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No.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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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觉澄今晚工作时没碰见顾左衍，却遇见了顾左衍的朋友洛迁，洛迁又在没事找事刁难调酒师黎陉，黎陉给他弄了杯冰可乐打发了。
洛迁一脸不情愿，坐在一旁闷闷不乐地小口喝可乐。
楚觉澄走过去，问洛迁是不是认识顾左衍，答案是肯定的，楚觉澄又问他，顾左衍昨天是有什么事突然离开了吗？洛迁调侃道：“这么关心我兄弟啊，你真是他老婆啊？”
这梗怕是过不去了，楚觉澄说：“不是，他有东西落我这儿了，他的钱包，里面有他的手机和他的身份信息，丢了应该会很麻烦，你知道他在哪的话，就给他带回去吧。”
这话一出，洛迁用打量的目光盯着楚觉澄，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能洞穿人心，突然，洛迁开口问：“你和他睡过了？”
楚觉澄：“……”
“没有，他钱包是我捡到的，你记得还给他。”楚觉澄只想赶紧结束话题，所以把钱包往洛迁怀里一塞，就赶紧走开了，他只想赶紧结束工作后回家。
楚觉澄买完食物回家，就看见糯米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和嘴巴微弱地翕合着。
那一瞬间，他心抽搐一样的疼，感觉心跳都要停了。
楚觉澄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拔腿就冲过去查看糯米的情况，看见糯米的身体只剩微弱的起伏，赶紧把糯米带去了宠物医院。
见楚觉澄没有带自己去医院的打算，顾修狗急中生智，赶紧在楚觉澄面前装晕了，成功被楚觉澄带到了宠物医院。
楚觉澄把糯米交给了贺询，贺询接过就说：“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我也不清楚，贺医生，你快看看吧。”楚觉澄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他觉得空气都是苦涩的，多说一个字他都要崩溃。
贺询去治疗糯米了，楚觉澄留在医疗室外面等候，谢阿姨手上有血他是看见了的，但他和谢阿姨相处了这么多年，谢阿姨一直是温和的，没理由伤害糯米，他不相信谢阿姨做的。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顾上谢阿姨，直接把她扔在家里了，楚觉澄想着回去一定要问问谢阿姨，搞清楚糯米受伤的原因。
顾修狗进医院后不再装晕了，看见楚觉澄满脸担忧坐在等候椅上，一派伤心的样子，眼睛都好像有了轻微的红血丝，有些担心楚觉澄。
他慢慢走了过去，舔了舔楚觉澄的手。
楚觉澄感受到手上湿滑的触感，无聚焦地眼睛向下看，见是顾修狗在舔他，摸了摸顾修狗的头，安抚他，顾修狗冲他摇了摇尾巴。
贺询从医疗室出来后，楚觉澄就冲上去询问情况。
“贺医生，糯米还好吗？”楚觉澄急忙地问。
“还好送过来的早，晚点可能窒息休克了，脖子可能有点扭到了，给它戴上了伊丽莎白圈，防止它抓挠伤口，这个月就先在医院养着吧，”贺询说着，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的狗不是找回来了吗？他没事吗？”
“他没事，只是又晕了，不过到医院就醒过来了，要给他做个检查吗？”说着，楚觉澄左右张望了下，却没看到顾修狗的身影，疑惑道，“咦，球球呢？”
“你先去看糯米吧，你的狗我去找，”贺询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显示的时间，其实今天晚上本来不归他值班，当好同事有急事和他换了班，他才能治疗糯米，他道，“下班时间也到了。”
“谢谢了，耽误了你的下班时间。”楚觉澄有些抱歉地说。
楚觉澄急忙去看糯米了，他想，球球应该就在医院里溜达，应该不会丢的，现在去看糯米比较重要。
见楚觉澄进了病房后，贺询才去寻找顾修狗，大晚上的，宠物医院没什么人，走廊等候椅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清净。贺询走过走廊，决定去大厅看看，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留观区传来狗难受的呜咽。
贺询进入留观区，就看见顾修狗难受地趴在地上轻哼，他正准备走过去查看顾修狗的情况，就看见——
顾修狗蜷缩成一团，爪子慢慢锐变成人手掌骨的形状，然后整只狗瞬间变成了人。
变成了人的顾左衍看见贺询站在自己面前，拔腿就想跑，都说医生大抵都有点变态，他刚在贺询面前变成了狗，贺询肯定想解剖了他。
他抬头观察贺询脸上的表情，贺询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顾修狗觉得更恐怖了。
可要出去留观区就要经过贺询身边，顾修狗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冲出去算了，结果被贺询一下子抓住了衣领子，然后拉到面前。
贺询用一副果不其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左衍，喟叹道：“果然如此啊，你变成人多久了？不对，你什么时候能变成人的？”
顾左衍看着贺询那眼神，觉得贺询眼睛上就差写着“解剖哪里好呢”几个大字了，再加上贺询说的话，令他害怕极了，他面上强撑着，装出一派镇定，道：“你……你不能解剖我，我没啥科研价值的！”
听了顾左衍的话，贺询觉得有趣，故意阴恻恻地揶揄：“建国后可是不能成精的。”
顾左衍听了这话，反驳道：“什么成精，我本来就是人！”
贺询听到了重点，目光变得探究，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变成动物的？”
“什么变成动物，我就是人！”贺询可不想被解剖，胡说八道，这种时候就不能说真话。
见顾左衍实在是害怕，一副要逃跑的样子，贺询直接进入正题，道：“你听着，我对解剖你完全没兴趣，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你刚才不是感觉到疼痛了吗？”
顾左衍终于反应过来，贺询知道的好像比他要多，他问道：“你变成人你不害怕，也不想解剖我，你知道我变成狗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所以这不是在问你吗？”贺询实话实说，“但是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用宠物医生的信誉发誓。”
顾左衍看着贺询的眼睛，真挚地说：“你的信誉又不值钱。”
贺询：“……”
见顾左衍眼神不再那么警惕，对自己敌意大减，贺询才道：“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变成动物的？这期间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给你分析分析。”
顾左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贺询，缓缓道：“我说我是重生到8年前了，你信吗？”
“哦，”贺询波澜不惊道，“你说你是从现实世界穿到小说的我都信。”
顾左衍：“……”
犹豫了会，顾左衍又道：“我叫顾左衍，按照穿越后这里的时间，我是8月12号变成狗的，也就是中元节，穿越前的时间是我生日前一天……”
说到这，顾左衍停顿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穿越前他找沈竟遥他们喝酒，一直嗨到很晚，说不定已经过了24点，到了生日当天，那他就是生日当天穿过来的，不会是因为自己吐槽说过得不如狗，上天把这当生日愿望了吧！
“好像不是生日前一天，可能是生日当天。”顾左衍改口道。
“是许了什么愿吗？”贺询问。
“哪有许愿，”顾左衍心想，喝酒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道，“我就吐槽了一下，狗过得比我好而已。”
贺询：“……”
“行吧，”贺询接着问，“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异常？”
顾左衍陈诉道：“之前半夜变过一次人，后来不知道为啥又变成狗了，在你面前变成人就是第二次了，这次感觉头特别疼。”
“那就是对身体有影响，你以后不要轻易变来变去了，身体负荷过大很危险。”贺询说。
顾左衍听了贺询的话，无语了，道：“你礼貌吗？变来变去是我想的吗？”
“也是，忘了你还不能控制身体，”贺询分析了下，说，“你情况有些特殊，一般动物变人是已经定型了的，不会变来变去，而你是人变动物，还会变来变去，你变成人肯定是有契机的。”
“什么契机？”顾左衍疑惑。
贺询想了会儿，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我相信啊，”顾左衍毫不犹豫地回答，宇宙这么皓大，他相信肯定有别的生命存在，只是有一切还是未知而已，“但是这跟我变成狗有什么关系？”
贺询解释道：“或许你看过那种动漫吗？就是人死后亡灵在世间徘徊，不肯转世投胎的，这种一般都是因为我逝去者对这个世间的人或事还有所眷恋，也就是还有啥心愿没完成……”
“你才死了呢！”贺询的话被顾左衍打断，顾左衍真的很不喜欢“死不死的”这种话题，虽说生命是让人敬畏的，但没事干嘛聊这种令人伤感的话题。
贺询：“……我就举了例子。”
顾左衍：“你能说的靠谱点吗？”
“广义相对论里时间因为引力而改变，所以时间和空间并不完全分道扬镳，而是纠缠在一起的，”贺询看着顾左衍，敛眸，接着道，“还有一种说法，时间的意义是虚幻的，他只是人类定义的一种概念，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也是虚拟的，或许在无数个平行时空中，有数不尽的世界，千千万万个你。”
这在顾左衍听来，完全就是在鬼扯胡诌，他听不懂，也听不下去了，道：“啥相对论？啥虚拟说？你才是假的呢？你能说点人话吗？”
贺询觉得自己白说了一堆，对顾左衍讲道理，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言简意赅道：“好吧，你可以这么认为，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你这不忽悠人嘛！”顾左衍道，他不想在跟贺询说话了，他想见楚觉澄了，楚觉澄那么伤心，他得去安慰一下，不宠老婆的狗勾不是好狗勾，想到这，顾左衍走出了留观区。
贺询急忙拉住他，快速地说：“你最好别被楚觉澄发现你是狗，我你变来变去应该跟楚觉澄有很大关联，他是穿过来遇见的第一个人吧，你以前就认识他对不对？”
顾左衍听了，转过头来，说：“对，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然后头也不回往前走。
贺询没再拦顾左衍，只是在他身后又说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尽量和楚觉澄多接触，别让他不开心，他的情绪波动可能会影响到你。”
顾左衍没搭话，离开了，他才不会让楚觉澄不开心呢。
贺询回到住院室时，楚觉澄还待在里面陪糯米，用手抚摸着糯米白色的毛，围着伊丽莎白圈的糯米没什么精神，偶尔伸出舌头舔楚觉澄的手回应他。
见贺询来了，楚觉澄伸回手，问他：“你找到球球了吗？”
见楚觉澄这个反应，贺询知道顾左衍没有来找楚觉澄，放心了，说：“找到了，不过被人带走了。”
“谁？”楚觉澄当即反问。
“顾左衍，说是你朋友。”贺询圆道。
楚觉澄：“……”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在宠物医院？
“你给你的狗起了名字，是想养他了吗？”贺询问。
楚觉澄看着贺询的白大褂，道：“在糯米受伤之前，我想的都是给球球找一个更好的主人，我怕我自己养不好他，但现在糯米受伤了……”
“现在糯米受伤了，你更加不想养他了？”贺询反问。
楚觉澄敛目，随即抬头看贺询的眼睛，否认道：“不是，当我把他带回家的时候，我就该对他负起责任，而我给他起名‘球球’的时候，他就不是一只狗了，我想养他。”
贺询听了这话，笑了，说：“知道了，不过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看着怪渗人的，糯米就放在这里吧，护士会照顾好它的，你要是想它了，随时都可以过来看。”
楚觉澄轻轻点头，问：“糯米大概多久能出院啊？”
贺询看了眼悒悒不乐、瞳孔缩成一条缝的的糯米，道：“它只是伤口看着吓人，没有内出血，伤口不发炎的话，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出院了，在家静养时注意不要让它抓挠伤口。”
“嗯，好的。”楚觉澄摸了一下糯米的头，糯米好像知道主人要走了，“喵呜”软绵地叫了一声，楚觉澄不舍地又摸了几下，离开了。
彻底离开住院室时，楚觉澄突然转身问贺询：“你知道顾左衍把球球拐到哪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No.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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