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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万家灯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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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分别排完队伍的六人再次集合，栗黎看了下时间：“这里离中心广场不远，我们走吧，离烟花秀开始只剩五分钟了！”
心跳还是有点快，刚才洛淞和栗黎赶来，言益动作飞快地收回了手，赶来的两人是没发现什么，言益自己却觉得白俞的体温好像还残留在手心里，似乎还越来越烫，白俞看着言益一脸平静下独自慌乱的模样，无声地笑着喝了口饮料，垂下手不经意地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言益猛地一顿，随后默默离白俞更远了一点。
“言哥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啊。”洛淞凑近看看言益，猜道，“是不是过山车太刺激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言益回他：“嗯，风有点大。”
“言哥我懂你，上面的风都是扑面过来的，能吹得你睁不开眼。”洛淞说，“尤其这种时候，还有一些园区要给你拍照你知道吗？留下你的精彩瞬间什么的，我去，那哪儿是什么精彩瞬间啊，那风，把你脑门吹得光秃秃的，再配上一副扭曲的表情，简直堪称人生十大黑历史之一，还不免费给你，要三十块钱一张！”
栗黎笑了：“那是你，我相信班长和校霸肯定不这样。”
“诶，那你后来买那张照片了吗？”程栎问。
洛淞愤愤地说：“靠，当然买了啊，要是不买直到项目结束这照片都不会撤下来，我绝对不能让除我以外的人看到这张照片。”
“可是工作人员已经看到了啊。”言益在洛淞心口狠狠地补了一刀。
洛淞感觉自己快吐血了：“言哥你...这种时候你可以不那么会抓重点的。”
“哈哈哈哈哈！！”张荣感觉自己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过这种刺激类的项目就是得喊出来，这种时候千万不要为了装逼不喊，不然下来后就会觉得心慌慌的，减压变增压了。”
程栎：“比如像刚才你坐跳楼机那样鬼哭狼嚎？”
“我才没有！”
栗黎打断众人的发言：“诶诶诶！中心屏幕上亮倒计时了！”
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大家沟通交流基本都靠吼，不过从大屏幕开始倒放十秒倒计时开始后，众人的耳边只剩下了整齐的倒数声。
“三。”
“二。”
“一！”
随着众人最后一声的倒数结束，第一发烟花骤然升空，在空中炸出一朵黄色的花，随后是第二发第三发...烟花一齐在天上散成了一朵朵颜色各异的花，有些烟花落到一半，还会二度炸开，变成许多更小的花朵。
许多人纷纷举起手机打开录像记录下这一幕，人声又嘈杂起来，欢声笑语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热闹又平安的景象，言益的余光能看到身前许多游客的手机屏幕，就连夜色好像也被复制成了无数份，每一份小的天空里，也有一朵朵在空中盛放的烟花，还有人给家人拨通了视频电话，将自己和烟花一同拍了进去。
广场的舞台上，一支五人乐队早已站在台上，吉他手划动拨片，激昂的音乐声配合着舞台烟花响起，将观众的目光吸引过来，洛淞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烟花音乐节啊！”
无人注意的角落，言益的手被人轻轻牵了起来，白俞先是触碰到言益的指尖，见人没有躲开后才抓住了他的手，言益回眸对上他的视线，这次他没有躲开白俞的目光，烟花不断升空，照亮对方眼里闪动着的细碎笑意。
言益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坐摩天轮时俯视的那片万家灯火之一。
“元旦快乐。”他对白俞说。
白俞的唇动了动，言益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于是言益更靠近白俞一些，加大音量问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言益感觉到指节被人轻轻地捏了捏，耳边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白俞微微侧身靠的更近，他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我说，我、喜、欢、你。”
不出所料，身旁的人耳朵又红了，言益将手从对方手心里抽了出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随后言益说的那两个字，就算只看唇语，白俞也读懂了。
住、口。
白俞就着被对方捂嘴的姿势，弯起了眼睛。
言益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感觉自己的脸也要烧起来了——这个家伙，居然伸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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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益很少抽烟，其实他也根本没有上瘾的机会，从前要用钱的地方非常多，就算是有瘾也强行因为穷戒了，但现在撑着脑袋看手机屏幕对面在试卷上写画的白俞，言益忽然起了抽根烟的念头。
同样的年纪，自己还在为数学卷上的第二道几何题犯愁，白俞已经在物理竞赛卷上杀出一条血路了，难怪Tabi最初得知谦安劝自己回来读高中的时候这么幸灾乐祸。
学习学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思路断了？”察觉到对面的人很久没出声，白俞抬眸看向屏幕，言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撑着下巴盯人的时间有点久了。
言益重新坐直看题：“嗯，不知道怎么下笔。”
白俞长长的哦了一声。
言益将题目发过去：“这道大题的辅助线怎么画？”
白俞拿起压在参考书下的数学卷子看了一眼，将辅助线画好拍给对方：“辅助线一半是靠经验得出来的，另一半则是靠题目给的已知条件和问题得出的，要是考试时实在想不出来怎么画辅助线，可以粗暴一点，直接建立坐标系，先拿到分数再说，不要把大半时间浪费在想更简单的解法上，那是本末倒置。”
听白俞给自己讲了一学期的数学，言益点开图片后很快理解了他的思路，剩下的就是计算问题，言益拿过写了一半的草稿纸计算，留给屏幕一片漆黑的头顶。
每次看到言益这副好学生的样子白俞就总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发，干脆放下笔看人养神。
“草稿用完也可以保存起来，你的草稿很工整，夹在试卷里想不起解法时看两眼，也可以回忆起当时这道题的思路，还有一个礼拜就要期末考了，这次试试看能不能够到及格线吧。”
言益笔尖在稿纸上顿住，抬头看向白俞：“我的水平已经可以过及格线了？”毕竟已经有三年多没碰数学，才过了一个学期，他完全没有这个信心。
“自信点，校霸，上次周测你已经能考到七十八分了。”白俞看着言益不自信的神色安慰道，“要是实在不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我吧，我确定你已经可以考到及格了。”
言益露出个笑：“嗯，年级第一已经给我打包票了，我还有什么必要怀疑自己。”
白俞漫不经心地转笔：“寒假有什么安排？能约你么？”这下换成他看着屏幕对面的人头也不抬地解题了。
言益将算出来的数字和答案核对，没有问题，正要回答白俞时，手机顶端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Chaser：【年前我都不会走，来基地训练几天，顺便和你沟通一下之前改进的阵容和战术。】
未出口的话又被言益咽了回去，他只好拒绝：“抱歉，年前可能没有办法出来了，我有点事。”
白俞没多强求：“嗯。”
想到上次在办公室听到老师对白俞交代的事，言益说道：“我记得你寒假也很忙吧，还有物理竞赛不是么？”
“准备得差不多了，寒假开始一个星期后就是竞赛考，考完离过年还有段时间。”白俞手撑着脑袋遗憾地说，“可惜了，约不上我们的好学生。”
感觉过了这么久自己快习惯白俞时不时不正经地撩拨了，言益想到什么，凑得离屏幕更近了一些：“竞赛加油，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拿到第一。”
屏幕里言益的眼眸闪着灵动的光，藏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方才摸脑袋的念头又死灰复燃，虽然言益还没答应要永远站在他的身旁，但白俞确定，他们在一步步地走近，直到最后并肩而行。
黑色的水笔在指尖熟练地转了两个圈，白俞笑笑：“如果拿到第一，可以问你要个奖励么？”
言益：“什么奖励？”
“寒假留出一天给我吧，我想见你。”白俞说道，“不是现在这样隔着冷冰冰的屏幕，我想要真实的，能触碰到你的一天。”
“嗯。”言益放下笔，“反正你怎样都能拿下第一，对吧？”
白俞：“当然。”
无关乎奖励，想要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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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连绵的天气竟没再延续下去，竞赛这天甚至难得开了太阳，白俞提早一刻钟交了卷，他拎着笔袋在树荫下躲阳光等人，方才在教室里做题没什么感觉，走出来站在太阳光下，竟然晒得人要出汗。
白俞倚着树干看了眼手机，早上发出去的消息到了中午言益才给了回复，倒是没忘今天白俞要参加物理竞赛，最后还附加了一句竞赛加油。
从寒假开始第一天起，言益就变得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作息也有些混乱起来，有时候凌晨三四点白俞都还能收到他迟到的回复。
正对面的教学楼下来个人，程栎也提前交了卷，白俞看着他快速地下楼梯，忽地想到程栎前几天提到那个很喜欢的主播。
这么说起来，程栎前几天还很兴奋地跟自己说Locked居然上线直播了。
这个主播和言益一样，好像也是从这个学期开始复学的。
都是复学，程栎能在寒假见到许久不见的主播，言益最近却连视频语音都没时间和自己打了，白俞收起手机啧了一声，感到些许不爽。
“今天怎么这么热，我坐在教室里都觉得闷”程栎跑过来，拎着领子给自己扇扇风，“可算结束了多，咱俩现在去好好地去搓一顿？”
白俞：“嗯。”
程栎拿着手机在APP上一家家筛：“吃火锅去？还是烤肉？烙锅也行。”
“去海浪吧。”白俞忽然说道。
程栎震惊地按灭了手机，“你...最近好这口了？你不是在追言益么？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见言益是吧！他寒假在那边打工？”
“走不走？”白俞看他一眼。
“走走走，海浪的菜确实好吃，我上回好像还在他们家菜单里面找到了一整面的酒，可以去喝几杯尝尝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