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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浴盐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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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你这运气不行啊。”栗黎将卡牌随机打乱后往前推了推，方便言益抽卡，“再抽一张惩罚卡吧。”
言益伸手直接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卡牌。
“我看看。”洛淞凑近言益，念出卡牌上的文字：“和白俞做一天同桌。”
“WOW~”周围响起一片哄闹声。
怎么又是换座位？
言益回头一看，程栎居然已经把他和自己的座位都调好了：“快来吧校霸，我已经挪好位置了。”
言益被很多双手推搡到白俞身边：“等、等一下。”
刚坐到位置上，一直没说话的白俞突然靠近抓住了他的手：“言益，我一直都忘了和你说，班里面有个规矩，同桌之间，如果其中一方喜欢另一方，就必须向对方告白。”
“什么？”没搞懂其中的逻辑关系，只知道要先制止白俞，言益将手中的牌塞进他的手里：“我们要不还是先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
“言益，我其实一直都...”
不，等一下...
不是说会等我交卷吗？
还没等白俞将话说完，周遭天旋地转，言益感到一阵眩晕，远处似乎传来了闷闷的雷鸣声，视线渐渐清明，言益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FFD基地门口，而白俞正站在他的对面，天色阴沉昏暗，似乎马上就要下起大雨。
“你怎么来了？”他走近白俞，抓住对方的手腕要把人往基地里带：“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先进去。”
白俞摇摇头，他松开言益抓着自己的手：“进去就不必了，言益，我是来和你说分手的。”
“什么分手？怎么突然...提分手？”言益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他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白俞，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试图和缓气氛，抬眸的对上白俞目光的一瞬间，勉强拼凑出的笑容彻底碎裂开来。
他从来没见过白俞这么苍白的脸色，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言益的心脏像是猛地停跳了一拍，又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他迟钝地尝到痛感。
这很正常，言益想，洛淞也说过，自己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爱人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汲取到足够的温度和养分，好奇产生的新鲜感不足以支撑天长地久的爱情，用不了多久，试图靠近他取暖的人就会发现自己冰冷又无趣的事实，他和橱窗里摆着的那些宝石有着天壤之别，又没办法将自己包装得更加华丽，别人厌倦也是早晚的事。
倾盆的大雨落下，让他再也看不清白俞的神色。
“我们到此为止吧。”他听到白俞说。
白俞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雨幕将对方的身影遮挡，变得越来越模糊。
一道惊雷劈下，一闪而过的银光，将昏暗的天空短暂地照亮了一瞬，言益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居然不是晚上。
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挽留，言益抬起手要抓住对方，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在胸口睡觉的橘子顺着他的动作整只猫砸在被子上，小橘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不满地冲言益喵了一声。
原来是梦...
难怪梦里总觉得喘不上来气，原来是橘子趴在他胸口睡觉。
言益平复呼吸，轻轻抚过小橘背脊，换来它撒娇似的一声喵：“抱歉啊，把你吵醒了。”
轰隆隆——
窗外刮起一阵大风，穿过街道时发出凄厉的呜呜声，不出两三秒大雨砸落，打得窗户啪啪作响，言益起身拉上窗户，重新坐回床边时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床上还残留着言益的体温，小橘重新找到一个心仪的位置又趴好，立刻困得睁不开眼了，言益揉了揉它的脑袋：“睡吧。”
言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今晚的梦像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和他脑袋里纷乱的思绪一齐放入锅里做了个大杂烩，太过光怪陆离，短时间内怕是睡不着了，他需要点时间平复混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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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程栎趁着课间休息趴在座位上玩手机，点进自己潜伏着的官方O群，要钓就钓甬城第一A分享了一个帖子，快来看一看吧！
甬城中学论坛新帖——【浴盐就是坠屌的！】
关于这条帖子的讨论已经盖了99+层楼，程栎挑了挑眉，颇感兴趣地点进帖子。
楼主：【各位同僚大家好，据我两个月以来的观察，我从各种细微小事里得出了一个结论：咱们学校那位白姓学霸是不是在和新来的那位转校生谈恋爱啊？
运动会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最强烈的，但我一直没敢说，今天听到有个姐妹和我有同样的感觉，终于忍不住想发帖细究一下，听我给你们讲哈。
第一，据不可靠消息传说，刚开学时，有同学下晚自习后见到校霸上了学霸的车，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第二，据班内知情人士透露，运动会的学霸去跳高前，在看台上把衣服脱下来给睡觉的校霸盖！
第三，也就是最最最真的一点，校霸在三千米终点和学霸热情相拥，随后学霸陪校霸慢走恢复体力，等后来再找人的时候，他俩都消失不见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不可告人的事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
程栎若有所思，确实，最近白俞对言益有些过于关注了，虽然作为班长，白俞对班内的每一个人都有了解，但他从来没见白俞对别人这么上心过。
一楼：【感觉他俩氛围怪怪的，扣1了。】
二楼：【11111】
三楼：【焯，居然会有一个A愿意把衣服借给另一个A穿都不给O穿，这个世界怎么了？】
四楼：【可我感觉年级第一对谁都是一个态度啊，都挺如沐春风的。】
五楼回复四楼：【亲爱的你体感是不是出错了，他哪是如沐春风，他是外热内冷啊...】
...
十一楼：【不是，是不是磕CP磕魔怔了啊，都是Alpha，借一下衣服也没什么吧？再说三千米，跑三千米这么累，有同班同学来接应很正常啊，跑完脱力别人扶一下都有人磕？我是当事人我看到这帖子我得去厕所吐个半小时，脑点别的行不行？天天在这边脑AA恋。】
十三楼回复十一楼：【楼上你直A味儿溢出屏幕了。】
...
二十楼：【有一说一，一个A把校服借给另一个A这个事本来就很内个吧，总所周知，不管怎么喷阻隔剂，校服穿在身上肯定会沾到自己的信息素。对手指.JPG】
二十一楼：【这么说校霸身为一个A居然不排斥学霸的信息素吗？这俩人肯定有点什么！！！】
二十二楼：【报告！当时学霸在跳远，我和一群姐妹在看，后来校霸也过来了，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好像在他身上闻到了学霸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三十一楼：【楼主把贴名改了吧，别叫惊天大瓜了，先给我浴盐CP盖一栋高楼，99刷起来！】
【浴盐99】
【浴盐99】
【浴盐99】
...
五十四楼：【诶，但是这几天校霸好像没怎么和学霸交流啊？不管是一起吃饭也好，还是下课问题目也好。呃，校霸是不是看到这个帖子，开始刻意避嫌了？】
五十五楼：【校霸才入学多久啊，怎么可能知道学校还有个论坛？哈哈。】
五十六楼：【确实奇怪，我从来没见过校霸和学霸他们一起玩，男生一般关系好不都会一起打球什么的吗？上次我还看程老板去约校霸了，结果被校霸拒绝了。】
...
七十八楼：【举手，之前十一班聚会KTV，我碰巧路过那边，亲眼看到校霸一身酒味儿地被学霸带上他们家的车呢，他俩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八十楼：【我靠，这么刺激？？？】
八十五楼回复七十八楼：【姐妹细说！】
一百一十三楼回复八十五楼：【当时校霸应该是喝多了，晕晕乎乎地站不稳，学霸应该先联系了自家的司机，我隐隐约约听到学霸好像说了句跟我走，然后校霸就非常听话地跟着学霸上了车。】
一百二十五楼：【6，祝99。】
一百二十六楼：【妈耶，石锤了啊姐妹们。】
程栎：“...”怎么办，这帖子看的他都快信了。
下节课是体育课，程栎将手机熄屏，连带着刚发下来的习题册一起塞进桌肚：“有一起去打球的吗？我和老蒋说一声，我们热身后继续回去打就行。”
张荣挥手：“算上我和学委。”
薛科：“啊？我打不好啊？”
张荣：“没事儿，哥罩你。”
洛淞举手报名：“也算我一个！言哥，你一起吗？”
程栎点人，说道：“那正好，我们六个人能打三对三。”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占场地，晚了就没时间了。”洛淞将笔扔课桌上拉他同桌，“言哥，这道题我们回来再讲。”
言益：“不用算我，你们先走。”
洛淞毛蔫儿了一半：“啊？又不打啊，哎去吧，我都没跟你打过篮球呢。”
言益还是拒绝：“不了，你们先去吧，我把这道题算完再下去。”
“行了，咱不勉强，再找人就是了。”程栎拍了拍洛淞的头，被后者一巴掌拍开，洛淞对言益说：“那好吧，我们先下去了啊，你记得要来啊。”
言益：“嗯。”
白俞从教师办公室回来，正好和程栎一行人正面撞上，程栎招呼他一起走：“走啊兄弟，打球去。”
白俞看了眼教室，言益仍旧坐在位置上：“你们先去，我一会儿来。”
“你手上又没什么东西，就直接走...”程栎顺着白俞的视线看到言益，临时改了口，“哦——那快点哈，我再喊个人来，三对三，打半场。”
“好。”
临近上课，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下楼，教室里的人走了个干净，白俞走至教室后排却并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拉开洛淞的椅子坐了下来。
言益正襟危坐起来，不知为什么，自从白俞隐晦地向他告白后，每次交流接触，他都会莫名心跳加快，精神紧绷。
哎，干嘛这么紧张，言益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搞得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明明运动会那天告白的是白俞才对，要紧张也该是对方紧张才对啊。
“怎么不和程栎他们一起下去？”白俞一说话，存在感就更加强烈。
“嗯...”言益捏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打圈，画出一个又一个圆，“还有一题没写完，我一会儿就下去。”
“我看看。”白俞靠得近了些，接过言益挪过来的试卷，没过五分钟，将题目解析得一清二楚，言益将解题步骤誊抄在试卷上——这样这张试卷的疑问就全部解决了。
果然还是白俞讲题更加清晰简洁一些。
黑笔在白俞的手里丝滑地打了个圈，被他牢牢地按在了食指指节上，白俞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弧度，眼神却是淡淡的，看不出心情：“最近是在躲我吗？”
言益看着那支黑笔被白俞按到桌面上，回答他：“没有。”
“是吗？那刚刚为什么不和程栎他们一起走？”
言益：“...”
见对方没有回答，白俞便继续说下去：“考试将近，你好像也不来问我问题了，有一次走廊打水碰到我，也是立刻挪开视线快步离开...”
白俞自顾自地分析解读，得出结论后神情失落：“是不是我给你压力了？我现在希望那天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了。”
“我真的没有躲你。”见白俞仍然不信，言益只好坦白说，“我是不会打篮球，所以才拒绝的。”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白俞：“那为什么你找洛松答疑，却不来找我？”
“我...”言益盯着桌面欲言又止，尴尬地想钻进桌肚里。
白俞：“？”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到你会想到那天的事，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好好想，问题也好，答复也好。”言益捏紧了手里的笔，“所以...”
白俞回过神来，试图理解言益方才没说出口的话：“所以...你其实是在不好意思？”
耳朵和脸颊漫上浅粉色，言益不可置信地看向白俞，表情有点凶，声音也高了许多：“我没有！...有很多因素干扰，我想不明白，还需要一些时间...可以吗？”
最后的语气又变成了试探性的询问。
怎么这么可爱...白俞忍住笑咳了一声：“我知道了，在你得出答案前，我不会收卷的。”
言益松了口气。
白俞：“不过，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落下进度，不会的问题还要像以前一样来问我，可以吗？”
言益点点头。
白俞：“一直闷头做题也不好，大脑会变得迟钝，学习效率也会下降。”
确实，言益感觉自己的思路快转不动了。
“先休息会儿吧。”白俞笑笑，帮他把课桌收拾了一下，“要不要下去打篮球？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