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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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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开始长期挂餐，但事实上陈加没有太多吃家常菜的机会。连着一星期加班或在外陪人吃饭才是他常态。每周他还必须回爹妈那儿至少一次。
他家距离王跃山家也不近。距离就算了，一路还特别堵。走跨江大桥吧，又得绕好大弯路。弄了两次，陈加自嘲为：真是漂洋过海来吃饭啊。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说到底他乐意过来。吃一餐饭，洗碗。饭后去小区里走走，或者和王跃山混进小区邻居随意打打球。有时蹉跎到晚上十点。
日子在这个小区里变得好悠闲。每分每秒都快乐得好纯粹。陈加一边享用，一边不自觉藏住许多瞬间的时光——王跃山走在前面突然的一回头，投在大家拖鞋上的树影，球场对面黄色灯光里的侧面，热浪、汗水、气味、喘息，王跃山偶尔运球在手后低沉的笑声。
有时候也无语，比如，王跃山人有时还能不在——出门送单去了。
且他会做好饭菜，在桌上给陈加摆着。
用他说的陈加的那份餐具。
这算什么呢？
陈加不敢多想。只敢对自己说：好贴心。
但也觉得，自己作为食客好像有点过分了。
另一方面他又悄悄的郁闷，他难道真是图一口饭
这天，基本是初冬了。天黑得颇早。窗外的路灯象自带水汽。八点就疑似万籁俱寂。陈加吃完，收拾了一下，在王跃山家开着电视，一直看到他回来。
王跃山进门，被他结实吓了一跳。说：哎？怎么了今天是？
那会儿他应该有两星期没见到陈加了，倒不是去送货，是去健身。
陈加问过他干嘛非得这个时候去，他说：习惯了。
当然不仅如此。王跃山主要是有点惶惑。对于他们之间那种黏糊糊的，情侣居家的感觉，偶尔爆棚到让他心里发慌。好像一个气球已经吹到了极限，下一秒马上就要“砰”的炸了。
好多个瞬间，他都觉得下一秒可能要发生点什么。比如有一次，看着搞笑综艺，陈加前仰后合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他当即一个激灵。
还有时候，看见陈加在厨房，嘟着嘴，特别认真地洗碗，边擦油烟机，边和他絮叨。有次很行家的样子说，油烟机这种东西，表层清洁根本就不顶用的，曾经有一个小哥来他家清洁，愣是把管道拆了，放在厕所的地上用热水冲了一个小时才效果显著……
在王跃山看来其实是很无聊的话题，但陈加巴拉巴拉说话眼睛闪啊闪的样子，无名激萌。
王跃山常无法把他和其职业联系起来。有次看地方台新闻，出现一个政府官员，陈加指着他说：这个人，我前天在和他打桥牌。
他说：他牌技不咋地。但是瘾很大。
王跃山看他单手叉腰，嘴里嚼着一根棒棒糖，心想：要不是我熟悉他不是爱吹逼那种人……我应该死都不会信吧？
是可爱的细节。但就是因为可爱，才……
有天王跃山一边切菜，一边关注陈加那边发来的微信，菜切得惨不忍睹。准备下锅，油也倒多了。然而他并不郁闷，反而看着微信面露微笑。上桌动筷那刻他突然顿悟，他在“思念”。
还思念得甘之如饴。
象一阵刮过草原的风，尚未反应过来，植被已经被吹得东倒西歪。
这时隔多年没有出现的状态，令他怔忪。
也略微无措。
王跃山还在吃惊，那边陈加已经踱过来说：你好歹回来了啊，是不是日遍了整个健身房啊？天天浸淫其中。
他说这句话的发音特别标准，咬文嚼字，尤其“浸淫”二字。
王跃山发现他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陈加生气不会大吼大叫，但会刺刺儿地说话。
他说：你等我呢？
陈加面无表情：你检查一下洗碗是否合格我再走。
王跃山哑然。
其实陈加心里想的是：你是和哪个健身教练勾搭上了么？
他有这个臆想好久了。久而久之，自己在脑中添砖加瓦，都差不多恍惚以为是真的了。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火气。
陈加说：总不好吃了就撒手不管吧。
王跃山说：我还会怪你不成。
陈加说：但我良心不安啊。
他在沙发上坐着，拿了王跃山的平板玩儿，余光看到王跃山脱了衬衣牛仔裤去洗澡。顿时觉得脸热了。
他说：你干嘛啊，你不在健身房洗澡的么？
王跃山说：不，觉得脏。
进洗手间还说：等我出来哈。
陈加挫败：等你出来干嘛？？？？！…
打球的时候他见过王跃山的身材，骨架完美，肌肉不厚但是很好看，身上比脸白，一望即知富于弹性的手感。
现在……应该更不错了吧，他咬着嘴唇思考。
等王跃山洗完出来坐在他身边，往头上套T恤，陈加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他绝望地站起身：我走了。
王跃山错愕：不再玩会儿？
陈加说：开回去还得要时间。
王跃山说：你至少等我穿好衣服吧。
陈加无言以对，看都不敢看王跃山，径直走到门口。低头穿鞋，突然感觉肩膀被搭住了。他以为，可能是要来个亲热的友情性质的告别，岂料对方却说：你转过来。
陈加不明所以。心里还想王跃山奇怪的一面又瞬时闪现了啊。
回过头，被王跃山用手一把捏住下巴，没等陈加意识到什么，对方就直接吻了过来。
陈加没提防，整个人被推到玄关处的墙上，心里一阵懵逼。
这是传说中的……被壁咚？
因为完全不想反抗，于是这个吻很快就变得深刻。觉察到他的顺从，王跃山一开始凶猛的力度慢慢化为从容不迫。
停下来时陈加看着王跃山，他的眼神大概是“十万个为什么”。
王跃山于是说：你打算憋到啥时候？
陈加有点懵：什么？
想了下脸有点红：……有那么明显？
王跃山促狭地一笑：眼神。
其实……没那么明显。但是，怎么天天粘着我？
说你无聊吧，又不象。明明经常加班……
陈加又尴尬又开心：老司机啊你，经验很丰富嘛。
王跃山抱紧他又吻了一气，继而深深盯着他：那倒也不是！
只是看穿你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