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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这是什么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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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忱看他，知道他意有所指，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就迟疑了一下。
沈檐又问了一遍：“你们公司待遇真的在行业内望尘莫及？”
语气正常，眼神柔和，没有一点不妥，甚至这么看过去，他眼睛里还有灯笼映出来的点点暖光。
顾明忱心脏一跳，喉结就动了动，视线从他唇瓣上滑过，谦虚道：“在行业内应该名列前茅，但却不是最好的。”
望尘莫及是相对而言。
“呵呵。”沈檐陡然变了脸色，“你人间的公司待遇那么好，就不管阴司了是吧？”
他给城隍殿白干了那么十来年，一毛钱都没见过，还时不时得倒贴钱出去给心愿未了的善人和有功德的人！
顾明忱一怔，阴司的差事大多都是以功德计，以及惠及自身的鬼神之力，信仰之力。要说真金白银，好像没有专门记录这一项的。
虚无缥缈的东西，天道和上官自动加身，没有说积累到一定程度才给的。这些东西也像是修来生，并不用等投胎那一天才一股脑倾倒给你。
至于阴司的真金白银……
大约是破除封建迷信之后，只有消耗，再无增加，所以少得可怜，最起码他承继来的东西里面没有这个。
顾明忱：“城隍殿没有钱。”
这话说得就跟包工头想要赖账一样，噎得沈檐哑口无言。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要我继续回去干白工？”沈檐怒道，“别以为你是我临时老板，我就不敢炒了你！”
都是社会主义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权利义务都划分明白了，干活拿钱多正常。
以前是没有老板，现在他都是城隍爷了，那债主就明了了。
“城隍殿没有钱，但我公司有钱。”顾明忱笑，“我给你发工资。”
沈檐没觉得拿钱不对，想想，很仁义地说道：“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你就按照你们公司一般员工的薪资待遇给我，至于福利方面，免了。”
这钱正好填补他作为鬼差，结果却还要用人间的方法了结阴魂心愿的亏空。
沈檐是秉承着办事儿不倒贴钱的想法，而顾明忱则是想要跟他有个牵系。“我公司的员工，福利待遇不能不享。”
沈檐：“我不去打卡上班，你们福利待遇就算了吧。再说，也不是一个地儿，你那些福利待遇难不成还寄过来给我？”
“嗯。”
顾明忱一应声，沈檐无语了，“别了吧，你这样我觉得跟你要工资有点不是东西……”
“我给你送来。”顾明忱笑，“还能看看你。”
沈檐瞪眼：“看我？看我干什么？你别以为你三天两头在我面前晃，我就能改变想法！”
和他在一起？
不可能的！
先是见面不坦白身份，再是见面空手套白狼坑他，然后偷摸调查他隐私还光明正大承认，再是今天，竟然勾得姻缘线发疯箍住他手腕！
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得就是眼下顾明忱的行为！
两人一时间都没了言语，你看我，我看你，一个眼里带着警惕，一个眼里满是无奈。
——“要~发~月~俸~了~吗？”
——“月~俸~可~以~拿~来~买~买~纸~钱~烧~给~我~们~吗？”
两道幽幽的声音响起，空旷、渺远、哀怨。
沈檐不用回头，就知道谢必安和范无救来了。
果然，眨眼功夫，黑白无常就飘到了他身体两侧，望着沈檐，眼里满是期盼。
这么多年了，他们为什么不催沈檐干活？
还不是沈檐能给他们烧纸钱，还会做线香？
得罪谁，催促谁，都可以，但都不能得罪沈檐，催促沈檐这个掌握了他们经济命脉的临时阴差。
之前城隍归位，他们确实有想过，城隍爷是不是可以给他们发钱，结果城隍爷压根没提这事儿。
今儿七夕，没啥要紧事儿，也没有什么恶鬼横行，就跑来月老庙这边看热闹，结果就听到了城隍爷说城隍殿没有钱。
俩鬼差点流下两行血泪，刚畅想过有冥币之后怎么挥霍，然后这点念想就破灭了。
幽幽看着城隍爷和这个月老庙承认的人间目前唯一的小神官，然后就被这小神官围魏救赵的手段给启发了。
是啊，阴司的冥币发不出来，还可以用人间的钱买冥币然后烧给他们，多简单！甚至用人间的钱买到的冥币还比下发的月俸更多！
哪怕阴间现在通货膨胀的厉害，可到底是多的！
顾明忱看着自己作为城隍唯二的手下，沉默了，所以，阴司也是要发钱的？
“你们以前——”
他只开了个头，范无救就开口了，“我们在人世苏醒是近几十年的事情，具体记忆无法追溯，但印象中，我们是有月俸的。”
“月俸是由城隍爷发放。”谢必安书生般立着，面上带笑，“城隍爷享人间供奉。”
城隍爷是被立庙供奉的，人间自会给香烛纸钱，金银宝山。他们这些鬼差不是，没有被人特意上供，便只能等城隍爷分发供品。
顾明忱沉思良久，再抬头，开口说，“再有七天，就是中元节，便在那天同享香火吧。”
到那天，地府应当是会放鬼上来。寻一处地方烧纸钱，也或许可以免了他们生事……
“城隍爷，可需我们寻找一处好地方？”范无救一激动，手上锁链显现，哗啦啦作响。
好好的勾魂锁链，发出的声音竟有几分清脆悦耳。
沈檐觑了一眼，没说话。都是干活的，找领导要工资，天经地义。
“以往鬼门大开的地方在哪儿，便去那附近吧。”顾明忱说着，看了一眼七夕告白活动现场，回过头对黑白无常说，“你们好好看看这边的活动，然后想想怎么改良，到时候给他们也乐一乐。”
他们，指的便是中元节可以上来看看的鬼了。
至于不被允许的，时间到了，除非想烟消云散，否则还是会在鬼门关闭时回去。
黑白无常抱拳应了一声“是”，转身飘去了那边。都是敛了阴气，且又是被顾明忱允许，便不会伤害活人。
沈檐明白，也就任由他们活动。
刚才的话被打断，沈檐没有继续，顾明忱却还记着，“我说过，你可以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用想着同意了就要负责到底……”
他说得诚恳，沈檐听得忍不住龇牙，良久，才一言难尽地说，“你这是想让我当个渣男？”
抬抬手腕，沈檐给他看，“能看见吗？知道我手腕上是什么吗？”
顾明忱：“姻缘线。”
“你还知道这是姻缘线啊！”沈檐怒，“我就是搞这一行的，不说做一行爱一行，最起码也得对得起职业道德吧？你让我挡渣男，这跟让我违背我的职业道德有什么区别？”
顾明忱笑：“那你可以选择负责到底。”
沈檐：“我不！”
“那就听我的，你有需要了我就来，没有需要的时候，我守着你就好。”顾明忱抓住他手腕，“你这辈子应当是很难遇到我这么优秀的人了，而鬼……你怕是更不会接受。”
沈檐牙根泛酸，什么叫他有需要了他就来？
什么“需要”？什么叫他有“需要”？
“我没想到你还有献身精神。”沈檐一想到他之前说的搞，鸡皮疙瘩瞬间起来，甩他手，没甩脱，就无语望天，“人做到你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顾明忱坦然：“这只针对你。”
虽然此“需要”非彼“需要”，但他能往这方面想，想到这方面，值得他背一次锅。
“我不需要。”沈檐威胁他，“赶紧把手放开，不然我就扯红线了！”
顾明忱笑，笑完松手，轻轻抚了抚自己手腕上的姻缘线。
沈檐：“！！！”
老天爷，骚还是顾明忱会骚，他甘拜下风。这特么轻抚红线的动作有点……勾人！
心头突突跳。
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沈檐再往灵潭桥上看，就见镇长步履轻快地往他这边来，老远就笑着说，“小沈！今天晚上没啥事儿要做了吧？走走走，去叔家，叔叔让你婶子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犒劳犒劳你！”
他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自然知道这次参与活动的人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猫腻肯定是没有的。
那么现场成了一对，还有几个没上来参加活动却冒着粉红泡泡的，肯定是姻缘符和月老庙的功劳了！
他不邀功，再说还有赵茵茵和李铭这么一对珠玉在前，这次活动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他把功劳全部给了沈檐。
想到以后口口相传，来这边月老庙，顺便能带动旅游资源的盛况，镇长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还有顾先生，您和小沈一起来，我们这儿做饭没有什么星级大厨惊喜，可贵在自然醇厚味道好。”镇长说着，已经到了近前，“我岳丈是做红白宴的大厨子，做饭真是没得说。”
今儿岳丈来这边，借助小沈和顾先生的面子，他也能尝尝久违的味道了。
沈檐一听，就想起小时候外公爷爷带他去吃席的回忆。他也不推辞，直接应了，“好啊，您先回家，我检查一下庙里，待会儿就带他过去。”
顾明忱含笑点头，“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镇长连连摆手，笑呵呵道，“那我先回去叫人准备着，你们搞好了就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