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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你是不是有 ...

  •   “想什么呢?”白俞抬手揉了揉身旁人的头发。

      言益抓住白俞捣乱的手,抬眸看向他:“你买了什么?为什么叫我拎半桶水下来?”

      白俞:“烟花。”

      言益微微睁大了双眼,眼里的期待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话到嘴边却提醒他说:“我们小区里不让燃放烟花爆竹。”

      白俞打了个响指,愉快地说:“知道,所以我们到路边放。”

      小区门口的大街上安静得很,两人找了个没人的空地安顿下来,白俞刚将手中的塑料袋解开,手边立刻凑过来一个言益来,他正扒着白俞地手翻看他买的烟花。

      白俞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着言益拿出来的烟花说道:“这是仙女棒,每一根点燃后的颜色都不一样,要放放看么?”

      言益看他:“为什么要叫仙女棒?”

      “嗯...可能是因为大家拿着它转圈的样子很像小仙女?”

      “呃...”

      看着身旁人一言难尽的表情,白俞劝他:“你就放呗,又没说谁放它谁就是小仙女。”

      “你放吧。”言益将仙女棒扔回袋子里。

      白俞笑了一声:“行。”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言益还是个挺爱面子的男生?

      手边的人又从袋子里扒拉出一盒银色棍状的烟花,再次看向白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什么烟花?

      白俞这次不多话了,拐弯抹角地回避他的问题:“你点了就知道它什么样了。”

      言益看看包装,烟花的名字就印在盒子上,火树银花,非常正常。

      “你看它包装上的名字有什么用?仙女棒一开始也不叫仙女棒啊。”白俞揶揄他。

      “就它吧。”再挑下去天都要亮了,言益将盒子拆开,从里面拿出两支来,递给白俞一支。

      白俞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先将言益手上的那支点了,短短的银色小棒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是从底端开始冒出点点银白色的火花,将手上的那一支凑近言益的,两支烟花棒相触,未燃的那一支也被点燃,迸出银色的花火。

      没想到短短的一小节烟花很耐烧,两人在路边席地而坐,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烟花一点点烧尽。

      唯一的背景音就是吹过的夜风轻抚树叶的沙沙声,手中的烟花一闪一闪,言益感觉比起银花,它更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手上的烟花燃尽,白俞从盒子里重新抽出几支来递给言益:“再点两支?”

      “嗯。”言益看着手中的烟花再一次被点燃,对身旁的人说,“白俞,我觉得它好像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天上的星星难以靠近触摸,但是有一颗却被他握在了手里。

      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烟花的那一点光亮倒映在言益的瞳孔里,他的侧脸在燃烧的烟花下忽明忽暗,平和又安静,时间好像就在此刻忽然按下了暂停键,隔了很久,白俞才发觉自己居然望着人在出神,久到言益抬眸望进了他眼里。

      现在言益的瞳孔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了。

      白俞喊了他一声:“阿益。”

      “嗯?”

      白俞垂眸低下头来,没有一点预告地靠近了身旁的人。

      一片柔软触碰上唇瓣,它轻轻地碰了下自己的嘴角,又不安分地贴上轻咬他的下唇,言益慢半拍地睁大了眼,手中安静燃烧的星火微微颤抖了一下。

      白俞...在吻他。

      燃烧过半的两支烟花尽职尽责地将这一隅照亮,白俞退开些许,看着眼前发愣的人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张嘴,阿益。”

      身体先一步于意识接收了指令,还没从上一次唇瓣相贴中缓过神来,白俞便再一次低头吻了上来。

      “唔...”

      有什么柔软温热的物什顺着微张的唇缝侵入口腔,触碰到自己的舌尖,随后一切都像野火燎原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言益感觉自己的脸跟着烧了起来,白俞的舌尖轻柔地扫过他的上颚,激起身体下意识的战栗,慢慢地,白俞的舌头入侵得更深,追着言益的舌尖纠缠吮吸,将他溢出口的声音尽数吞吃掉。

      手中的烟花更加明显地颤抖了几下,被言益捏的更紧,白俞吻得很温柔,言益却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感觉自己的脸此刻烫得几乎能煮鸡蛋,偏偏又说不了话叫白俞停下,只能闭上眼不满地哼了一声。

      白俞怎么这么会亲人?

      感觉完全不像是第一次...

      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慢慢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感到兴奋又舒适。

      “唔嗯...”

      ...脸好烫。

      氧气被一点点夺走,言益的意识变得模模糊糊,无心再作他想,深入的亲吻到最后Alpha的侵占欲完全展露出来,几乎要将怀里的人整个吞吃入腹,言益再无暇顾及手中的烟花,没有燃尽的烟花掉落在地上,十分懂事地没发出一点声响。

      呼吸不过来了...

      言益闭着眼轻推了白俞一下,后者嘶了一声,退出时还意犹未尽地咬了一下言益的下唇,唇瓣分离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啵”。

      白俞用手贴上言益红透的脸颊,抬起拇指抹掉言益唇上的水渍:“脸怎么这么红。”

      被半搂在怀里的人不住地换气,半晌后眼神才清明起来,他撑着白俞的胳膊对上他的视线,没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变得太过接近,是个白俞稍稍低头又能重新将人吻住的姿势。

      言益问他:“...你是不是以前交过对象?”

      “冤枉。”白俞抬手发誓,“出生至今,就和你一个人谈过。”

      “那为什么...”后半句是他喃喃着说出口的,“技术这么娴熟?”

      面前的人眼里还泛着一层水光,嘴唇被欺负成了樱桃色,偏偏还不自知地拉着自己追问既往情史,感觉再盯下去自己又要控制不住地亲人,白俞挪开视线稍作思考:“大概是因为昨晚翻看了一下接吻技巧的视频。”

      “噢...也发我看看。”言益决定今晚回去也要学习一下接吻技巧,“我学习一下。”

      “晚上回家发你。”白俞又上前吻了一下他的眼睛,言益吸了吸鼻子,听到身前的人说,“是要好好学习一下,都咬到我了。”

      言益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咬人的记忆:“让我看看。”

      白俞顺从地张开嘴让言益看,他的舌尖果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痛吗?”

      “痛死了。”白俞看他,“你是不是有颗牙特别尖。”

      他好像是又一颗特别尖的牙来着:“怎么办?肯定要长口疮了。”言益皱了下眉——偏偏大过年的,连街上的药店都关门了。

      白俞安慰他:“没事,我家里有药,回去的时候喷一点,很快就好了。”

      言益低下头:“...对不起。”

      本来就只是想让言益心疼一下自己,顺便刺激人去提升一下接吻技巧,谁知他居然开始真心实意地道歉了,白俞重重弹了下他的额头。

      言益吃痛地捂住自己地额头,抬头看他。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对我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这么给你来一下。”白俞的语气变得严肃,他看着言益,“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明白么?”

      “嗯...”

      “真心疼我的话...”白俞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再亲我一口。”

      言益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动作,白俞估计他回过味儿来了,知道自己又开始占便宜了。

      他倒也没想一步登天,让言益一下就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从脚边拿起那包还没放完的烟花晃了晃,白俞看他:“继续放烟花...么?”

      流畅的一句话磕磕绊绊才说完,因为言益揪住白俞的领子,凑上前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是个一触即分的吻,言益趁机抢过白俞手里的半盒烟花,看着白俞难得出神的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放。”

      可惜他收回目光太快,错过了白俞愣愣抬手捂住自己嘴巴的样子。

      言益起身将掉在地上的那两根烟花棒扔进水桶里,回过头来冲白俞伸出手,夜色遮住了后者脸上的那抹绯红:“白俞,你的打火机呢?”

      言益压根没发现自己脸红了,白俞没忍住闭眼笑了一声:真是败给他了。

      他将打火机拍在言益手上:“这儿呢,祖宗。”

      -

      一整包火树银花都被两人放完,白俞和言益两人还另外放了几种不同的烟花,有手持的,有放地点燃的,最后竟然只剩下仙女棒被言益孤零零地留在袋子里。

      白俞看着塑料袋中的仙女棒,对言益悠悠地说:“说起来,其实火树银花也被大家称做仙女棒。”

      言益幽幽看他一眼:“...”

      两人慢慢往单元楼走,白俞一手揽住人将他拉进怀里:“你也是放过小仙女棒的人了,小仙女。”

      言益有时候觉得白俞的脑袋里的各种小心机小算计真挺欠的,他推了推白俞和人拉开一点距离:“那你也放过了,小仙女,剩下的你也抽空自己放了吧。”

      “行,我放的时候架个相机,在镜头前给你转几圈。”白俞笑道。

      完全无法想象的画面,正要说什么,一阵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闲聊。

      “喂?”白俞指了指前面,言益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白俞跟在后面。

      “你爸说没看到你人。”向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昨天不露面也就算了,今天也不来,我这儿都好几家长辈提起你了。”

      白俞说:“您自己说的随便我。”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不满的“啧”。

      白俞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回家就给几位长辈们赔罪去。”

      “哼,这还差不多。去哪儿了啊?”向婉和面前的人打了个手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说,“昨天早上看完爷爷奶奶就急匆匆地走了,今天晚上又不见人影...怎么,谈恋爱去了?”

      白俞看着面前人的背影嗯了一声。

      “哟,还真是?之前那个小Beta同学吗?”向婉的声音有明显的上扬和好奇,“怪不得这几天老是戴着半边耳机,和对象聊天呢?”

      “嗯。”

      “现在是跟他在一起吗?”

      白俞笑了一下,说:“对,放了会儿烟花。”

      “让我也和他说说话。”

      “还是不了。”白俞很果断地拒绝,“我怕您把人吓着。”

      “怎么可能,快,你把电话给他,我就随便和他聊几句。”

      “还是算了。”

      走在前面的言益回过头来,低声询问他:“怎么了?”

      白俞捂住手机,低声和她说:“我妈,说是想和你聊几句。”

      言益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常人往往被家里的柴米油盐绊住脚步,或是争论或是相扶相持,但在言益这里并不是这样,他从出生开始接触到的就是一个破碎的家,父亲是个动辄打骂他和母亲的人渣,童年时唯一能够依靠的母亲带着他离开了那里,最后却仍旧没有摆脱那个男人的阴影,最终伤害了言益,撒手人寰。

      言益对父母肯定是有一定排斥感的,白俞并不想逼着言益去接触他拒绝的人或物,这种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他仍旧捂着电话:“不要勉强,不愿意我就替你回绝,我妈不会怪你的。”

      白俞的母亲不知道白俞和自己谈恋爱的事,现在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想了解下白俞和谁在一起,他冲白俞伸出手,说道:“你这么晚还在我家,阿姨想问问情况也很正常。”

      “没事。”言益笑笑,白俞比自己还紧张算是怎么回事?

      他接过电话:“喂,阿姨您好。”

      “欸,你好你好,小同学。”向婉开心地笑起来,这声音一听就是个乖孩子。

      “我们刚刚放完烟花,他马上就回去。”言益的回复包含了一些歉意,“这么晚,给您添麻烦了。”

      向婉这时倒是宽容:“没有没有,阿姨也就打电话来随便问问,他平时出门去哪儿我们也不干涉,你别太在意。”

      “嗯,我马上送他回家,现在很晚了,阿姨您早点休息。”

      这么乖?白俞看着人挑了挑眉,没忍住捏了捏言益的脸——嗯,很软。

      向婉笑着应声:“欸,好,你们放完烟花也早点回屋里去吧,大晚上怪冷的。”

      “好...”言益猛地抓住白俞捣乱的手,一下把后续要说的话给忘了,他责怪地看了白俞一眼,后者从善如流地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喂,妈。”

      “嗯。”换回自家儿子,向婉地语调一下变得冷淡许多。

      不知道还以为言益才是亲儿子呢。

      白俞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这就回来了。”

      向婉欣慰地笑了笑,这次电话看似是问白俞的责,实则是她压抑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到底是谁拿下了她儿子。

      自那次生日宴出了意外,从易感期恢复过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白俞一直提防警惕着所有人,向婉那几天看着隔离室里痛苦挣扎的儿子,又看着他后来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淡漠疏离的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心里责怪着自己。

      就算白俞后来为了宽她的心,和她说过很多次这不是她的错,她还是会忍不住一遍遍地回忆那天生日宴的事,甚至做好了白俞不再寻觅伴侣的准备。

      但是白俞以后怎么办呢?她和白琛总有一天要离开,难道白俞就这样一辈子一个人走下去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

      如今,见到自己的儿子找到了那个愿意交付信任的人,心结被解开了大半,向婉的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话到嘴边也变得口无遮拦起来:“你不回来也行。”

      白俞花了这么多年找到的人,她相信他们能够并肩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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