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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满心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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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完，赵父一拉旁边的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友沈正海，刚拿了最佳导演奖，工作能力强，有想法。我知道你个人一直在投资影视行业，刚好他最近得了一个好本子，要不你们谈谈？”
赵家是搞实业的，没有涉足影视行业，投资倒是没有问题，但如果有机会给恩人搭上一条极好的人脉，那让出投资的位置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沈正海？
顾明忱不着痕迹地扫了沈正海一眼，将他的脸和沈檐个人资料父母栏中的照片对上，礼貌伸出手，“您好，沈叔叔。”
是沈叔叔，而不是沈先生，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沈正海有些意外，却没有表露出来，笑说，“一直听赵兄提及顾先生，今日见了，果然龙章凤姿。”
“沈叔叔客气，您可以叫我小顾，或者明忱。”
他这话一出，总助掏名片的动作就是一缓，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听老板这语气，下一秒应该要掏那为数不多的私人名片了。
果然，看到顾明忱的动作，助理挑了挑眉。
顾明忱的私人名片一出，赵茵茵父亲赵生扬都有片刻的愣怔，这名片他见过，也有一张，可关键是这样的名片算上他手里的，至今只有九个人拥有。
那九个人都是……
“老沈，你名片呢？”赵生扬迅速回神，乐呵呵地拍了拍沈正海的肩膀，催促他赶紧交换名片。
沈正海体会到个中意思，也掏出了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私人名片递过去。
俩人的名片如出一辙，都是姓名加私人电话和私人邮箱，甚至排版和字号都一样，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这种奇异的巧合，让板板正正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松快了几分。
顾明忱一边打了个手势请两人坐下，一边含笑说道，“沈叔叔当过兵？”
“当过。”沈正海第一次见顾明忱，可那股莫名的亲切感却让他严肃不起来，语气中不自觉就亲昵了几分，“你家也有当兵的？”
这就属于个人隐私了。
赵生扬心下一突，想提醒沈正海不要这么实在，真把干实事又狼的顾明忱当小辈，却在听到顾明忱的回答之后闭上了嘴。
俩人竟然真聊起家常了。
赵生扬面上平静地听着两人聊得随意，内心却越来越惊诧，第一次见顾明忱对着一个陌生人有问必答，哪怕这个陌生人是自己家的恩人。
“原来沈叔叔跟我父亲在一个地方当过兵。”顾明忱当初只调查过沈檐的个人信息，涉及他家人的几乎没碰，这会儿知道沈正海和自己父亲曾在同一个军区，心里真觉奇妙。“沈叔叔如果有空，可以来我家坐坐。”
沈正海满心拒绝，并且想拔腿就走。
问问他那一届的，谁敢孤身去见顾振东？
这条人脉他不想搭上了！
顾明忱商场纵横多年，沈正海那一点细微的变化被他精准捕捉住，知道这个话题要打住，就说，“沈叔叔如果没空，家里小辈来也是一样，我父亲和爷爷很喜欢跟年轻人说话。”
沈正海不想见曾经给他们特训的魔鬼教官，又怕顾明忱回家随口一提，自己不得不去。
谁敢拒绝魔鬼啊。再说，人退休了，万一心血来潮直接找上门想看看曾经被自己蹂躏的兵现如今过得如何，成了个什么熊样儿，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的顾振东，沈正海打了个激灵，抬头，开口，“这个新本子不错，我想好好拍，冲击一下更高奖项，可能最近都没有空。”
离开部队还有雄心壮志去拼去闯，魔鬼教官应该会理解和欣慰。
“我儿子……”沈正海说到沈檐，忽然顿住，踟蹰片刻，决定还是牺牲自己，“我儿子嘴笨，不太会聊天，就不让他去献丑了。等我完成现阶段的工作，我一定亲自去拜访。”
儿子现在去继承月老庙了，在魔鬼教官眼里这跟招摇撞骗不务正业的混混没差，还是别去了。
“老沈，有你这么埋汰儿子的吗？”赵生扬皱眉，“沈檐多好一孩子，在你嘴里怎么就这么拿不出手？”
赵生扬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开口，压根没想其他，说出口就见沈正海疑惑地看他。
他：“……”
“你认识沈檐？”沈正海问。
赵生扬：“……他帮了我一个忙，就认识了。”觑着沈正海的神色，他继续说，“我觉得这样优秀的孩子，他父亲肯定差不到哪儿，就想结交。我朋友不多，接触你之后，是真觉得你可以深交。”
知道沈正海曾经当过兵，赵生扬实在怕说实话之后沈檐会被沈正海定性为江湖骗子，继而毒打一顿，就换了个说法。
只这说法也不全然是假的，所以任由他看着。
“他一个学设计的，能帮上你忙？”沈正海怀疑地看着他，自家儿子自己知道，除了这个，其他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除了那些他也搞不清楚真假的神棍行为。
想到这儿，他脸色一变，“他骗你钱了？”
忽悠一个企业家搞迷信的玩意儿？！
“没有没有。”赵生扬急中生智，“就是沈檐这孩子给我那老大难的闺女介绍了个对象。”
顾明忱立时一个呛咳，沈正海看过去，见他坐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才怀疑地看向赵生扬，“真的？没骗钱？”
赵生扬：“绝对没有。”
真的成了，那就不算骗。
顾明忱微微垂眸，掩去了眼里的笑意，才给赵生扬解围，“沈叔叔儿子是叫沈檐？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听起来很热心，我爷爷应该会喜欢他。”
沈正海想到顾振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沈檐跟你是没差多大，就是吧，家里长辈留给他一座月老庙，他去……经营月老庙了。”
对儿子，他向来都是秉承着只要不犯法，孩子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高兴开心就好。
一个是铁血军人，一个是月老庙的经营者，前者唯物，后者搞封建迷信，两个脾气不好的人碰上，光是想想那场景他都心肝发颤！
保险起见，如果一定要去，还是他去吧……
“月老庙？”顾明忱点点头，不带一点异样，“挺好的。如果能做好，对大众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心有所期，对婚恋应该就不会太抗拒。”
这个台子搭得不可谓不好，沈正海心里一亮，豁然开朗，就着婚恋跟顾明忱谈起了社会现象。
总助和赵生扬当起了背景板，只是听着，就觉得这两人有种忘年交的相见恨晚。
当两人拍板定下沈正海新得剧本的投资规模，赵生扬还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成了？
确实是成了。
不仅成了，连让沈檐去拜访顾振东的事情都敲定下来了。
直到宴会结束，驱车离开，沈正海才恍然，说好了自己去见曾经的魔鬼教官，怎么最后成了儿子去？
趁着红绿灯时间，沈正海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就有些发愁，该怎么跟儿子说这事儿呢？
就在这时，沈正海手机铃声乍然响起，他自己吓了一跳，再一看来电显示，牙根隐隐发凉。
儿子！
接通电话，沈檐的声音传来，“爸，你在哪儿呢？”
沈正海：“！！！”
这就来兴师问罪了？
“爸？爸？”沈檐看了一眼手机，见是通话状态，才又重新开口，“爸你在听吗？”
“啊，在在。”沈正海，“我在回家的路上。”
“那您掉头来高铁站接我。”沈檐想着自己带的东西，坚决不去打车，“大概三十分钟我就到站了。”
沈正海到了下个路口，掉头就往高铁站去。
等到了高铁站，找好停车的地方，就关了车门顺着儿子的指示往其中一个出口走。
“爸，这儿呢。”沈檐喊了沈正海一声，就一手推着载满了东西的行李箱，一手抱着一个纸箱往他那边去。
沈正海见儿子额发都被汗打湿，近乎跑地上前，“你这是逃荒呢？至于带这么多东西？现在有钱啥买不到！”
怪不得孩子妈常说儿子傻，现在看，是真傻，大概跟二哈的智商没差。
“正宗的农家鸡蛋，正宗的农家小米，还有手工酒酿，”沈檐任由亲爹给自己卸去大部分负重，跟他并肩而行，“对了，还有古法红糖，山珍之类的。”
沈正海：“我和你妈身体都很好，不用补。”
每年一家三口都会做体检，今年的体检日还有几个月呢。
沈檐狐疑地看着亲爹，直到沈正海皱眉，才说，“我妈没跟您说？”
“说啥？”沈正海懵，老婆从没瞒着过他什么。
沈檐边走边说：“说我九个月后可能会有个妹妹或者弟弟。”
他说的淡然，以至于沈正海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正海呆住了。
下一秒，一声嘹亮的“啊”响彻停车场。
沈正海开始原地转圈圈，握紧拳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语速太快，沈檐没有听清楚亲爹在说啥。
沈檐觉得很神奇，也很奇妙，当初他妈有他的时候，傻爹也是这样的？
“上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