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No.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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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觉澄一回头，就看见老管家抱着一只橙黄的狗子，黑色的眸子圆溜溜的，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毛色一看就是经过专业的人修理了的，屁股上的毛被修出爱心的形状。
狗勾很可爱，也很像球球，但楚觉澄莫名觉得不大对劲，顾左衍给老管家使眼色，老管家一眼就看懂了，把怀里的狗砸给了楚觉澄。
楚觉澄一接到狗子砸，就摸了摸它的头，狗砸很乖，冲楚觉澄摇了摇尾巴，楚觉澄又揉了揉狗砸的肚子，狗子舒服地“哼唧”了几声，楚觉澄唤了一声“球球”，狗砸却没给他反应。
楚觉澄想起老管家刚才说的话，瞬间起了疑心，越看怀里的狗砸越觉得陌生，他把狗渣放在了地毯上，抬眼看顾左衍，有些笃定地说：“这不是我的狗。”
“这就是你的狗，我只是给它修了一下毛发而已，你就不认识了？”顾左衍有些心虚地说，声音故意放大。
“我叫球球的名字的话，球球不会不答应我，一般都会摇尾巴的，”楚觉澄解释，然后反问，“你不想还我狗，所以随便找了一只狗忽悠我？”
一下子就被楚觉澄看穿，顾左衍是没有想到的，顾左衍有些埋怨地给了老管家一个眼神，意思是都怪你多嘴，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被看穿，反正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就是了。
老管家在顾家这么多年了，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一见顾左衍这表情，当即决定36计走为上策，微笑着说：“少爷，既然狗送到了，我就先离开了，得叫园丁来修剪一下花园里的花草了。”
老管家一离开，就只剩下了顾左衍一个人，顾左衍眼神飘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楚觉澄的问题了，与楚觉澄对峙的目光对上，就变成大眼瞪小眼了。
顾左衍想着骗都骗了，反正使劲忽悠就行了，硬气道：“这就是球球啊，你不要的话，那就给我养算了。”
楚觉澄见顾左衍这反应，被顾左衍气到了，他没想到顾左衍会整这一出，冷声道：“顾左衍，你有毛病是吗？球球究竟哪去了？为什么要拿别的狗来忽悠我？”
顾左衍见楚觉澄咄咄逼人的语气，知道接着忽悠是不行了，道：“球球是我的狗，我这里有他的领养证明，你有吗?不是只是收养几天你就是他的主人了。”
顾左衍从自己床头柜拿出领养证，塞给楚觉澄看，里面夹着球球的出生证明，正规机构领养的，上面印着球球的照片，写着球球的名字，球球也不叫球球，名字那栏填着果冻。
这些都是顾左衍收到沈竟遥送来的狗砸后，连夜搞的证明，毕竟他昨天胡诌的时候，说球球是他的狗，做戏就得做全套，这样可信度也就高一点。
楚觉澄来的时候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也得把球球带回去，压根不相信顾左衍是球球的主人，现在也只觉得被顾左衍摆了一道，道：“顾左衍，你很有钱，不差这一只狗吧，球球就是只土狗，又土又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它。”
顾左衍被楚觉澄怼得哑口无言，被老婆说又土又丑也来不及伤心，存在即合适，球球这只狗根本就不存在，怎么解释都是不合理的呀。
顾左衍思考了5秒钟，要不说球球没了把，这样楚觉澄顶多也就伤心一阵子，要是让楚觉澄觉得自己骗了他，那楚觉澄一定会很厌恶他的，上辈子的楚觉澄就很讨厌别人骗他。
他不想楚觉澄讨厌他。
以前他和楚觉澄在一起前，抽烟喝酒赛车，就没有哪一次能瞒过楚觉澄的，现在8年前了，他看着青涩稚嫩的楚觉澄，依旧不觉得自己能骗过。
“我实话跟你说吧，球球已经不在了。”顾左衍直接道，现在他不说球球死了，等会儿完球的就是他自己。
“额，”楚觉澄看着顾左衍的眼睛，说：“你接着编。”
顾左衍思考了一会儿，把事情合理化的说：“那天糯米不是受伤了嘛，球球也晕倒了吧，他那时候就受了内伤，我还没把球球带回去，他又晕了，送进医院时已经没救了，他不是让贺医生做过检查嘛，贺医生没和你说过球球的身体状况啊？”
顾左衍一顾脑地说，反正离谱的地方丢给贺询，让他去解释，他只能编到这儿了。
提到球球晕倒，楚觉澄眉毛一皱，神情变得哀伤，只觉得脑子很混乱，不过心就问道：“那他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顾左衍就知道楚觉澄要说“活要见狗，死要见尸”，道：“还能怎么处理，火化埋了。”
楚觉澄听了顾左衍的话，更觉得不真实了，球球昨天还活着的，活蹦乱跳的，今天就说变成一抹灰了，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
眼看着楚觉澄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厌恶，顾左衍狠起来连自己都咒，急忙道：“你别伤心了，球球本来也活不了几天了，他不是经常无故晕倒嘛，所以不关你的事。”
楚觉澄听完顾左衍说的话，面色恢复了平静，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顾左衍没追上去，和地上的狗砸大眼瞪小眼，不知所谓。
缓过神来后，顾左衍给贺询发消息，让他配合自己圆谎。
楚觉澄是一个做事有计划的人，很讨厌破坏自己的计划的人或事，所以他一点也不喜欢意外和偶然，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比如他想收养球球，结果球球死了，这让他烦躁。
有多在乎吗？好像也不是，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动物罢了，他一开始不捡回去也就没这么多事了，但还是对生命有那么点敬畏之心的吧，见证一个生命的逝去，多少让他有点难过。
但归根到底，球球不是糯米，没有陪伴他那么长时间，这瞬间的难过过后也就没什么了。
何况楚觉澄觉得球球没死，顾左衍可以忽悠他，但他也可以自己查。
楚觉澄想明白之后就回宠物医院看糯米去了，顺便去询问一下贺医生球球究竟是什么情况。
楚觉澄是直接去病房看糯米的，带着伊丽莎白圈的糯米还是不太能动，见到楚觉澄来看它，圆滚滚的眼睛瞬间放大，张嘴软绵地叫唤了几声，白色的尾巴尖儿一摇一晃的，像白色的鸡毛毯子，整只猫看上去已经比昨天有生气多了。
有护士来给糯米来喂药，楚觉澄就在一旁看着，生病之后再强势的人都会变得柔软，这个道理放在猫身上也不例外，糯米缩成白白的一团，乖乖地吃药。
以前糯米生病是不爱吃药的，要掺在食物里才吃一点，所以楚觉澄多陪了糯米一会儿，等糯米吃完药才离开。
贺询上午是有工作的，楚觉澄等贺询中午下班了才见到他的，贺询一出医务室就看见了在等候椅坐着的楚觉澄，想到顾左衍今天上午给他发的消息，道："来看糯米，找我有事？"
楚觉澄直接道：“球球之前不是晕倒了嘛，你给他做检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顾左衍却说球球活不久了，昨天球球也晕倒了，你找到他之后，有给他做检查吗？”
“我昨天找到球球时，他已经不晕了，还没来得及给他做检查，他就被顾左衍带走了，怎么了？”贺询问，他大概能猜到顾左衍说了些什么，却装成不了解情况，谁让顾左衍圆不过来呢，他也要鬼扯了。
“我今天去找顾左衍了，顾左衍拿出了领养证和出生证明，说球球是他的狗，还说球球已经死了，”楚觉澄如实说，“贺医生，你怎么看？”
贺询：“……”
“怎么说呢，宠物领验证和出生证明这种东西，是很好办的，我也说不准，也许他真的是球球的原主人，球球的身体状态呢，可能真的有问题，虽然我没检查出来，但没检查出来并不能说明他没有病，毕竟谁家的狗砸三天两头晕啊，所以球球……”贺询言尽于此，不再多言，多说多错，他可不想在楚觉澄面前再扯什么玄学。
“这样嘛，”楚觉澄看了贺询一眼，道，“打扰贺医生休息时间了，我先走了。”
楚觉澄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贺询没有留他，而楚觉澄直接坐车回家了。
回家推门进入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平时喜欢在客厅看电视的谢雨彤也没在，厨房里也没有传来做饭的声音，整个家都很安静，楚觉澄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吃饭，竟也不觉得饿，连点外卖的心思也没有了，向自己房间走去。
这时柯辽却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叫住了他，喊：“楚觉澄。”
楚觉澄停下了脚步，只听见柯辽道：“哥哥一直说要看我的画，却一直没看，只好我来找你了。”
“那就去看吧。”楚觉澄回过头，对柯辽说。
楚觉澄说完就向柯辽走了过去，柯辽往傍边挪了挪，让开门，让楚觉澄进了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No.1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