团扇,微微蹙起的眉峰归于平展。
当今天子有三个皇子,却只有楚清河这一个公主,说是万千恩宠集于一身亦不为过。
公主遇刺是大事,但公主平安脱险,这便不算天大的事。
“你说他们安置在泾阳?”
“是。”
“泾阳距离晋国公驻地仅十里……晋国公麾下有位姓张的医官,号称圣手,有张圣手保驾护航,景宁应当性命无虞。”
崔执玉未料到太子的反应如此平静,拱手低头,严肃道:“此事应当禀报陛下,遣太医赴泾阳,命有司严查刺客身份才是。”
楚泽川对他所言的禀报皇帝避而不谈,沉声问:“那些刺客抓到了吗?”
崔执玉垂眸,恭敬道:“公主今日出行没带多少护卫,万幸是臣与荣秋也在北阳山,及时出手杀了几名刺客,却也无奈放走了许多人。刺客尸首由荣秋清点,最迟明日一早运送回城。”
桓越手底下的护卫都是精锐,即便人数不够,以一当二,也不该如此狼狈才是。
现下不是问责的时候。
楚泽川稍作思忖便扶案起身,受酒劲影响,他的身形有些摇晃,崔执玉忙上前作势扶他,却被楚泽川挥袖逐开。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檐下,望向远处宫殿飞檐。
“圣躬不豫,夜里受不得刺激。传东宫教令,教太医署即刻清点医治风寒及外伤所用药材,命太医令携医士、药童四人,明日天亮之后赴泾阳。”
楚泽川冷静下令。
“至于那些刺客,无论死活都先送去大理寺,等明日早朝奏明陛下再做处置。”
崔执玉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拱手应是。
…
泾阳。
张圣手确实不是等闲之辈,如他所言,当天夜里桓越就发起了高热。
卫悬仔细托着他的沉重脑袋,将汤药一勺一勺喂进去,折腾了半宿,直到天将亮时,桓越身上发了汗,高热渐渐退去。
这一天又是奔波又是遭罪,楚清河的精力与体力都已至强弩之末。
强打精神到了夜间,见桓越迟迟不醒,她再也坚持不下去,回了相邻的厢房,往榻上一栽,睡得天昏地暗。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桓越的体征也恢复了平静。
锦绣服饰楚清河穿衣,一边说起她昨夜错过的凶险。
楚清河只点了下头,吩咐:“将早膳端到他房里,我去看看他。”
在外借住,一切从简,早膳只有一笼枣米糕和一碗鸡丝粥,样式单调了些,卖相却诱人。
锦绣放下漆盘,楚清河挽起袖口正要握筷子,身后的床榻间竟传来几声微不可察的咳嗽。
主仆俩四目相对,楚清河回过神,当即起身去看桓越的情况。
“越郎?”
榻上的男人好似很艰难地睁开眼睛,茫然的视线在天花板上停滞须臾,随后扫向房中陈设,最后才定在楚清河满含关切的姣好面容上。
他眼眸无波,倒让楚清河愣了神。
成婚三年,桓越很少直视她的眼睛,她似乎只见过他低垂的发顶,或是暗藏厌恨的隐忍的神情。
这是桓越婚后第一次用不携恨意的目光凝望她。
“驸马醒了!”
锦绣又惊又喜,看了眼愣神的楚清河,扭头就跑了出去,“奴婢去请张圣手!”
门扉开了又关,阳光在桓越那张病容憔悴的脸上只停留一瞬。
楚清河托着他的肩膀,避开白纱缠缚的伤口,将他扶起来靠坐榻上。
“越郎,你的身子……”
“你是何人?”
两人对视,同时开口。
他说什么?
楚清河反应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恍惚间想起一些久远的画面。
那时晋国公刚从河西逃来清河投奔父皇,父皇为彰显自己礼贤下士,便叫阿娘照看晋国公带来的妻儿老小。
那时桓越才八岁,整日爬上王府的老树偷看二哥舞刀弄枪,有一回被她撞见,她站在树底下冲他喊了一声“你不要命了”,桓越重心不稳,险些摔下来……
那时的桓越比今日还要狼狈一些,沾了一身枯叶子从树上跳下来,分明又羞又恼,还要装作一副老成模样,上下扫量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姑娘,板着脸问她:“你是何人?”
初见时的画面与眼前男人渐渐重合,楚清河思绪回笼,敛去了笑意。
“桓越,你我相识十五年,成亲三年有余,昨日险些同赴黄泉,你问我是何人?”
“我……”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这遭坠崖把脑子摔坏了,往事尽皆忘却了!”
荒谬至极。
然而桓越沉默了,像是被说中心事。
抿着唇等了片刻,面前这位娘子没再咄咄逼人,他才撑着干哑的声音开口。
“此事在姑娘听来或许匪夷所思,但,某确是什么都想不起了。”
楚清河定定看着他,似要看穿他那双剑眉星目。
桓越不避她的目光,眼中也没有半分的不耐与淡漠,这样的桓越真让她觉得陌生。
他向来是不屑于在她面前作伪饰的,若他真能演得不露痕迹,他图的又是什么?
借此与她和离?
和离之后又能如何?
桓越志在阵前杀敌,此生所愿唯有成卫霍之功。父皇即便信了失忆的说辞,允他与自己和离,也绝不可能重用一个失去记忆的将领。
楚清河轻轻压平桓越衣襟上的皱褶,蓦地贴近。
“不是诓我?”
桓越未料到她好好说着话竟忽然贴上来,反应不及,眨眼之间他与这陌生女子只隔一掌的距离。
女子轻促的呼吸声敲打在他心间,他似乎还嗅见几缕温柔的丹桂香气。
这样的距离,对陌生男女而言,太过失礼。
可她声称与自己成亲三年,是夫妻,夫妻之间亲密无间实属天经地义,他总不能指责她冒昧。
“不、不敢诓骗姑娘。”桓越僵着身子往后靠,磕绊道。
“某方才尽力回想前事,只觉颅内有千根银针穿刺,强忍着回忆几番,仍是、仍是一无所获。”
人下意识的反应做不得假,身体上的反应更无法遮掩。
此刻的桓越神情局促,苍白的脸颊上浮着一层红光,狼狈窘迫,倒也可爱。
楚清河认识的桓越,可做不来这种腼腆情状。
他居然真的失忆了……
倒也,有点意思。
楚清河别过脸,起身背对桓越。
单薄的背影落进桓越眼中,肩头微不可察地轻颤,垂头时衣领下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处处透出落寞,令人揪心。
桓越有些无措,试图安慰她:“依姑娘所言,某是因坠崖受伤才落的症结,待过些时日,伤养好了,前尘旧事或又都记起来了。”
他话音刚落,楚清河红着眼转回来,眼底雾蒙蒙,语气却凶狠。
“过往既是过往,便没什么好追忆的!”
这又是发的什么邪火?
桓越愣愣,想拭她眼角淌下的泪,刚抬起手便被一阵刺痛逼了回去。
“你哭什么?”
见他眉心忽然拧成结,楚清河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强作镇定,闷声道:
“你许下山盟海誓,说今生今世不离不弃,而今成婚不过三年,便要食言毁约。昔日意中人,如今陌路人,我还不能伤心吗?”
桓越摇了摇头,笨拙地张合薄唇欲解释什么,却一时拿不出说辞。
“桓越,你当真忘了我是谁?”
“对不起,我……”
话刚出口,他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楚清河笑了,挤掉眼角玉珠似的泪滴。
“我乃当今天子与德惠皇后之女,名讳楚清河。”
“你是救国功臣晋国公次子,姓桓名越。”
“父皇御极天下,册封我为景宁公主,你也倚仗父兄功勋拜入殿中省,官居从三品。”
这许多信息泉涌而来,桓越微微蹙眉,低喃“景宁公主”四个字。
楚清河看着他,思忖了片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乾宁二年,你跪在明德殿前向父皇陈情,诉说你我年少相识,有青梅竹马之谊,有患难相扶之情,你说仰慕本公主已久,惟愿倾尽此生,许本公主平安喜乐。”
“若非你这般真挚诚恳,父皇也不会许你尚主,拜驸马都尉。如今才过去三年,你就将那番海誓山盟全然忘了,是要毁誓覆约,弃我而去吗?”
楚清河直勾勾地望着他,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好茫然。
桓越下意识摇头,脑海中骤然混沌,支离破碎的画面不断涌现,针扎锥砸似的痛苦炸开,逼得他冷汗涔涔。
“越郎?”
桓越双目紧闭,脸色难看极了。
楚清河慌忙试探他的额头,“桓越!”
这人再无反应。
楚清河心跳漏了一拍,她似乎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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