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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在小区内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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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丢的脸怎么补偿?”
沈檐怒目而视,因为眼尾逶迤,硬生生拖出几分晴日晚霞的震撼感。
“我……我……”刘信有些难过,“我不知道丢的脸怎么找回来。”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给不出方法。
沈檐微微眯了眼,就这么看着二傻子一样的刘信。这是哪家哪派出来的?怎么看都单纯实诚得过分了。
“你别生气……”让这样好看的人生气,还害人家丢脸,刘信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你说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我一定努力做到。”
“你——”
沈檐琢磨着想开口坑刘信一笔,就感觉到一道危险的目光,他顺着看过去,正对上两点幽亮的兽光。
“???”什么玩意儿?开了灵智了?
他松开瘦条条的刘信,抬脚就往那边去,想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结果才抬脚,就被刘信抱住小腿来了个千斤坠。
沈檐难以置信地低头,瞪着抱住自己小腿缩成一团当秤砣的刘信,欲言又止了几遍,才吼他:“你是不是个男人?!”
要不是看他实诚地像个二傻子,信不信他现在就锤爆他!
刘信还没开口呢,那冒着凶狠兽光的玩意儿就蹿了过来,冲着沈檐使劲儿龇牙。
小小一团,是个黄鼠狼幼崽。
沈檐看看它,又看看抱住自己腿的一大团玩意儿,忽然就笑了,“哟,认识啊?”
刘信摇头,小黄鼠狼点头,一人一兽对上,小黄鼠狼两只绿豆眼猛地带上水光,委屈巴巴地垂下了脑袋。
刘信:“……”
这黄皮子傻吗?是傻吧?现在这种情况能承认他们认识吗?人类多贪婪不知道吗?
“叽叽。”小黄鼠狼努力站直身子,立起前肢,搭叠起来,冲着沈檐作了个揖,声音还带着几分嫩生,又“叽叽”了一长串。
沈檐听不懂,所以只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状看着。
刘信着急了,瞪着小黄鼠狼,眼神疯狂示意它走。小黄鼠狼却只冲他“叽叽”叫着,就是不走。一人一兽竟有些生离死别的戏剧感,抱臂看着他们的沈檐忽然就“嘶”了一声,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
《白蛇传》里白素贞被法海关进雷峰塔里,许仙撕心裂肺喊娘子的那一幕,跟现在好像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生生打了个激灵,沈檐头脑风暴瞬间结束,伸手,开口,“给我五百块钱。”
“啊?”刘信骤然瞪大眼睛,“五百?”
“怎么,不想给?”沈檐垂眸威胁地看着刘信,就开始撸袖子,“我都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你还想咋?”
得寸进尺头打掉!
“不不不,不是不想给!”刘信连连摇头,小心翼翼发问,“是这些够吗?”
有开天眼可能和未成年以前,师父给他们师兄弟吃的都是纯天然食材,一天下来都超过这个数了……
沈檐忽然就觉得买完酱油找零的九十多块钱不香了。
见沈檐脸色不好,刘信赶紧从包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沈檐机械地伸出手,收了。
“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刘信了结了这桩因果,心下一松,冲着沈檐又是深深一鞠躬,“您跟别人不一样,一点儿都不贪。”
沈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张单蠢到没啥钱的脸,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想贪!
这人财富宫黯淡得一批,结果五百块说拿就拿,一点都不肉疼。
说好都是穷人呢?
事情了结,刘信弯腰,轻轻抱起小黄鼠狼,欢欢喜喜地就往小区外走。
那飘逸轻快的样儿,跟嫦娥抱着玉兔奔月没差了……
“我为什么这么穷?为什么这么穷!”前一句自问,后一句就是不甘地呐喊了。
阳台上未散去的人看完了全场,之前大气不敢出,怕扰了先前那一幕神奇场景,这会儿恢复正常,轰然大笑。
有个中年男人喊:“小伙子来我公司,我给你保底月工资开两万!”
这是能让黄鼠狼主动给他作揖的人呢!
中年男人一喊,对风水玄学有敬畏之心的人反应过来,也跟着叫价:“我出三万,你坐公司前台玩游戏都成!”
“五万!你要是能在我儿子公司十年,我给你一套学区房!”这是给搞房地产的儿子招工的。
沈檐:……
他怎么不知道小区里还有这么多财大气粗的人?这就是安保好一些的中档往上一点儿的小区而已。
“谢谢各位叔伯,我正在创业阶段,暂时不考虑找工作。”沈檐冲楼上亮着灯的地方抱拳拱了拱手,“你们心意小辈领了。”
他说完,正要走,就又听上面那个给儿子招工的大伯喊,“不找工作也可以,当个顾问呗,有事儿去一趟,没事儿随你去哪儿,工资照发!”
“对啊,三五不时来一趟就成!”
今晚这神奇的一幕,暂时打破了邻里间的疏离得体,往日说话都维持在礼貌分贝的人,因为一句叫价,将今夜的气氛瞬间炒热。
沈檐哭笑不得,“还是不要了。”
“要吧,不费什么功夫。”
“对啊,我就喜欢跟小动物能友好相处的年轻人。”
……
一群人扒在阳台,跟站在楼下的沈檐聊天,沈檐一有想走的架势,就急哄哄地挽留。拿酱油说事儿都不行,因为对门的已经送了酱油给薛女士。
沈正海和薛女士向来都是散养儿子,难得见邻里间这样,也就不着急喊他回来,甚至还在阳台一边吃饭后水果,一边跟着凑热闹看沈檐。
沈檐是那种想跟你说话的时候,什么都能跟你说上两句的人,他不着急走,倒不是脾气好,而是能看到小区此时此刻在发生的变化。
人和。
小区里的人快乐和包容在某一刻高度统一,形成了一种共振一般的效果,瞬间将小区内灰濛濛的气荡涤出去,只留下清气。
这种快乐和包容一时半会没有消失,就有余震一样东西渐变成生机,缓慢却又实质地蔓延。
这种好处太难得,需要达成的条件看起来简单,却极为艰难苛刻,沈檐想尽可能地延长。
晚六点到八点,是大家吃饭的时间,吃得早的无所谓,吃得晚的,却该吃饭了。
状态被打破,神奇变化戛然而止。
沈檐龇牙挠了挠小腿和胳膊上的蚊子包,挥了挥手,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
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小区发生变化,是覆盖整个小区的,当然也包含薛女士。
嘿,无心的一件事,未来弟妹还受益了!
沈檐解锁单元门指纹进去,隐在暗处看他轻松solo全场的顾明忱笑笑,下一秒出现在昀潭镇月老庙旁的城隍庙里,身魂合一时睁眼,起身,单手拎起西装质感的休闲外套,上车,发动,向着城中开去。
而沈檐进了屋正嚷嚷,“爸!妈!给我留的饭呢?”
薛女士正想站起来,就被沈正海摁住,“我去!我去!”可惜薛女士不领情,还是站起身往厨房去,“医生说了,适当活动比一直躺着坐着要好。”
“妈。”沈檐揽住薛女士的肩头,“对不起啊,说好陪你去做检查,结果爽约了。”
都怪刘信那个傻缺!
“你不去也没什么,有我陪着你妈呢。”沈正海也缀在薛女士身后,冲松开自家老婆的儿子笑得神秘,“等会儿给你看看B超单。”
沈檐顿了两秒,在选择现在道破,还是按照普通人看B超单之后的反应犹豫了两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薛女士听着父子俩说话,含笑盛好饭。
三人都坐在饭桌旁边,沈檐吃着,他们夫妻俩看着,沈正海时不时还催上两句。
沈檐在亲爹恨不得给他硬塞的视线下,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一擦嘴,然后伸手,“检查单呢?下一次什么时候去?”
沈正海早就准备好了,儿子一伸手,就把检查单递了过去,“看不懂的问我。”
沈檐:“我问我妈。”
一句话噎住沈正海,沈檐开心了,一扫单子,笑了,“双胞胎!”
虽然早知道是双胞胎,可这么白纸黑字看着,还是挺不一样的,沈檐到底还是跟普罗大众的反应一样,激动了。
“嘿嘿。”沈正海笑得跟偷吃了油还能全身而退的老鼠一样骄傲自豪。
可这自豪骄傲的笑,在薛女士看来,就有些老不正经了,顺手拍了过去,“你给我正常点儿!”
“好好好,正常,正常。”沈正海双手微微举起表示顺从,然后想到什么一样,扭头跟沈檐说,“下一次还是我去。”
时间他都记着呢。
“那我每周回来两天陪我妈。”沈檐说。
月老庙现在不出名,人也不多,完全可以每周抽出来两天。
“不用。”沈正海大手一挥,“我准备把手头上的项目延后一年,等你妈生了我再开始。”
薛女士:“……”她没有这么不成熟的丈夫!
沈檐:“你立项了吗?确定延期一年之后,能在版权期限内拍摄好吗?拉投资,组团队,选演员,租摄制场地,各方沟通……”
沈檐毫不留情地将问题一一指出,压根不管亲爹脸色越来越菜,来了个最后的暴击,“选演员方面您可是苛刻得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