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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这个撒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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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檐：“……”
顾明忱：“你看得见我们？”
“啊？”程凯一愣，莫名其妙，“看得见啊。”说完有点奇怪地看向顾明忱，“大热天你穿这身不热吗？”
“你死了？”沈檐知道他没死，可还是没忍住这样问了。这才多长时间，就能看见他们了？得是什么造化！
想想人家刘信，开个天眼多难，还去买醉，醉了开了天眼还把他弄进局子。
程凯懵逼：“我没有死啊。”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去看躺在地上的刘信，确定人没死，松了口气，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打完电话，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再看顾明忱和沈檐，猛然意识到不对的点在哪儿。刘信人都这样了，正常来说，不该是打急救电话吗？
“你看见你鬼媳妇儿了吗？”沈檐对上他的眼睛，语带调侃，“好看吗？”
程凯自然是看见了，但好不好看，跟他有什么关系？“看见了，刘大师说，像这样鲜活灵动的鬼，要么生前死后都做了好事，要么就是恶事做尽吞噬了不少人的魂魄。梁娜显然是后者。”
“你怎么突然就看见鬼了？”沈檐好奇。
程凯皱眉思考，“我也不清楚，回了这边刚开始还好，进了梁家说事，眼睛就一直不舒服，直到看见梁娜，我才知道我眼睛能看到别的……东西。”
他说得艰难，“刘大师一直收敛着，等到梁娜出现，小黄冲了出去，逼得她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刘大师紧跟着也出去了。我没有什么本事，就去逮梁家屋外的公鸡，想着到时候公鸡血应该有用，可怎么都逮不到……”
后来突然想到他自己还没交过女朋友，尿应该能算得上童子尿，就冲了过来。
然后就看见两人了。
“沈先生，梁娜很难对付。”程凯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刘信，想着刘娜血红的眼睛，锋利的指甲，垂下头，“对不起，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收治恶鬼，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沈檐说。
程凯抬头，嘴巴张了张，还是问了，“您不是专攻姻缘的吗？”
月老还负责抓鬼？
“哦，是这样的。”沈檐肃了肃俊容，认真道，“我正职管人间姻缘，兼职搞抓鬼。”
抓鬼的时候大多避开人，所以这些年也没有人称他一声大师，给他送什么金银珠宝。
程凯：“所以您也是可以看见你梁娜的？”
沈檐点头，“对。”
“您朋友也可以看见她？”
“没错。”
“那你们是专门来收她的？”
“嗯。”
沈檐一声“嗯”，让程凯陷入沉默，直到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才犹豫再三地开口，“你们什么都不带？”
一个空着手，穿着塑料软底拖鞋。一个依旧空着手，还玩cosplay穿着蟒袍官靴……
怎么看都不像来收鬼的！
他再看了刘信一眼，刘大师最起码符篆和灵兽都带着呢。眼前这两位什么都不带，除非有绝招，不然他们可能都要困在这里了。
“我们为什么什么都不带？”沈檐瞄了一眼闪烁着灯光疾驰而来的救护车，冲认真听着的程凯微微一笑，“因为，我们都是阴司部门的啊。”
程凯霍地睁大眼睛，嘴巴都微微张着。
沈先生和眼前这位玩cosplay的都是阴间的官儿？
沈檐不知道程凯把他划进阴官里，但能看懂他大致在震惊什么，于是点头，“对，你没有听错，我们就是阴司部门的。”
程凯一口气梗在胸口，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开口，“那……那他该不会是阎王吧？”
他说的是顾明忱，他最开始以为在玩cosplay的那位。
顾明忱：“不是。”
“那您是——”
“城隍。”顾明忱微微眯眼打量他，考虑是不是把这人培训一下搞个临时编。“非此地。”
程凯：……城隍。
他脸上的愁苦像是一下子散去，激动道：“我能看看我母亲吗？”
“你母亲不在了。”顾明忱没有什么不可说，挥手从空气里抓到一缕比夜幕略略亮一些的东西，递给他，“你回来之前，这便是她留在世间唯一的影像。”
程凯一顿，很久，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顾明忱递来的东西。
那缕魂魄到他手里亮了一下，随即幻出一张流着血泪的干瘦女人影像，只一瞬，便消散在空气里。
程凯双目通红地向前一扑，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受不住地趴在地上痛哭。
母亲死的时候还是不放心他的！
是他让母亲死后都不得安宁，是他回来晚了！若是早回来一天，是不是就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是不是就可以给母亲挡一挡梁娜的欺凌！
救护车停下，几个穿白大褂的从上面跳下来，抬着担架就往这边跑，“快快快，这边！”
沈檐见救护车过来，拍了拍程凯的背，“刘信还等着你。”
“你是伤者家属吗？”一个护士拍拍程凯，“你是喊救护车的那位先生吗？”
程凯抬头，看着护士不说话。
护士见他神情，安慰道：“我们粗略检查了一下，伤者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太伤心。”
她像是没有看见沈檐一样，只跟程凯说话，程凯茫然了一下，去看沈檐。
他的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护士也看到了。
护士呼吸一滞，拿眼角余光顺着看过去，见空无一物，手僵住，只看着程凯。
程凯看沈檐。
沈檐：“护士看不到我们。”
程凯：“！！！”
护士看着程凯骤然睁大的眼睛，心都抖了一下。妈呀，别是什么阿飘吧！
她抿紧嘴，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先生，您可以站起来吗？需不需要担架抬您？”
程凯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儿。沈檐是昀潭镇月老庙的人，这是昀潭镇甚至直播间都知道的事情，但现在护士看不到沈檐！
沈檐是人，还是鬼？
他下意识地就想跟人分享这个令人震惊的发现，于是瞄准了护士小姐姐，跟护士小姐姐来了个对视。
护士小姐姐汗毛都竖起来了，哪怕夜晚看不清人瞳仁，她还是错开了一些视线，以免在他瞳仁里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沈檐还在提醒程凯，“快点起来看着刘信去，这事儿以后跟你说。对了，医药费你……你垫！”
他本来想说，医药费你先垫着，他稍后补上。下一秒就意识过来，刘信不是他这个在顾明忱没有上任之前给城隍殿打白工的苦命人。刘信是因为他才受的伤，那这特么是工伤啊，合该由程凯自己出医药费。
程凯木楞楞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站起来就朝救护车跑去。
护士小姐姐目送程凯跑远，眼里噙了两泡泪，她们当护士的首先就是个细心，察言观色必不可少。刚才程凯根本不是在跟她说话……
不是跟她，那是跟谁，不是清楚明了了吗？
护士小姐姐腿软，努力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人差点就哭了。沈檐想扶她，又怕加重护士小姐姐的惶恐，叹着气看跑远了的程凯，感慨，社会光棍千千万，单身理由最常见。
“小黄。”沈檐喊了一声，小黄从救护车跳下来，直冲这边而来。
不等小黄冲到这边，沈檐连忙说，“别看我，帮帮这护士小姐姐，她腿软站不起来了。”
那边都在忙着给刘信做最基本的检查，就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护士怕耽误那边的情况，也不敢喊人，只一遍一遍地努力着。
小黄一边往这边跑，一边瞄了沈檐一眼，听到沈檐的理由，小黄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它这么小一只，也就这么点高，怎么扶起来这个胖乎乎看起来力气不小的人类？
“我们人类都喜欢毛绒绒，你用脑袋蹭蹭她手，冲她撒撒娇，笑一个，就成了。”沈檐看着冲到护士小姐姐身边，努力不看他，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黄，直接开口教它如何发挥一个毛茸茸的优势。
顾明忱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檐，还没来得及阻止，小黄已经立起前肢搭在护士小姐姐手上，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冲着她来了一个极为人性化的微笑。
他：“……”
一阵沉默之后，护士小姐姐哭了，闭着眼睛喊同伴，声音里的惊吓十分显而易见。
沈檐：“……”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小黄：“……”它笑得不够好看吗？为什么这个人类看起来好像更害怕了？
低头思索了沈檐教的步骤片刻，它恍然，它好像忘了一个步骤——蹭蹭这个人类。
小黄低下脑袋，又认真在护士小姐姐手上蹭了蹭。
护士小姐姐僵着没敢动，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小时候就喜欢听鬼鬼怪怪的灵异故事，等到了大学，遇见了北方来的同学，五仙的事儿听得就更多了。
当初听着很刺激，可现在遇见一只眼冒绿光笑得像个人的黄鼠狼，她觉得她承受不住……
救护车的司机赶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小黄的动作，他心里一突，汗毛也“嗖”地竖起来了。
愣怔完，才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是来救人的，您高抬贵手，别吓唬她了。”
他刚才一直在驾驶室，就没看见小黄跳到救护车车厢里，这会儿真是头皮发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