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人鱼公主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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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耀萌带着一队侍卫，浩浩荡荡踏入地牢。她面罩寒霜扫视牢房四周，当看到地上衣衫半褪伤痕累累的莎莉时，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结冰。
她用手安抚了下身旁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娜塔莎，同时用眼神示意吩咐紧随其后的侍卫：“去，将这位人鱼小姐小心扶过来。”
“是。”侍卫领命上前。
莎莉遍体鳞伤，一道道刺目的红痕触目惊心。最严重的还是那条鱼尾，原本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鳞片被践踏得黯淡无光，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
娜塔莎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我要杀了他们。”
“娜塔莎。”席耀萌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摇头，“我来。”她转向那几个跪地发抖的牢头，眸中阴霾密布，厉声道：“本殿下倒不知，尚未定罪的人犯，尔等便有胆动用私刑？是这牢狱饭食太过滋养，油水太过丰足，才纵得你们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小公主虽及笄不久，面带稚气，但此刻周身散发的凛冽威仪却让几个年长的牢头双腿发软。
牢头守卫们拼命磕头，手中紧攥的珍珠滚落一地：“公主殿下饶命，奴才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行事，求殿下饶命！”
席耀萌弯腰拾起脚边一枚染血的珍珠，瞥见娜塔莎怀中莎莉红肿的眼眶和干涸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哦？抬出皇后娘娘？是觉得本殿下位份低微，压不住你们，所以拿皇后娘娘来压我？”
“不敢！殿下！奴才知错！奴才该死！”
席耀萌厌恶地拂袖冷哼：“但凡有女子入狱，你们是否都要行此龌龊勾当？外头的畜生尚知廉耻，我看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跪地的几人面如猪肝，哑口无言。
“这人鱼，本殿下带走了。”当务之急是救治莎莉，席耀萌不欲多言，转身欲行。
“殿下，可皇后娘娘那边……”牢头还想阻拦。
席耀萌眉心隆起，不悦道：“皇后娘娘若问起，让她来本宫寝殿。”见牢头仍不死心，她眼底寒光一闪，“卓凡。”
“末将在。”侍卫统领卓凡躬身应道。
“这几人，即刻押送刑部，明日不必当值了。”
“遵命。”卓凡挥手，侍卫立刻上前拿人。
“殿下！公主殿下开恩啊！饶命啊！”
哀嚎声被甩在身后。席耀萌不再理会，带着众人离开了这污秽之地。
来时风风火火，去时步履匆匆。
——
莎莉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她已陷入昏迷，脸颊烧得通红，身上道道伤口因感染而红肿发炎，触目惊心。
席耀萌立刻吩咐红荔去请御医，从绿芙手中接过浸湿的冷毛巾，递给守在床边的娜塔莎。娜塔莎轻柔地将毛巾敷在姐姐滚烫的额上。
“你做什么？”
席耀萌见娜塔莎忽然俯身凑近莎莉的伤口，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娜塔莎不解地抬头：“人鱼的唾液有修复轻微伤口的奇效。莎莉姐姐身上的外伤不算太重，御医赶来尚需时间，我先替她止痛。”她见席耀萌表情古怪，疑惑道：“怎么了？”
突然想歪的席耀萌内心羞愧：……
她连忙松开手，掩饰性地摆摆手：“没、没事，你快疗伤。”
话虽如此，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看着娜塔莎俯身温柔舔舐另一位柔弱病美人的伤口时，心头莫名堵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席耀萌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明知不该，却难以控制。
“琉璃，你怎么了？”娜塔莎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席耀萌回过神定睛看去，竟发现床上莎莉有些伤口泛起莹蓝微光，那些红肿破皮之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这么快？！”她脱口而出。
娜塔莎取下莎莉额上变温的毛巾，绿芙默契地递上新的冰毛巾。“皮外伤好得快些，”娜塔莎接过毛巾，眼底的阴霾并未散去，“内伤和鱼尾的创伤，恐怕需要静养很久才能痊愈。”她看向席耀萌，“琉璃，附近可有水池？姐姐身体干渴得厉害，急需补水。”
席耀萌恍然：“有是有，只是莎莉姐姐鱼尾伤得这么重，浸水会不会……”
娜塔莎失笑，提醒道：“琉璃，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了？”
席耀萌懊恼地拍拍额头：“瞧我这记性。”随即又道：“要不等御医来了检查过再去？”
“也好。”娜塔莎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席耀萌的发顶，“方才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席耀萌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飘忽不定：“没有啊。”
“哦~”娜塔莎也不点破，唇角微扬，话锋一转：“说起来，琉璃，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席耀萌神情放缓，陷入回忆：“第一次？”
一旁的绿芙和红荔见状，悄然退出了房间。
“嗯。”娜塔莎脸上漾起怀念的笑意，“我记得那次，你差点把我当成鱼煮了。后来却又背着我，踉踉跄跄地跑回海边。路上摔了好多次，膝盖都磕破了，我还替你舔过伤口呢。”
记忆的闸门打开，席耀萌记起来了。那次她两个膝盖都蹭破了皮，鲜血直流。小小的人鱼消失在浪花中，不久却又游了回来，用温凉的舌头在她伤口处轻轻舔舐，那刺痛感便神奇地消失了，伤口也迅速愈合。
回忆带来一丝微妙的痒意，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席耀萌不自然地捋了捋额前碎发：“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娜塔莎凑近一点，“就是觉得刚才好像闻到一点醋味。”
席耀萌声音加大，瞪眼心虚地反驳：“谁、谁吃醋了！”
“噗嗤。”娜塔莎忍俊不禁。
这一声笑彻底点燃了席耀萌的羞恼，她抬手就要去拧娜塔莎。
“咳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打断了嬉闹。席耀萌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床上的病美人鱼已经悠悠转醒。
“娜塔莎？”莎莉的声音细若游丝。
“姐姐！”娜塔莎激动地一把抱住。
席耀萌看着她们姐妹情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莎莉依旧虚弱，除了尾部狰狞的伤口，上半身被娜塔莎舔舐过的伤痕已好了大半。她看着妹妹，眼中含泪：“妹妹，又是你救了我。”
娜塔莎摇头：“姐姐，这次不是我，”她侧身让开，看向席耀萌，“是这位琉璃公主殿下救了你。”
莎莉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席耀萌，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席耀萌连忙上前扶住她。
“多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莎莉虚弱地道谢，声音轻柔。
“举手之劳，莎莉姐姐不必客气。”席耀萌摆手。
莎莉的目光在娜塔莎和席耀萌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了然和欣慰：“这位就是你当初心心念念，一直坚持要守护的小公主吧？”
“姐姐！”娜塔莎顿时急了，脸上飞起红霞。
席耀萌捕捉到娜塔莎的慌乱，好奇地问道：“坚持？守护？”
莎莉苍白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这丫头啊，当初为了救我，第一次动手杀人时都没掉一滴泪。可后来因为错过了与你的约定，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好几天。”
娜塔莎顶着席耀萌投来的探究目光，恨不得立刻捂住姐姐的嘴。
莎莉继续回忆：“我记得那几天，整个海域都阴沉沉的，连下了好几日的雨……”
娜塔莎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夸张……”
席耀萌也记起来了：“听八哥哥提起过，是有那么一阵子阴雨连绵，原来……”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嘴巴一撅：“你们两个就是想看我笑话。”
莎莉宠溺地笑了笑：“她啊，越长大越爱面子，整天板着个小脸，严肃得紧，倒把母亲的神态学了个七八分。”
席耀萌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对娜塔莎的喜爱又添几分，她喜欢听那些她未曾参与的关于她的故事。
“我本来就是这样。”爱面子的小人鱼还在试图维护形象，只是那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短暂的温馨叙旧后，席耀萌神色一正：“对了，莎莉姐姐，”她问道，“你究竟是如何被发现的？”
提到此事，莎莉脸上也浮现出困惑和茫然，她摇摇头：“我也不知……”
她努力回忆着：“那日娜塔莎离开后，我便在宫殿住下。后来感觉身体干渴不适，想回海里，便给妹妹留了讯息先行离开。谁知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转了好几圈，竟迷了路。不知不觉穿过一片林子，看到一个僻静的温泉池，我实在忍不住，便跳进去想润润身体，没想到被七殿下撞见了。”
“七哥哥？”席耀萌敏锐地抓住重点，“他发现你是人鱼了？”
莎莉摇头：“没有。我当时吓坏了，不知所措。但七殿下他并未声张，反而背过身去，等我穿好衣裙，他才重新出现。”
娜塔莎在一旁补充道：“莎莉姐姐当年救过那位七殿下。这次我陪姐姐来，除了想见你，姐姐也想偷偷看一眼七殿下是否安好。”
席耀萌一怔：“救七哥哥的不是苏锦吗？”
娜塔莎奇怪地问：“苏锦是谁？”
席耀萌解释：“是七哥哥明媒正娶的王妃。苏锦出身低微，本不够格。但七哥哥执意要报答救命恩人，说若非苏锦，他早已葬身海底，故而力排众议娶了她。”
莎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娜塔莎也皱紧了眉头：“可那分明是莎莉姐姐救的他。”
“这么说，”席耀萌心中了然，语气沉了下来，“是苏锦顶替了莎莉姐姐的救命之恩。”
两条人鱼沉默不语。
“莎莉姐姐，”席耀萌又问，“七哥哥将你安置在他寝宫？”
莎莉点点头：“嗯。”
席耀萌发出一声嘲讽冷笑：“呵，我这七哥，倒真是情深意重，处处留情啊。”她收敛笑，正色道：“莎莉姐姐，七哥哥既不知你是人鱼，那苏锦又是如何发现并揭穿你的？”
莎莉也是一脸困惑，思绪混乱：“说来奇怪。七殿下那几日忙于寻找公主殿下，每日都很晚才归。我除了送饭的侍女，几乎见不到旁人。那日一个女人突然闯了进来，她脸色极其难看，死死盯着我。我明明未曾暴露身份，她却像笃定一般，一口咬定我是妖孽。后来，我便被她们抓走了。”想到那可怕的一幕，莎莉身体仍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我感觉她认识我，或者说曾在哪里见过我。”
娜塔莎轻拍莎莉的背安抚。
疑问在心头盘旋，席耀萌未及细想，殿外忽然传来红荔惊慌失措的呼喊。
“公主殿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带着大批人马朝这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人鱼公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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