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如果是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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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佳羽喝了酒，现在醉意上来，脸有点发热，买的东西全让秦翊给她提回家。
回家后，秦翊交给阿姨，由阿姨替钟佳羽拿回房间。
看到妹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他倒了杯热水给她。
钟佳羽接过喝了半天，“你变了秦总，你现在好温柔。”
秦翊冷哼了一声，“你良心被狗吃了，我以前对你的好都视而不见是不是？”
钟佳羽不想和他争辩，躺在沙发上缓了会儿，便想回房间了。
秦翊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故意气她：“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今天喝了多少？”
钟佳羽就喝了两个半杯，并不算多，她喝最多的一次是一斤白酒。
那次差点要了半条老命，后来就没敢再喝这么多。
“应该是后劲比较大，我缓缓就行。”
秦翊嗯了声。
“休息半个小时，不舒服跟我说。”看着她要回房间，他叮嘱，“别反锁门。”
钟佳羽点头，她在家本来就不锁门。
回到房间洗了澡后，脑子里的酒精散了很多，人也没那么难受。
她躺到床上，把平板微信登上去。开始修图，准备发朋友圈。
先发了私人微信，把好看的都挑出来发，而工作号的，她把和明也珊合照的踢开，没发进去。
发了朋友圈，钟佳羽百无聊赖，下午买的衣服和鞋子没心思试，也没心情整理。
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两个号切换着回复朋友圈评论。
突然，钟佳羽看到了顾砚烊的头像，她确认自己看到了，但再点进去就没了。
应该是他手滑点错了，所以赶忙取消。
也对，都去相亲了，是不适合再给她点赞。而她和他只有工作关系，要不是为了工作，她也不会再加他的微信。
想到这里，钟佳羽将顾砚烊的微信找出来，昨天下午她给他改了备注：泓盛商事律师_顾砚烊。
点进头像，钟佳羽重新设置了朋友权限，改为仅聊天。
这就是他们如今的关系。
钟佳羽刚修改好，大学室友吕舒给她评论：【你俩聚餐为什么不带上我！！！？？是人吗你们？】
钟佳羽回：【你还没放假吗？】
本科毕业后，钟佳羽出国，明也珊在律所实习一年后，转行进公司当法务，许小宇回了老家考公，而吕舒现在还在读博。
吕舒：【没呢，还在学校。带上明也珊，来找我玩。】
钟佳羽：【明早没时间，约了客户。】
吕舒：【下午来，你们请我吃饭。】
明也珊看到了评论，加入：【我请你吃饭，我明天有空。】
吕舒：【小羽呢？】
钟佳羽答应下来，事情定下来，明天下午三个人约饭。
钟佳羽私聊明也珊：【明天我帮你把车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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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顾砚烊今天一天过得很糟糕，早上和外公外婆打了视频，催他找对象。
下午大学金教授说给他介绍个当事人，他去了，当时金教授也在，结果他被一个电话叫走，而所谓的当事人，其实是金教授外甥女，受师母所托做媒。
师母是他母亲顾敏枝的朋友，正因如此，当初到明川上大学时，金教授格外照顾他。
虽然生气，顾砚烊还是用极快的速度解释清楚缘由。
饭他没吃，就连对方名字都没记住，但看在金教授面子上，他走之前替金教授外甥女结了账。
回到家里，先和金教授打了电话说清楚他不相亲。
金教授问他为什么，他老婆的外甥女并不差，师范专业，是小学数学老师，人也长得漂亮贤惠。
顾砚烊直白地告诉金教授，他不相亲和相亲对象好与坏，是否贤惠无关。
“我有喜欢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金教授被他这话气得不清，“那你喜欢的人呢？分了几年了，你准备等人家结了再离吗？你已经三十了，你也该为你妈，你外公外婆考虑。他们养你长大不容易，”
顾砚烊：“春节回去，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
金教授：“顾砚烊，你不要太倔。当初你从法院辞职，我们都不同意，现在让你谈对象，你避而不谈，难不成你真一辈子不结婚吗？”
如果是和他喜欢的人结婚，他肯定做梦都想。
但现在他无能为力。
顾砚烊：“老师，您休息吧，有空我来看您。”
已经十点，顾砚烊晚饭没吃。家里还有桶泡面，刚泡上，热气散发出来。
顾砚烊将其放在一旁，点进唯一一个置顶聊天框，刚进去便看到了她新发的朋友圈。
原来她今天出去玩了，看照片风格，应该是明也珊拍的。
顾砚烊点进去，把有她的照片都保存到手机里。
盯着久违的朋友圈照片看，手指不小心点了赞。
顾砚烊手忙脚乱地取消。
以他目前在她心里的地位，只有在她好友圈里装死躺列，才不会被她拉黑。
所以昨天加了好友之后，他一条信息都没发。收到她转给他的衣服钱，被他退回去也没给她说。
这一天时间，他有空便会看一眼银行流水，以及到账短信。
都没有新的通知，可能是她还没发现，也可能是她放弃再转回来。
没顾得上专心吃饭，顾砚烊继续看钟佳羽的朋友圈，还差最后一张照片没保存。但等他再点进去发现朋友圈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她发现照片有问题，需要删除重发。
她以前也会这样，她说朋友圈是给别人看的，必须展现最好最美的一面。
坚决不能把缺点暴露给外人。
但等他吃完面，把家里卫生做好，都没再刷到钟佳羽新发的朋友圈。
她出去吃饭，不可能不发。难道是因为这是工作号，不能让领导看到？
她也可以屏蔽领导，就像以前出去玩，她屏蔽家里人一样。
转念一想今天是周末，而且他加的是她工作号。
她向来把朋友圈当人脉圈。
顾砚烊或许想到了他为什么看不到她朋友圈的真实原因了。
他刚才给她点了赞。
于是她发现后，把他屏蔽了。
到了现在，他连看她朋友圈的资格也没了。
如果给她发消息是不是连好友都要被删？
在质问后被删好友，以及挑战她为工作能隐忍的底线能无视他两种情况中，顾砚烊最终选择了无事发生。
金教授的信息再进来。
金教授：【明天来家里吃饭，你师母下厨。没叫小欢。】
顾砚烊很快把这个名字对应上金教授外甥女。
顾砚烊拒绝了，现在金教授在他这里完全没有可信度。今天已经被骗一次，他不会再被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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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佳羽和裴七音约了早上十点见面，在距离金翊律所不远处的一个公园里。
她提前出门，先去开了明也珊的车，才去见裴七音。
她到达时，团队里的摄影师正带着“噗吃宝贝”霏霏在拍视频。
裴七音很是抱歉，每次约她见面，都没法只谈工作。
钟佳羽能理解，单亲妈妈，又没有父母帮衬，再加上他们职业就是这样，离不开摄像机，没有彩排，都是随机抓取。
但这次是要讨论工作，钟佳羽将之前已经说过的费用，服务和计划又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已经对接过几次，裴七音能听懂不少，但也有专业的内容她还是一知半解。
不过从律师的服务态度，她看得出来对方的真诚和敬业，再加上和顾律师认识，她更信任，“费用这些没有问题。那我直接和你签委托合同就好了吗？”
钟佳羽解释道：“需要您改天到律所签，是以律所名义和您签，保障您的权益。”
裴七音有所顾虑：“是你为我们服务吗？其他人我也不一定信得过的。”
在她和顾律师之间二选一，也是因为先来后到，以及这个小姑娘敬业又有耐心。
作为女性，她也想力所能及地为每个职业女性提供一个公平的机会。
钟佳羽再次解释：“商标有关业务是我全程为你们服务。但如果涉及到其他方面比较严峻的法律问题，律所会派其他更有相关经验的律师来负责。”
裴七音：“我听说律师都是能打各方面官司的。”
钟佳羽：“大部分律师是，民商事，债权债务，合同，劳动纠纷都做，他们涉猎广泛。但我这个比较特殊，我是做知识产权方向的。”
而且她执业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去积累更多经验。
以后她或许也会涉及民商事案件，但现在她手上有几个跨境公司项目在跟，再加上一些临时性案件，暂时没精力去做其他领域。
她需要先精通现在的领域，再考虑扩展其他业务能力，不然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过考虑到只是一些咨询问题，钟佳羽补充道：“涉及商标和著作权的，是我在负责。如果日常咨询您找我可以的，我给您解答没问题的。”
裴七音点进金翊律所官网的公告栏，看到了钟佳羽的照片，以及她的简介。
裴七音：“钟律师，我看上面写您是做涉外商标业务，只做国外的业务？”
钟佳羽：“涉外为主，国内为辅。也不只是做商标，知识产权方向的。”
国际市场瞬息万变，不能只顾境外业务，国内也需要齐头并进。
裴七音点点头：“以后我有朋友有需要，把你推荐给她们。”
钟佳羽道谢，两人定好签约时间，钟佳羽给同事发消息，让她上班后提前打印合同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谈完工作，钟佳羽回家也没事，于是和裴七音坐了许久。
看着女儿和同事一起玩得开心，裴七音也由衷地高兴。
钟佳羽也没怎么接触过几岁的小孩，不知道能聊什么。
没有其他事情聊，裴七音想办法找话题，但两人也不熟，唯一共同认识的便是顾砚烊。
但对方也不是适合聊天的话题。
裴七音觉得这两人也不熟的样子。
但聊着聊着，聊到了离婚。
裴七音直言，“我离婚是因为老公出轨，不过这个离婚理由挺常见，大部分男的都这样，都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
三年前，裴七音刚怀孕不久便发现前夫出轨。
在她生育后更是将两人的存款以及她的生育津贴占为己有，给外面的情人买花买礼物。
而公婆对于她一胎女儿极为不满，从孩子出生后不仅不帮忙照顾孩子，还整天在家对她指桑骂愧，大吵大闹影响她和女儿休息。
她情绪不佳，母乳喂养的女儿身体也不好，而身为父亲和爷爷奶奶，几个月来视若无睹。
她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决定离婚，父母无数次哭着恳求她不要离婚，离婚对女人的名声不好，而且她也没钱一个人养孩子。
万念俱灰之时，是不满百天的女儿冲她笑，让她活了过来。
如果她死了留下女儿，女儿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虽然离婚以后她也没钱，但她对女儿有爱。努努力日子总会过得好起来。
但她确实没钱，只有一心想要离婚的想法，也没找到合适，且让她能一次成功离婚的律师。
为了发泄，她不停地地在网络上发帖子倾诉自己的痛苦，被背叛，被精神摧残，被痛苦一寸一寸地撕扯心口。
而这时，顾律师意外地刷到她的帖子，并且私信告诉她，他可以免费帮她打离婚官司。
但他没有接过离婚类案件，不一定百分百成功，会尽全力帮助她。
她也在纠结。
直到晚上，公婆吵架时一个推搡，前婆婆一个屁蹲坐到了女儿腿上。
女儿哭了一晚，第二天起来腿都青了。
她给顾律师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决定离婚，请求他帮助自己离婚。
“所以前几天我本来想找顾律师合作的，但你一直给我发消息，哪怕我没回，你也没见不耐心。”
她知道这个律师年轻，她完全能选择经验更老道的律师。
但她也是从职场新人开始的，也有在新人时期被客户坚定地选择过。
她给团队里的小伙伴们看钟佳羽给她们做的计划书，大家都夸赞有加，所以她决定交给钟律师来做。
至于顾律师的恩情，她会想办法再报答。
钟佳羽表示感谢，“谢谢裴姐，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裴七音笑起来，“没有什么辜负不辜负的，我给钱你提供服务，不过我挺喜欢和你待一块，感觉我也变年轻了。”
对方年轻，漂亮，活力满满。看着稚嫩，却很美好，是她回不去的二十几岁。
不过裴七音认为自己的三十五岁也很好，虽然离过婚，被背叛过，伤害过。
但至少她也因此寻得机遇赚到了钱，在离婚后过得更如意，女儿也健康在长大，所以她对生活没有怨恨，反而庆幸在更早的时候看清了渣男的本质，他们一家对她的伤害，对女儿的伤害只有短短的几年，及时止损。
钟佳羽说有空可以多聚，她朋友虽然多，但大家都忙于工作，同事却很难成为朋友，要充实现实生活，只能找同事以外的朋友，才能玩得开心。
裴七音：“你现在没谈恋爱觉得有时间，说不定哪天谈上恋爱，除了工作，我可找不到你。”
钟佳羽：“恋爱有什么好谈的？还是和富婆们在一块让人心旷神怡。”
裴七音调侃：“你还这么年轻就看破红尘了？”
虽然感情不顺遂，但裴七音觉得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好男人的。
钟佳羽如实道：“没看破红尘，但现在对恋爱不感兴趣。”
不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也不愿意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裴七音：“那你是没遇到喜欢的人，遇到喜欢的，恨不得天天和他黏在一块。”
这句话钟佳羽认同，她和顾砚烊谈恋爱的时候就是如此。
从刚认识开始，知道他周末会去法院加班，她也想跟着去，只不过法院周末管控严格，不让闲杂人等进去，她只能作罢。
后来真在一起了，但他工作很忙，她也要忙自己的学业。
于是那点工作和睡觉之余挤出来的相处时间，更觉得不够。
甚至他们还在热恋期，便分手了。
裴七音看到她眼神暗淡了下去，安慰她说，“谈不谈都是为了开心。把精力放工作上也挺好的，经济独立才有更多可能性。你看我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年轻的时候恋爱脑，为了所谓的爱情天天不务正业，也没心思考证提升自己，只长年龄不长本事，结果男人不忠，岗位也被人取代。”
钟佳羽沉默。
其实十几岁时，她就懂了这个道理。
因为奶奶，妈妈，姑妈在成家有小孩以后，并未放弃过自己的工作。三位女性长辈一直是经济独立，又有人格魅力的职业女性。
奶奶快八十岁了，有时候还会被邀请去讲座，乐呵呵地分享着二十几岁的工作经历。
她深受影响，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去做男人背后的“贤内助”，做全职太太，依仗男人对她的爱度日。
从步入校园起，她便刻苦读书，小初高的十二年中，常年保持全校前十名，大学四年专业绩点第一，每年拿奖学金。
四年时间，她详细规划，并为之努力。
大一高分通过四六级，寒暑假找各种实习。
大二考普通话，教资，计算机，选修会计学，考证。把普通大学生能考的证书都考到手。
大三从托福备考，到准备材料递交申请学校，找推荐人，所有繁琐流程她都靠自己完成。
大四成功拿到国外top院校的offer，过法考。
她给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每一步都没落下。
谈恋爱并未影响到她的学业。
甚至出国留学不是家里给她的谋划，是她十七岁填报志愿时，给自己写下未来职业规划。
但她曾经为了爱情，决定放弃出国。
在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钟佳羽常常陷入自我怀疑中。
一方面，她并不认为在男友母亲重病，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放弃稳定的体制内工作转行的情况下，自己想陪伴他度过难关的决定是恋爱脑行为。
因为她没有盲目追求爱情，在放弃出国计划前，她做了很多事情，咨询了数位前辈先工作两年再读研或者出国的可行性计划，投递简历并成功收到了两个外资大所的offer。
从学历镀金落实到岗位实操，不过是换个方式成长而已。
可另一方面，这几年来她确实羞耻让别人知道她曾经为了男人作出这样的选择。
因为那个男人拒绝她的陪伴，也让她产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恋爱脑？
那旁人呢？
是不是更觉得她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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