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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儿子啊，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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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海的车开得急躁，急躁到沈檐都看不下去，找了个可以停车的街边跟他换了位子自己开车。
“爸你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当爹。”沈檐瞧亲爹沈正海的脸色瞧了一路，见他紧张，见他焦急，见他长吁短叹，这会儿心里面真有些酸溜溜的。
他这么大一儿子呢！
沈正海觑他一眼，“快闭嘴吧你，酸什么酸，你妈都四十多岁了！”
这就是高龄孕妇中的高龄孕妇，妊娠危险更高，刚开始他是没想到夫妻俩的年龄，还当是刚结婚那会儿，就确实高兴，这会儿想起夫妻俩的年龄，那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妈身体素质不错啊。”沈檐一边开车，一边宽慰他爹，“往年的体检结果，医生不都说了吗？跟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相比，绝对不差。”
薛女士一历史系教授，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心思，除了正职，就一些业余爱好在发展，偶尔给人家剧组当一下相关内容的指导当生活调剂，日子过得松弛有度，丰富多彩。
这样一个心态好，偶尔为个小目标奋斗一下，精神生活丰富的女性，身体真不会差到哪儿去。
再说，不还有他的吗？
搞不来给人增加寿命的事儿，但总能搞来别人搞不来的吃食给薛女士补充身体元气嘛。
沈正海没搭理他。
“我掐指一算，我妈绝对没事儿。”沈檐笑嘻嘻地宽慰自家老头，“您就放心吧。”
沈正海忽然看他，“赵生扬是怎么回事儿？”
“啊？”沈檐装傻，给他爹一个不解的眼神。
想到去魔鬼教官家拜访的事情，沈正海到底是有几分愧疚的，就没用以往的方式让儿子不打自招，“赵生扬说你给他女儿介绍了个对象？”
介绍对象？
沈檐一愣，随即笑咧了嘴，“没错，是给介绍了个对象，成了之后人家还给了谢礼。”
月老的职责可不就是为世间痴男怨女介绍对象嘛，这样说也没错。
“呵呵。”沈正海瞥自家儿子一眼，满脸鄙夷，“你一光棍还跟人介绍对象……”
“打住吧您，知道您和我妈感情好，数十年如一日，时常处于热恋期，这我都知道的好吗？”沈檐直接翻了个白眼，“如果您最近没有什么浪漫的事儿就别跟我讲古了，以前的那些我都能背出来了。”
老头这是故意失忆，彻底把他摒除在外，忘记他也参与策划了？
沈正海闭嘴，但也只闭了一会儿，就又开口了，“对了，过几天，也有可能过几个月，我以前的老领导会喊你过去做客，你记得礼貌点。”
“知道了。”沈檐什么没见过？看他爹面带心虚的样儿，就知道肯定是差生见教导主任的事儿，于是问也没问地点头应下来。
他答应得爽快，沈正海就有些不放心，再三询问都是肯定的答案后，安心了。他安心了，沈檐也终于能专心开车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路上行人和车辆还有不少，在正常人眼里，看到的也就是人们日常所见的夜生活，但在沈檐眼里，还有不同于人间的一种热闹。
那些被允许上来放风的鬼魂，贪婪地看着人间的一切，甚至身边走过一个人，都能跟着看许久。直到魂体受不了生人对自己的侵蚀，才会退避三舍，重新去找一处热闹的地方，远远地看着。
他一边开车，一边抽个眼神看上几眼。
沈正海坐在副驾驶，有时候都能看到自家儿子瞅着一处空地，露出个类似慈祥的笑容。
自从知道没有太重的因果，一般鬼怪也奈何不了人，见惯了这样情况的沈正海，再看儿子这样，也就能淡定如斯。
一路安全地到达小区门口，沈檐解开安全带，转身从后座拿了一兜子东西递给安保处的大叔，“这是给您家老爷子的。”
小时候，他们这小区的孩子没少吃人家老爷子的东西，那简直是童年时期最让人快乐的时光之一，所以工作后大家也喜欢隔三差五地给人老爷子带点吃的喝的。
给完东西，沈檐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立在安保室外的黑塔大汉，跟人对上视线之后，他顿了一下，只迟疑了一秒，微微颔首后，便收回了视线。
沈正海顺着自家儿子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漆黑一片，就又淡定地收回视线。
反正他没做缺德事，不怕。
启动车子，直接开到了自家楼下，沈檐和沈正海父子俩提着大部分东西上了楼，再下来，就只剩下沈檐了。
收拾着剩下的零碎物品，沈檐头也不抬地问立在车子旁的黑塔大汉，“有事？”
“之前有。”黑塔大汉板正道，“现在没有。”
之前不能进小区，但沈檐颔首同意后，他能进小区了，也就没事了。
“哦，那你出去吧。”这是叫他离开小区。
黑塔大汉看着沈檐收拾东西，有些手足无措地道，“我去哪里？”
“想去哪里去哪里。”沈檐终于回头，“怎么死的？因为什么滞留人间？”
身上没有沾染孽力的鬼魂，他向来愿意多几分耐心对待。
“不知道想去哪里。救人死的。”黑塔大汉眼带迷茫，“大约是被我救了的孩子太过歉疚放不下，我才滞留人间？”
“那孩子在这小区？”
“嗯。”黑塔大汉乖乖点头，“我现在不用滞留人间了。”
他听安保处的人说了，那家人给孩子找了个好的心理医生，孩子能开口说话了。
沈檐沉吟片刻，说，“现在开鬼门送你过去？”
“我不想去。”黑塔大汉摇头，“我喜欢咱们人间，光是看着就心里高兴。”
先后经历妻子和孩子离世，孑然一身地过了半辈子，他再不想经历生死离别了。
沈檐看着他，有些发愁，这样的善鬼，做不来腌臜事，又没有上面盖戳，在人间逗留久了，只有消散这一条路。
他——
“嘿，巧了。”范无救突兀地出现在一人一鬼中间，露出一张惨白的鬼脸，瞅着沈檐笑。
沈檐眼睛一亮，下巴点点黑塔大汉，“你办完事儿，顺便把他也带走。”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掏买路钱。”范无救直白得很，“你们谁付钱？”
黑塔大汉：“……我二十年前就没有家里人了。”
没有家里人，也就没有身外之物。
沈檐瞧了一眼楼上，见都拉着帘子，没人出现在阳台，就打了个手势，迅速朝着一个方向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