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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学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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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淞将水笔塞进笔袋，距离第一门考试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他问言益：“复习得怎么样言哥？能达到老师的标准吗？”
言益这几个星期基本都保持着每天每门课一张试卷的量，晚上和白俞语音电话解题的时间也从三个小时变成了四个小时。基础确实慢慢补上来不少，越补越能发现自己这几年落下了多少知识，言益保守回答：“我努力。”
考场按成绩排名，名次靠前，考场就越靠前，像白俞和程栎就是一班的，言益在隔壁十二班考试。
又过了一遍笔记本，言益拿上一支黑笔准备出发去考场了。
白俞抬眸看他，临走前嘱咐道：“阅读理解按之前我教你的模板和方法来答，诗词鉴赏不用过多纠结，在能多拿分的地方拿分。”
言益：“好。”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兄弟，你怎么变成老妈子人设了？”程栎忍不住调侃他，被白俞看了一眼后立刻闭嘴拎着笔袋溜去了一号考场。
“班长，你也给我说说吧，呜呜。”张荣拿着笔站在一旁，渴望同言益一样接受学霸的恩泽。
白俞拍拍他的肩：“好好听课。”
张荣问：“白哥，这是我没救了的意思吗？”
洛淞：“绒绒安啦，言哥这是第一次上大型战场，你已经身经百战啦，班长的意思是让你平时好好听课，不要临阵磨枪。”
薛科站在张荣的身后推了一下眼镜：“还是磨一磨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张荣差点跳起来：“我去，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刚刚，我走路还是有声音的。”薛科抱着资料提醒，“张荣，可以去考场了。”
“再等我一下下。”张荣双手合十搓了搓掌心中的笔，对着白俞拜了拜，“祝我超常发挥，言哥也要考到好成绩。”
言毕，薛科也跟着张荣拜了拜。
“年级第一，拜一拜说不定考试时蒙答案都能更准一点呢。”洛淞在一旁嘎嘎乐，“我也来。”
白俞抱臂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说道：“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有道理。”言益刚说完，被白俞拿书脊抵住了脑袋：“不要什么都学。”
“哦。”言益推开抵在头顶的书，白俞在盛着细碎笑意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哦，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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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在小卖部买了一瓶水，掀开厚重的帘子，刚从冰箱内拿出来的饮料外层立刻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将指腹润湿，言益甩了甩沾在手上的水珠，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刚考完期中考试，高一高二的教学楼都炸了锅，虽然晚自习仍旧照常进行，但明显人心浮动，大家的心明显已经跟着即将到来的周末飞走了，大概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晚自习好好静下心来学习。
LOL的新一赛季比赛近期也正式落下帷幕，方才在小卖部内，言益还听到有两个男生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最后总决赛的团战，Annie和Tabi的名字被提及，这么想来，FFD应该打进了总决赛，就是不知道队长他们有没有拿下冠军。
Tabi前年刚加入队伍，去年FFD还没有磨合到最好程度，今年是队伍整体状态都很好，有望冲击冠军，正想着，言益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Tabi：【言宝~有没有想我啊？我们拿了个冠军回来！嘿嘿，经理说算算日子你期中考试也结束了，周末出来放松一下啊！国外的菜都好难吃，我们一致决定回来再摆一桌好好庆祝！】
Yan：【猫猫抱拳.JPG。恭喜。】
Yan：【时间地址发我，我过来。】
Tabi：【你最近期中考试，肯定很忙，是不是没看比赛？庆功宴上我要按着你头让你看我的精彩集锦十小时！】
Yan：【猫猫疑惑.JPG】
Yan：【你居然能剪出这么长的集锦。】
Tabi：【哼！我到时候在餐桌上好好学学哥的那几波意识和操作！】
言益笑了一下，虚心求教：【好的。猫猫赞同.JPG】
四周很黑，楼上的吵闹衬得此处更加安静，有人挡住言益的去路，言益收起了手机，抬眸看向来人。
是刘辰讳。
路上不小心撞上，刘辰讳不太甘心，还是没忍住在言益路过他身边时拦住了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白俞不是什么善茬。”
言益站定在他身边，转头看向他：“你认识那个Omega，对吗？”
“他是我的发小。”刘辰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他和我约定过，长大后要做我的Omega。”
“那你后来有去找过他吗？”言益看着面前的Alpha，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是指那件事发生过后，你有好好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刘辰讳愣了一下，解释道：“他转学去了国外，我怎么可能故意主动找他提这件事戳他心口？况且当年参加聚会的各家也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没有理会刘辰讳给出的借口，言益提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并非什么难事。”
刘辰讳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没有回答。
言益注意到他的动作，继续说道：“你想解开横梗在你们之间的心结，最终都得亲自找他谈谈才行，他和你约定过要做你的Omega，既然如此，他也一定是信任你的，你应该试着相信他没有那么脆弱。”
刘辰讳反驳他：“如果他还是不能接受呢？”
“过去的伤口如果一直滞留着不处理，只会腐败溃烂，试着去清理它的过程虽然会痛，但伤口也好，疼痛也好，总有结疤的那一天。”言益没什么变化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像是在劝刘辰讳，也像是在劝自己。
难以相信面前的人会说出如此冷厉的话，刘辰讳皱眉：“你为什么那么相信白俞？他做了什么还是对你说了什么？”
言益摇了摇头，回答对方前一个问题：“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经验交友处事。”
刘辰讳无声地看了言益半晌，最终还是解锁手机，给那位相隔万里、多年未曾联系过的Omega发了讯息。
手机很快叮咚响了一声，没想到刚发出的信息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复，刘辰讳几乎是下一刻就按亮了手机，他敲击键盘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这回时间过得有些久，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他盯着对方发来的那几行消息看了半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刘辰讳几乎快握不住手机，谁都没有说话，周遭沉寂着，很远处的教学楼的哄闹声好像隔着一层膜传过来，又闷又模糊，以至于刘辰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难以平复的呼吸。
他大概是得到真正的答案了，言益想。
言益忽然问：“刘辰讳，你真的是全心全意地想替对面那位Omega打抱不平吗？”
各家表面上对生日宴发生的意外三缄其口，但真的没有人会在私下偷偷提及这件丑闻吗？
和当事人有这么深刻的联系，如果刘辰讳真的想知道真相，就算不找Omega，他也大可以找到对方的家人侧面打听。
办法千千万万，但刘辰讳却凭借着模糊的经过自己推演出了一个结果，固执己见地将白俞设定为了敌人...
他真的在意真相吗？
还是一直在嫉妒着某人呢？
言益并没有将这猜测说出口。
刘辰讳猛地抬起头，还未开口，他视线的落点又聚焦在了言益的身后，后者跟着他回过头去，看见了白俞。
白俞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视线落在言益身上。
刘辰讳忽然意识到，白俞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怎么评价他，也并不在意自己如何对别人描述他，自己甚至没有被对方放在同一天平上衡量胜负。
和在意的人失联了这么多年，固执己见地将所有的事情想象成自己期望的样子...
刘辰讳像被一记响雷惊醒，原来他是不甘心，不甘心白俞得到那么多，又能对所有的事不屑一顾，好像他随便挥挥手，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被他握在手里。
生日宴事件发生后，他终于找到了白俞身上一个可以称之为污点的事，于是他全力抓住这一道口子，不断地旧事重提，挠开这一道伤口，妄图借此将白俞推到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早已无暇顾及这样会对自己曾经在意的人产生什么影响，从那一刻开始，那位Omega大概在刘辰讳心里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他只是他用来获取快感的一个工具而已，就像他嘴上说着不要打扰那位远在异国他乡的Omega，可偏偏最让这件事难以过去、被反复提及的人，就是他自己。
刘辰讳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无地自容，飞快地离开了。
那个流言大概以后也会渐渐偃旗息鼓吧，言益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
“这么紧张做什么？”身后传来白俞的声音。
言益走近他：“怕你们俩掐起来。”
白俞笑笑：“不会。”
言益：“嗯，班长大人很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言益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把真相告诉他？”
白俞没说话，只是笑笑。
言益后知后觉地读懂了白俞的用意，他顿了顿，评价道：“你其实也挺坏的，白俞。”
“他再三回避真相，不得不面对它的那一天时自然会付出代价，我没有义务去帮他了解真相，何况那位Omega康复后也来找过我，希望我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言益点点头：“对了，有道题我昨晚一直没有解题思路，你一会儿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好学生，你转移话题的技术有点生硬。”白俞有些无奈，配合他道，“一会儿把今早做的卷子也给我看看。”
天色完全暗下来，校内的路灯直视时亮的晃眼，光落到言益身上，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照了出来，平白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添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人看着更乖了些，言益抬眼看着白俞，“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从刚见面的第一眼起，白俞想，他对面前这个人产生最初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或许就是因为他的眼睛，当言益平和又认真地望进你眼里，没人在对上这样一双眼时会不动心。
白俞将自己手上厚厚的一摞练习册递给言益：“接好。”
“这是什么？”言益抬手接过，瞥了一眼书侧——《轻松教你学数学》、《高中诗词赏析》...
感觉有点难以呼吸，言益抱有侥幸地问白俞：“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嗯，每科都有大概两到三本。”
再也没有哪一刻让言益觉得知识如此具象化了，它们全部化成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
白俞别开头轻咳了一声以掩饰笑意，安慰他：“别怕，里面的题不用全做，到时候做我勾出来的就行。”
言益松了口气，点点头：“好。”
好乖...
白俞终究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言益头顶的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抬头看到白俞往教学楼的反方向走，言益出声提醒他：“离上课铃响只剩十多分钟，你要去哪儿？”
“郭老喊我去一趟办公室。”白俞笑着说，“这么关心我的去向？还挺受宠若惊的。”
言益：“...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