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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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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跃山就和陈加一样，是独居。
房子是二手的。小区当年曾是大热的楼盘，但年限略久。看得出来管理很规范，草木葱茏氛围幽静。
王跃山说，他刚开作坊的那段日子，投诉接了几十次，自己后来都觉得无颜出门，再不租房换地儿可能会被左邻右舍投毒而死。
陈加左看右看，在每一个房间门口探出头去：这是你以一个房产中介的眼光为自己选中的房子么。
王跃山居然点头：没错。就曾是我一个客户的房子。
陈加很好奇装修是谁弄的，从装修上一眼看去，王跃山竟然是个很有情调甚至略显文艺的人。但目前追问这个似乎有点不合适，于是他只问：家里人介意你一个人住么。
为什么介意？王跃山有点奇怪。他觉得陈加有时候思维跳脱，常有一些出乎意料的问题。
不催你娶媳妇儿？
陈加二十岁出头买房，但去年才装上。之所以这么晚，就是爹妈一直打算拿其给他做婚房。只是瞅着他连恋爱的动向都没有。着实捱不下去了。
王跃山摇头：没……还好。
陈加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如果他没看错，王跃山说这话时略有一点犹豫。
他收回视线：那。。。咱下午做点儿啥？
王跃山诚恳地思考：看电影？打游戏？下楼打篮球？要不，我做饭给你吃？
陈加差点被最后一句逗笑，这口吻好像是对待儿童……但他忍住了。期待地想：好歹也是当红卖家亲自下厨，不吃白不吃。
王跃山看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又下楼去买了点儿菜。就开始弄了。
他做饭既快又好。猪耳朵炒尖椒，滑菇里脊肉，清蒸鲈鱼，油豆腐炖五花肉。
他说：没有特意准备，随便吃吃。
毕竟一起吃过饭，他自认陈加的口味自己还是拿得准，不挑菜样，但有一点点重口味。
果然，陈加坐在桌边，神情嗷嗷待哺。
他瞥到就有点开心，亦很恍惚 ：这种专门给人做饭的时刻，好像是很久没有过了。
王跃山房里很干净，上桌的餐具也挺别致。递给陈加的筷子碟子和碗都和自己那套不一样。
他说：这是你的。记着啊，以后你来就用这个了。
陈加听得略微激动。这是我以后还会经常来的意思？
王跃山下楼那会儿，陈加把屋子短暂地扫视过，一眼看出屋主属于生活细节挺讲究的人，东西不多，但精美，爱护，洁净。且有许多自己的小快乐，比如，蓝牙音箱，书房有，卧室有，洗手台上还有一个单独的，阳台上有养得郁郁葱葱的植物，书房里有套看起来经常滋润的茶具和茶器，窗前挂着不知哪里收来的风铃。
他实在有点无法想象王跃山以前是怎么在这样的房子里做外卖的。
王跃山落座了又站起来，说：差点忘了。
他进厨房拿了一碗虾尾。
说：店里拿过来的。你吃完饭当零食吃。
陈加激动得两眼发直，他说：草，谁嫁了你岂不是可以天天吃虾尾！！
王跃山不为所动：谁会为了这个嫁人？
陈加已经忙不迭剥了一个，嚷嚷：怎么不会？！！
王跃山说：原来你真是个吃货？
陈加想了想：不，我觉得自己的口味不高端，我就是特别爱吃那种排挡型的食物。
王跃山突然一笑：那认识我你可走运了。
陈加觉得他这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呢…但他也不敢多想。美味当前，也没什么时间再想别的。
饭后他帮王跃山刷碗，王跃山说，不用，我自己弄，你不清楚这个厨房的构造。
于是饱得不行的他就在厨房门口来回走来走去，一边走和王跃山聊天，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来了。他想了又想，觉得，唉，不就是一种一起搭伙过日子的感觉么。
他突然说：我真的问正经的啊，你现在没女朋友么？
其实他侦查了一圈已经基本可以判定，这套房是王跃山一个人住。
王跃山点头：怎么呢？
陈加说：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做饭太好吃，我能偶尔过来蹭个饭么。
说完他有点忐忑，觉得自己是不是脸皮太厚。
或者太直白了？
王跃山如果看出来了，他该怎么办啊？
那，王跃山能看出来么……
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赶紧补充：我给伙食费！
王跃山挑挑眉，把筷子以一个颇帅的姿势扔进水池：按对外价格么？
陈加说：能打折么？
王跃山说：vip网红餐的成本价？
边说边斜睨了陈加一眼。带着一种嗔怪。他想：还和我算起来了？！
陈加发现自己特别受不了他这种凌空一眼，感觉一个完全不同的王跃山在这种表情里遽然浮出。而他就像被击中……嗯，一个中枪的人。
他努力维持脸上的淡定，说：不行么？
他说：我还可以包所有的小菜！肉也可以！
有机蔬菜！有机蛋肉！优质的食材！
我们各得其所！
哎，陈加想，我简直是不要脸了……
王跃山笑，迎着客厅的阳光，笑得格外帅：还真的可以。说实话我一个人都懒得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