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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小爷他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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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这样问了。
沈檐微微侧头，回忆刚才黄皮子的肢体语言和眼神，慢慢又点了头，“你觉得可能吗？”
顾明忱没有回答，而是单手一挥，双鲤没有任何异常，亦没有因果迹象。
他看向期待的沈檐，声音低缓，“有一个办法，带去孽镜台。”
“孽镜台？”沈檐皱眉，“算了，它们是活物，经不得孽镜台一照。”
这件事情等他问过黄皮子，或其它生了灵智且有修行的山野精怪再说。
“走吧，继续干活。咱们人不多，先把那件凶杀案中非人的这一点疑点搞清楚。”
沈檐回到月老庙，点燃一支线香，躺在床上，下一秒生魂离体，直接和顾明忱去了城隍殿。
池子里，两条鱼沉入水底，顺着极隐秘的一个溶洞向下，直到地下水分岔，才捡着其中一条逆流而去……
直播间黑屏了之后，还守着屏幕的夜猫子们炸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猛地冲向脑袋，最后朝着人们最好奇却又最不得解的怪力乱神方向一骑绝尘地飞奔。
一个帖子在某个社交论坛悄然盖起了楼，只因人少，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而之前蹲守池水边的十七个人里，因为被沈檐教育过，回去洗洗就睡了，也就没有注意到直播间断连了。
城隍殿。
沈檐席地而坐，正拿着一本册子在发呆。
凶杀案中，思维清晰的三个全都魂飞魄散，那小孩儿还晕了过去，要不是熊应，估计这孩子也活不了。而投胎重活的残魂，什么都都不懂，全凭本能，纯稚痴傻。
就许愿树残余灵识抽取出来的模糊影子，结合相关条件，用排除法来推断……
也够呛。
沈檐抹了把脸，重新低头去看册子，看着看着，又开始走神。顾明忱扫他一眼，并没有提醒，而是加快速度翻阅千百年来记录了生死的花名册。
“熊应！”沈檐忽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顾明忱的胳膊，“你有没有好好问过熊应？！”
熊应在这件事情里，勉强也能算得上目击证人吧？
“问过。”顾明忱余光轻轻扫过沈檐抓住他胳膊的手，又不动声色收回，从册子上收回目光，“熊应过去的时候，除了那小孩儿的生魂，周围再无亡魂。”
沈檐：“所以他也不知道残魂是怎么离开死地的？”
顾明忱点头，“他说不知道。”
“什么意思？”沈檐抓住顾明忱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其实他知道？”
顾明忱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他上过孽镜台，孽镜台照出来的生平里，没有与模糊影子，或与残魂有关的任何过往。”
这就是没有直接关系了？沈檐松开顾明忱的胳膊，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如果没有直接关系，那间接关系呢？
可孽镜台都照不出来的间接关系，那不就是等同于无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沈檐眼睛一亮，忽地看向顾明忱，“你一定是有什么发现。”
顾明忱笑：“他也只是个猜测，但不确定。”
微表情这个东西真得很有意思，尤其是证据不足的时候，可以充当突破口。
“你怎么知道的？”
“微表情。”
沈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一咬下唇，下定决心说了，“虽然你是城隍爷，但你还有个人的身份，对吧？”
仔细想想，他没对顾明忱这个城隍爷顶礼膜拜，大约是顾明忱人间的身份和他自己接受的教育有关，就只把顾明忱当做自己的临时老板，那真顶礼膜拜不起来。
顾明忱点头。
“咱们现代人最重个人隐私，”沈檐郑重说，“所以，请不要用城隍印或者你所熟知的微表情来窥探我。”
“我很反感这种行为。”
顾明忱放下手里的书册，想想，还是说了，“很抱歉，我调查过你。”
沈檐：……我有一百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对不起。”顾明忱继续说，“你出现的太巧合，我当时又失去了戴了十二年的红绳……”
他说的是林顾俨给他打电话那天之后的事情，而不是出现在沈檐出现在浴室里的事情。
“你戴了十二年，你就觉得是你的了？”被人窥探个人信息，沈檐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冷笑道，“怎么？想调查出来红绳去哪儿，然后强取豪夺再次拥有？”
那他从出生开始就戴着又该怎么说？
小时候的相册，一帧一帧都记录着！
顾明忱皱眉，“我是想重新拥有它，但却不会用强取豪夺的手段。”
“那用钱砸？”沈檐嗤笑，眼里带着讥讽，“如果砸不动呢？”
顾明忱看着他的双眼，声音紧绷，“你是这么看我的？”
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他在他面前从不遮掩。
“我怎么看你，取决于你做了什么事情。”沈檐打小就是被家里人宠着爱着，并不是能忍的性子，这么被人扒了隐私，甚至父母和祖上都可能无所遁形，那火气怎么都压不住。
去他娘的城隍爷！
去他娘的人间权贵！
小爷他不乐意陪着玩了！
册子一甩，空中停顿两秒，直接归于原位。沈檐看都不看顾明忱一眼，直接从城隍殿消失。
从隔壁城隍庙返回人间，沈檐头也不回往月老庙去。
“你怎么了？”双莲从灵潭桥爬上来，看着从城隍庙往月老庙走的沈檐，“气大伤身诶。”
沈檐瞥她一眼，没说话，却停住了脚。
双莲见他视线看过来，顿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又开了口，“我现在没有功德加身，可也是良鬼，还是个女鬼，你注意点男女大防……”
不要再把她困进折纸里，让她当个不耗油的“永动鸡”。
沈檐翻了个白眼，然后闭上眼睛，试着运用作为鬼差和神使的能力。
很快，红色丝线般的薄雾缭绕在他周身，只一会儿功夫，便以他所在的位置为始点，向着月老庙包围而去。
直到这一层红雾罩住月老庙和半边灵潭，以及庙外的那个双鲤水池，才稳固下来。
然后一闪，归于无形。
沈檐睁开眼，冷漠睥睨，伸手探向身侧，确定红雾结界确实存在，才收回手，白着脸进了月老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