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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三 陆十九和顾长泽这糟心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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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九永远也不可能想到,一念错,处处错。
错到他差点此生都无法补救。
他喜欢江玉初,喜欢到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可却偏偏没敢让江玉初知道。
每一次的触碰,不经意间眼神的传递,对他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时刻,足以叫他回味无穷。
江玉初说的每一个字,做过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他就那样贪婪不知满足地想要永远霸占着江玉初,永永远远。
他机关算尽,想要挑拨离间顾长泽和江玉初之间的关系,却都无法让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从顾长泽身上移开一点目光。
就好像无论他怎么做,江玉初都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他嫉妒。
江玉初接近顾长泽的时候,陆十九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双眼紧盯他们两个最细小的动作。
当他们的手触碰到一起,他会感到头晕目眩、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剁掉顾长泽的手。
脉搏汩汩地跳,耳边仿佛有一口钟在敲击。
天旋地转。
恶魔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叫嚣、回响、震荡,余波疯狂冲撞着脑海,撺掇他冲上去,分开他们。
把江玉初藏起来,谁也不让他接触。
他只能是自己的。
陆十九深怕自己失去理智,一只手紧紧抓住身边一棵树的枝桠。
但另外一只手,却痉挛一般地握着那把想要送给师兄的蝴/蝶刀。
时不时的,会将它的利刃甩出。
后来,他做了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当酒吧里那杯混着药的水被自己将计就计喝下去以后,当他满心欢喜甩开那个老色鬼,回到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家”,又紧张万分地等药效发作的时候。
殊不知,命运对他开了一个玩笑。
药效发作了。
浑身燥热。
江玉初不会不管他的。
他想。
被送去医院也好,被江玉初……也好。
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照顾他的人,是江玉初就好。
对,他是在作践自己。
可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江玉初的目光,总是定在顾长泽身上。
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试一次吧,就一次。
只要江玉初也喝下那杯水,那杯他精心准备的水。
水到渠成,木已成舟。
以师兄的性格,绝对不会拍拍屁股走人的。
他会负责到底的。
客厅的门开了,师兄回来了。
今晚顾长泽不会回来,因为据他所知,顾长泽每次和江玉初吵完架以后都不会回来。
师兄在客厅坐了一会,很安静。
陆十九放缓呼吸,即便身上已经热到发烫。
他听见了喝水的声音,听见了水杯与桌面间轻微触碰时发出的声响。
陆十九一颗心砰砰直跳,那种药的药效很强,也很快,是助兴的药,对身体几乎没有副作用。
师兄进来了,逆着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没有平日里所熟悉的无花果香,反倒是丝丝缕缕的酒气飘了过来。
师兄喝酒了?
不,不对。
黑暗中,有人迟疑了片刻,继而轻轻地问了一句:“小初?”
这个声音其实很好听,可在陆十九耳里却仿佛是晴天霹雳,顷刻间,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脚底。
他近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止住了即将破喉而出的一句:“为什么是你!?”
顾长泽和江玉初吵架的时候从不会回家!
可现在!
全身酸软无力,他想起身,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
温度升起来了。
心率也升起来了。
那个人想要开灯。
“别开!”
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十九?”
陆十九慌乱间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将不稳的气息尽数压了下去。
隔了好久,才有一个低低的,带着颤的“你走”。
嗓音里的沙哑给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魔力。
一听就让人心里痒痒。
一听就让人……血脉喷张。
顾长泽只觉得腾的一下,小腹陡然蹿上一股火,烧得他口渴。
看来刚才那杯水还是喝少了。
酒意朦胧间,他俯身离得近了。
床上的人好像有点怕他。
“你在这里,是想勾引我吗?”
顾长泽低低地笑出声来,说着,就向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压了过去,哪怕这是一场梦呢。
他喝多了,他也知道自己喝多了。
这是江玉初的家,陆十九怎么会在这里呢?
所以是幻觉吗?
那就,那就当他是一场幻觉好了。
他不顾身下人的挣扎——这挣扎就好像挠痒痒——将人搂进了怀里。
终于……家里终于有个人了。
终于有点人气了。
就好像……好像江玉初还在一样。
好像他们没吵架,江小天没被他摔死一样。
好像家里还有那个等他回来的人一样。
“如果醒过来的时候你还在,那就不是梦……”
顾长泽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酒香柔柔地包裹住两人。
温度越升越高,药效彻底发作。
陆十九双手被缚在床头,手腕和皮带接触的地方磨出血痕,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他人在极致的感觉中跟着沉沉浮浮,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却又在疯狂响着警报,尖锐又刺耳。
“不行,师兄知道了会很难过。”
“那就不让他知道。”
“可是,唔——”
陆十九在意识朦胧间向着门口瞥了一眼,视线恍惚中,好像看见有个人的身影,只是一眨眼,又看不见了。
是他吗?
会是他吗?
是他回来了吗?
他在慌乱中咬了顾长泽一口,却迎来了更猛烈地撞击。
这样不堪入目的场面,师兄那样的人如果看见了,怎么会容忍呢?
没关系,只要他能死心,只要……能让他对顾长泽死心。
陆十九闭上眼,彻底放任自己沉沦,喉间发出的喘息声音陌生无比。
下地狱吧,顾长泽,你永远也别想得到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