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No.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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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觉澄进了柯辽房间之后，用眼色询问他画在哪里，柯辽指了指桌子。
这让楚觉澄有些意外，楚觉澄没想到画会放在这么随便的地方。
画不是什么大型画，没有用支架支起，甚至没有框架，就薄薄的一张纸，楚觉澄走近了看，发现画是素描画——
没有多余的色彩，是最简单的黑白灰色彩，画的是蝴蝶和蛇，左边是盘旋着的蛇，右边是振翅的蝴蝶，蛇躯体用线条画出了蛇鳞的感觉，身体没有涂阴影，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则是由阴影分割出来的，蝴蝶的身体连着蛇蜿蜒层叠的躯体。
蛇和蝴蝶的结合，线条运用的很流畅，有种诡异的美感，很是谲诡。
但楚觉澄并没有感到不适，甚至觉得如果拿去做纹身贴的话，应该很酷，他问柯辽：“为什么要画这个给我看？”
“因为觉得有趣，哥哥喜欢吗？你不觉得他们这种结合，看着有点像共生吗？”柯辽笑着问。
楚觉澄又看了画上的蝴蝶和蛇一眼，没回答柯辽的问题，反问道：“不拿去上个色吗？”
“为什么答非所问，哥哥不喜欢吗？”柯辽拿起画，递给楚觉澄。
楚觉澄接过画，道：“说不上喜欢，也不算讨厌，画的很酷，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嗐，还以为你会喜欢呢，”柯辽拿过楚觉澄手中的画，装作要撕了的样子，道，“既然想送的人不喜欢，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楚觉澄看了柯辽一眼，又看了那画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柯辽要撕的话早撕了，他拦也没用。
这态度让柯辽莫名不爽，他眼睛眯起，露出笑容，把画卷好，然后塞到楚觉澄的手里，笑哼哼地说，“画都画了，哥哥就接着吧。”
楚觉澄收下了画，离开房间前柯辽叫住他，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大学想和哥哥去一个学校。”
这话楚觉澄倒是不意外，只是不清楚柯辽为什么对和他上一个学校执着，初中也是，高中也是，柯辽非得和他上一个学校，爱好也相同，楚觉澄想搞设计，多少得要点美术底子，所以学了画画，柯辽也说对画画有兴趣，谢雨彤索性让俩人一起学了。
柯辽对画画有点天赋，文化成绩也算不上差，考上他上的学校问题不大，楚觉澄直接问：“你大学想读什么专业？应该会和美术艺术挂钩吧？”
“和哥哥一个专业呗。”柯辽毫不犹豫地回。
楚觉澄微微蹙眉，缓缓道：“柯辽，我觉得你应该选你喜欢的东西，不要什么都跟着我。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是不会快乐的，如果你之后拿这个吃饭，那就更痛苦了。”
“我很喜欢画画呀，”柯辽不假思索地说，“哥哥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
楚觉澄觉得柯辽说的这话就很有问题了，但知道他跟柯辽是说不通的，也没多劝，只是说："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嗯，我的画要留好哦。”柯辽嘱咐道。
楚觉澄拿着柯辽送的画，回了自己房间，把柯辽的画卷好，放在了书桌抽屉里。
他跟人换班了一天，所以今天下午没有工作，他还有一下午的时间。糯米在医院的情况很稳定，所以楚觉澄也没有接着陪糯米的打算。
虽然最近的糟心事很多，但还不算太糟糕，楚觉澄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就打开电脑开始画图。
没画一会儿，居然有人约他出去，楚觉澄是搞艺术的，所以交际圈几乎都是搞特长的，但毕业了朋友们也就各奔东西了，就算有交流也是在线上，线下很少有人约他出去。
给他打电话的是楚觉澄高中同桌，既然都是同桌了，关系不算好也能不差吧，平时还是有一些联系在。
巴望轩打电话问楚觉澄：“我现在和你同城，有时间吗？下午一起去看个画展，去吗？”
巴望轩问的直接，楚觉澄也答的直接，他道：“去。”
于是楚觉澄火速出门，坐的士去了，很快就见了在展馆前等他的巴望轩，是巴望轩先看见楚觉澄的，巴望轩给他打招呼，楚觉澄招手回。
楚觉澄督见巴望轩手里的票，问：“哪里来的票？这票很难搞。”
巴望轩递给楚觉澄一张，道：“这个啊，托了点关系，去吧，未来的楚大设计师，一起进去看看，培养点艺术细胞。”
楚觉澄接过巴望轩递过的票，问：“怎么约我啊？”
“现在问这个也太晚了吧，楚觉澄。”巴望轩笑着说，抬脚展馆内走。
也是，现在楚觉澄人都在展馆了，确实晚了，楚觉澄嘴角微勾，笑了一下，然后跟着巴望轩进去了。
“对了，楚觉澄，虽然知道你考在了x大，但是都没问过你专业呢？现在问不迟吧，你什么专业啊？”巴望轩边走边问。
“服装与服饰设计。”楚觉澄道。
“是你会选择的东西，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不像是会学艺术的人，就那种气质吧，你看上去就像是那种死学习，然后走普通高考的人，我也不知道咋说。”巴望轩道。
巴望轩解释了一堆，也没总结出核心，楚觉澄直接道：“小镇做题家。”
“这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话，反正我现在觉得你超厉害，有艺术天赋就算了，文化课成绩也那么好，选择服装与服饰设计顺其自然又理所当然啊！”
巴望轩夸的走心，楚觉澄听的却不走心，道：“别吧啦了，检票了。”
“哎呀，你真是，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巴望轩把票递给工作人员。
两人进去之后，可以分开逛，也可以一起逛，巴望轩跟着楚觉澄走，楚觉澄就默认两人一起逛了。
“楚觉澄，”巴望轩叫道，“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啊？群聊不看也就算了，给你发信息也回的好慢，是在打暑假工吗？什么工作啊？”
“确实是在打工，当服务员。”但上的夜班，只是作息有点颠倒，算不上忙，回信息慢只是懒得回，楚觉澄心想，但他只说了一部分，毕竟很多人觉得在酒吧工作不正经，喜欢问东问西，巴望轩这个话痨子知道了肯定得喋喋不休。
“噢噢，那我运气不错，看来大忙人今天不用上班，有人陪我逛画展，”巴望轩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看到了一幅令他眼前一亮的画作，不禁唏嘘道，“好美，这色彩太绝了，就是太哀伤了，楚觉澄，你觉得呢？”
这个画家比较有名气，楚觉澄过来看这个画展，也确实像巴望轩说的那样，是为了培养艺术细胞，用来学习借鉴。
楚觉澄目光掠过画作，用欣赏的目光端量，最后目光挪到作品名那栏上，上面写着《视线》，可画作里分明没有视线，楚觉澄缓缓开口，道：“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那你看见的是啥？”巴望轩反问，“我觉得是别人看小女孩的视线，虽然画面中并没有人，但是阴影的留白很刻意。”
“不，小女孩是看不见的。”楚觉澄反驳道。
“失明嘛，看不出来啊，”巴望轩打量着画，道，“这一切不会是你的猜想吧？”
楚觉澄没回答他的问题，又看了一眼画，然后转身朝画廊前方走去，看其他的画作。
不回答巴望轩也无所谓，跟了楚觉澄继续逛画。
这个画展是私人性质的画展，里面所有的画作都是一个画师画的，刚才他俩看的《视线》就是代表作了，楚觉澄来这就是为了看这幅，其他的画作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逛这个画展，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出去后时间还很早，不到吃晚饭的时间。但这么一通逛，楚觉澄的心情莫名变好了，觉得肚子有些饿，索性直接请巴望轩吃饭了，算是对画展门票的感谢。
请朋友吃饭，自然是不能太敷衍，太贵的楚觉澄请不起，索性直接去吃火锅了，想吃什么自己涮，也不用考虑别人忌口。
火锅锅底楚觉澄直接点的鸳鸯锅，虽然高中时没怎么和同学聚过餐，但楚觉澄还是知道巴望轩不怎么能吃辣的。
巴望轩见楚觉澄点鸳鸯锅，笑了笑说：“其实我还是能吃一点辣的。”
“那你到时候沾定辣椒酱吃好啦。”楚觉得回。
下完单之后就可以给锅底加热了，这家火锅店生意很好，上菜还得等一会儿，这期间不是玩手机就是聊天。
巴望轩选择聊天，他知道楚觉澄家里的情况，问道：“你弟不会想要和你上一个大学吧？”
柯辽今天刚跟他说过这件事，楚觉澄道：“大概是这样了。”
巴望轩没多想，说：“那你们关系可真好，他好黏你，你们好像一直都是上的同一个学校。”
楚觉澄觉得巴望轩在说废话，他和柯辽关系不好也不坏吧，他不想聊这个，转过话题，问：“你选的什么专业？”
“珠宝首饰设计与工艺，你忘了我家是卖玉石原料的啦，”巴望轩道，“我爸说学这毕业后就直接去他那上班，他说这也算是铁饭碗了，我能吃一辈子。”
“嗯，”楚觉澄点头，说，“我知道你家是卖玉石原料的，你朋友圈天天发我想不知道都难，你家做这个话，这个对你确实是个好专业，是哪个学校啊？”
这话问的巴望轩激动了，他道：“不是吧，楚觉澄，阳间的事你是真的一点不打听啊，你居然不知道我和你考的同一个学校。”
楚觉澄确实不知道，毕业之后班里面谁去了哪里，只有关系特别好才会聊起，很少有人问他，他也没有想问的人，他道：“抱歉。”
“说什么抱歉啊，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是什么大事，”巴望轩见服务员端菜过来了，道，“咱先吃饭吧，这家店的食物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楚觉澄没回答，他确实饿了，专注于吃饭，巴望轩和他说话，他就回两句。
“楚觉澄，我这几天都在这边待，你有空可以约我出来玩，”巴望轩道，“你养的那只异瞳的猫猫，看着好有女王范啊，也可以带出来，我也想摸猫猫头！”
“糯米它最近受了点伤，不能带出来玩 。”楚觉澄如实回。
“啊这，怎么搞得啊？严重吗？”巴望轩有些担心。
“没事，”楚觉澄跳过受伤严重程度，道，“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到时候你可以见。”
“那就好。”
最后结账时巴望轩想结，被楚觉澄拦住了，理由是他是地主，怎么说都得是他请，巴望轩就让楚觉澄去了。
吃饱喝足回家，楚觉澄洗完澡就直接回房间画画了，下午的画展真的对他有很大的启发，巴望轩说是他猜的失明，这玩意儿当然是猜的，应该说是他看到画作名字的那一刻，脑子里就有这个想法了。
楚觉澄没多揣摩《视线》这幅画，打开电脑开始画自己的画，上完色后已经很晚了，楚觉澄昨天睡眠不足，今天又奔波了一整天，到现在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他还是想发出去再睡觉。
楚觉澄这段时间都在工作，他自己本人没感觉上网少了，还是发画作登社交软件的时候，看到一群粉丝留言问：太太是不是很忙？怎么不更新动态？他才发现登社交软件确实比以前少了。
画作是提前就打好码的，所以楚觉澄随便编辑了一下题目后，就直接发布了。
发布完楚觉澄切到微博首页刷新了一下，看看他关注的博主最近发布的微博动态，碰到感兴趣的微博就点赞评论转发三连。
刷了一会儿后，楚觉澄切回自己主页刷新后，点进刚发布的微博的评论区，看底下的留言，评论不多也不少，他挑几个眼熟的回复了一下。
回复完楚觉澄就退出了微博，本意是想给手机充上电就去睡觉的，没想到顾左衍这个纨绔子弟还好意思跟他发消息，顾左衍问他：“今晚为什么没有去工作？”
楚觉澄困意一下子就没有了，要不是顾左衍给他发消息，他都忘了自己小号加过顾左衍，他点开顾左衍的头像，直接一键给拉黑删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No.1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