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我就想偷偷 ...
-
“什么不说？”警察直觉不对，不顾医生不赞同的眼神，捧着孩子的脸，跟他视线相对，以让他能听明白的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除了你，还有没有人落水？”
小孩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想低下脑袋，却因为被固定住而不能。
“还有人？”警察看进他惊恐的瞳仁，“有几个？”
不等小孩儿回答，他头也不回地大吼：“继续下水搜寻！”
救援人员动作迅速，很快，救生艇再次出现在河道。
警察：“我问你，你点头或者摇头，知道吗？”说完，立即发问，“还有人落水？”
小孩儿点点头。
警察从最低数字问：“有一个？”
小孩儿点头。
警察心下一松，就有人朝皮艇上的救援人员报数字，而他继续问，“落水的是个小孩儿？“
小孩儿摇头。
“大人？”小孩儿一点头，他就紧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认识？”
这个问题一出，小孩儿抖了一下，大哭起来。医务人员看不过去，“你先把落水的人救上来，其他问题以后再问！现在，这孩子是我的病人，我需要保证他的健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说着，直接喊了穿着白大褂的同事，弯腰抱起孩子。
事情确实有轻重缓急，警察意识到自己职业病上头，忙跟医生道歉，让手下开警车送医生和孩子去医院。
救护车和剩下的急救人员原地待命。
知道警察办事儿的流程，顾明忱也没急着走，跟警察说要回车里换衣服，得到首肯，眼角余光扫了沈檐一下，沈檐只摆摆手，说了句“你去吧。”，就又陷入沉思。
水里怎么就还有一个人呢？
除了那小孩儿，再没有死人的气息。而且，那小孩儿身上没有新的因果。
没有新的因果，那就只能证明小孩儿在说谎。
可小孩儿的惊恐却不是作假……
沈檐舌头顶顶腮帮子，大步朝顾明忱的车走去，等到了地方，他敲了敲车窗，“生死簿这东西你有吗？能查查附近有没有人新死吗？”
最好有，千万别像他，光有姻缘线却没有姻缘簿。
车门打开，顾明忱换了一套灰色休闲装，他点点头。
沈檐知道他有，就接着问：“有新死的人？”
他问的时候，警察也朝顾明忱笑了笑，遇上这么配合的人，任谁都高兴。
于是顾明忱回以礼貌一笑，又点了点头，“我需要做些什么？”
这一笑一点头，即是对警察的回应，也是给沈檐的回复。
警察兀自说着什么，沈檐却听不到了，只万分不解。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沈檐朝顾明忱挥了挥手，大步朝着河道边走，到了边上，想也不想又跳了下去。
黑塔大汉原本想跟着，可他是陆上死的，且不会游泳，又不是正式阴差，就只能站在岸上干看着。
沈檐下了水，便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
最后却仍旧一无所获。
被水淹死，不仅没有怨气，连死气都没有！
他浮出水面，看着救生艇从自己身边过去，终究还是一头又扎了进去。
现在这种情况，那人死肯定是死了的，但尸体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意义重大。
就……还是捞一下吧。
救援还在继续，直到天近鱼肚白，才在河道边横生的灌木上发现一件上衣。
顾明忱已经走完流程，沈檐无所获之下，又怕离魂的事儿吓到薛女士，也准备离开了。
黑塔大汉留守，全程注意这边的情况。
沈檐坐在顾明忱旁边的副驾驶位，问，“那人什么情况？你准备怎么办？”
人间限制太多，非相关人员，案发地是不能进入的。哪怕家里有权有势，没有合理理由，也是不能进入的。
以阴司的身份，就不一样了，自由，且能超脱肉身带来的不便。
“那人只有生年卒月，在人间做的善恶，观其魂可看一部分，全部则需经孽镜台才能全部照见。”顾明忱目视前方，速度不慢地开着车，“而孽镜台，在城隍庙，我目前还不能召之即来。”
沈檐点点头，等他回答第二个问题。
顾明忱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他被青色晨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眉毛微微挑起，带了点玩世不恭公子哥的散漫气，在沈檐戒备心乍起盯着他看的时候，猛地一个漂移，停在了一处枝叶繁茂的树林里。
然后，在沈檐目瞪口呆中，并指在太阳穴比了比，唇角一侧翘起，留给他一个笑，离魂而出。
沈檐：“！！！”那……那谁握草你大爷！
连顾明忱名字都不知道的沈檐，冲着身体温度骤然变低的某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最后，还是控制着红线，将车椅放平，让他平躺在上面，车窗微微露出五毫米宽的缝儿，这才赶紧往家赶。
回到小区，太阳光线已经由柔变得刺眼了一些。沈檐咽了咽嗓子，直接飘到自家所在楼层。
楼下猫猫狗狗初初定住不动，待他一路飘上去不见了人影，才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喵喵”、“嗷嗷”惨叫起来。
呵斥声接二连三响起来，沈檐龇牙歉疚了半秒，不再犹豫，躺下回到自己身体里。
“沈正海，你干嘛？”薛女士声音不悦，“昨天你说让我先睡，等你洗完澡再喊孩子去卧室，结果呢？你就让孩子睡了一晚上客厅！”
沈正海有苦说不出，“沙发其实也挺好的，我不是也睡过吗？”
那兔崽子离魂之后，身体重若千斤，他这快五十岁的人真的搬不动。
而沈檐眼睛都没睁开就先挑了眉毛，搞到大秘密了，亲爹竟然睡过沙发！
薛女士兀自不满，“那能一样吗？！”
沈正海很想回一句，咋就不一样了，那小子就能比我金贵，最后还是憋了回去，争到最后，气到的还是他媳妇儿，不合算！
悄悄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点点，双手半扒拉着沙发，沈檐露出一双眼睛看过去。
他纯粹就是想看亲爹沈正海的小媳妇样儿，结果却跟薛女士对上视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