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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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从展览会一回来，加上今天，安桃一直都在网上冲浪。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陈舒夜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正常人会看到一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球员的球衣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她不希望陈舒夜再这么难过，可陈舒夜又明显不会给她说原因，她也不想戳他痛处。
于是她就开始了检索。为此，她还专门整了个梯，生怕错过一丁点陈舒夜的信息。
但陈舒夜也的确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而普通人是配不上太多的信息的。安桃搜了半天，也只搜到了几个游戏记者的采访，还是用“带刀”这个关键词才找到的。
没有人人，没有微博，没有个人公众号，ins推特等等，全部都没有。倒是找到了一连串奖学金喜报快照——安桃没想到她的陈主策居然还是个大学霸。
还不是一般的学霸。
虽然因为肌肉太过于发达而让人很难不怀疑他的头脑是否会因此简单，但陈主策的确曾勇夺过全省中考状元，并在高考时获得了全省前十的逆天成绩。
联想一下钱塘市的所在方位，安桃忍不住流下了不学无术的泪水。
而陈主策的学霸之路至此还没有停止。根据喜报和公示可知，陈主策在高中毕业了之后进入了某top2最好的经管相关专业学习，在大二的时候还获得了和德国一个学校联合培养的机会，相当于大学四年前两年在本校读，后两年去德国读，最后毕业的时候能同时获得两个本科学位。而德国的那个学校，世界排名也是相当的高……
不过也就仅此为止了。
再往后，陈主策就没消息了，一点都没。
安桃挠了挠头。
这是大侠突然决定神隐江湖的节奏？
不过墙上的球衣，倒是给了安桃一点新的灵感——搜陈舒夜搜不出什么，她为什么不搜秦龙城呢？陈舒夜看了球衣=球衣和他有关系=秦龙城和他有关系=搜秦龙城也一回事啊。
对啊！
说干就干，安桃扒出自己的破笔电，连上网就开始疯狂搜索。她是秦龙城铁粉，之前甚至还做过一个excel表格，将秦龙城历年的基本信息和重要采访都存档了，这次倒是刚好派上用场。
键入“陈舒夜”——没有。
键入“钱塘”——有倒是有，还不少。秦龙城幼儿园之前就来钱塘了，和钱塘的联系深到不行，但就因为太多了，反而起不到任何的区分作用，搜了也白给。
“这怎么行啊。”安桃苦恼地喃喃。
考虑了一会儿，安桃将“钱塘”两个字一一删去，在搜索框里换上了“11”。
从秦龙城进入公众视线开始，他就一直穿的是59号球衣，到后来也没有变过。理论上来说，他和“11”这个数字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但奇迹真的出现了。
穿越了一连串报道日期带有“11”数字的无关选项，安桃的视线落在了中间不起眼的一行上，一瞬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一个学校的报道，是安桃在很多年前搜出来的。那时秦龙城才刚刚进入国青队没多久，爷爷非常看好他，撺掇安桃帮他上网搜秦龙城的相关信息。安桃就在学校信息课摸鱼，将搜到的秦龙城的所有网页都保存下来，存在U盘里，回来给爷爷看。
搜的时候本来就是很早之前了，这则报道比搜的时间还要早，算一算那时秦龙城也就初一，估计连国青队的影子都没见。那个时候网页也简陋，后来大家都升级了，这个过程中自然也会丢失很多东西。前几年安桃整理excel坏链的时候发现这个网页已经看不到了。还好之前保存了。
“喜讯：我校足球队获得全省‘清风杯’足球赛（初中组）第一名！11号小将秦龙城决赛帽子戏法！”
11号！
秦龙城居然曾经是11号！
网页的下面配了一张集体照，还像毕业照一样，贴心地一一标注清楚了人物的名字。标注和集体照连在一起做成了一张图，也难怪安桃用文字检索不到。
集体照上面，还很青涩的秦龙城站在正中间的左C位，笑得很开心；而他身边的右C位上还站着一个少年，比秦龙城要矮一点，剃着很短的板寸，脸肉嘟嘟地，和现在很不一样，对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气质倒是和现在差不多，隔着时空与低分辨率都能感受到那种温静和善。他们揽着彼此的肩膀，亲亲热热地并肩站得很近，一看就是很好的队友。
“11号秦龙城（初一7班）、59号陈舒夜（初一4班）”
哗啦一声，安桃胳膊一用力，将手边的手机推到了地上，发出了让人肉痛的声音。但安桃完全来不及检查手机有没有事了，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手机落在过地上。
“怎么会这样……”安桃低低地说，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脑屏幕。
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幻视，不是她自己脑补洗脑包，而是事实如此，有图有真相。
秦龙城曾经是11号。
真正的59号是陈舒夜。他们原来真的认识。
安桃猛地关上电脑，她的双腿向上缩，她抱紧膝盖，脚趾难受得搅在一起，指尖也是，几乎要陷入到肉里。
其实她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真的在秦龙城那里搜到陈舒夜的任何消息，虽然她的确一直在搜。她不知道自己在潜意识里有多么希望这一次检索也和之前一样无功而返，就像她一厢情愿地希望自己的偶像永远白璧无瑕一样。
她和陈舒夜相识于六月，是同事，她不熟陈舒夜，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但她熟秦龙城。从奉命检索开始，这个倔强的球员就已经和她的生命产生了单方面的交织。爷爷有多喜欢她，她就有多喜欢他。对她而言，支持秦龙城就像是在缅怀已经离开的爷爷一样，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
可是秦龙城没有提过陈舒夜。
一次都没有。
***
安桃是被震耳欲聋的闹钟声吵醒的。
她睡觉很死，起床气还重，为了挽救自己的全勤工资，安桃除了设置了最大音量的手机闹钟，还专门买了个机械闹钟，放在离床八丈远的位置，防止早上愤怒之下砸手机、以至于闹钟关掉、全勤工资白给的噩梦开局出现。
“啪、啪。”
安桃光脚走在地上，绕开了躺在地板上的手机，走到柜子前，用力关掉还在鸣叫的闹钟。愣愣地盯着柜子上的落地镜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在一夜过去之后有点肿。
“唉。”安桃叹了口气。
洗漱，护肤，穿衣，拿上所有东西准备上班。前一天下班时买的烤饼还在微波炉里转，安桃利用这几分钟的间隙捡起了手机，想看看还有什么新的有意思的吹捧陈舒夜之语出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置顶的一个群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我”，弄得安桃一脸懵逼。还有多到爆炸的好友申请，以及无数的私人消息。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没发朋友圈啊！
点开看了好一会儿，安桃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因为那门课的缘故，三混客之一的王英也在陶老师组织的一个蹴鞠群里，而王英是见过陈舒夜本人的——安桃天天吹自己领导盛世猛男，王英当然要开开眼，顺便替自己闺蜜把把关。上次来梨厂合作，她专门找借口看了陈舒夜一眼，还握了手呢。
王英晚上闲来无事上群，一看视频就乐了：这不就是安桃那领导吗！
有知情人士出现，激动的群众就像是熊见了蜂蜜一般，闻着味就扑过去了。而王英也乐呵呵地不吝赐教，告诉大家这猛男就是咱们安桃小可爱的领导，是做游戏的，帅，老给安桃做吃的，大家不要抢啊已经名草有主了云云……
猫猫喵：凸(艹皿艹 )艹（中日双语）我好酸！
王英：咩咩咩你酸也没用，猛吧猛吧，但已经是我闺蜜的啦！
陶枫：小伙子挺精神，配安桃很合适。有空带过来我见见。
王英：嘿嘿嘿，那必然的啊陶老师！
兔耳朵：我突然有一个猜想。
兔耳朵：那件球衣，最后猛男不会送给安桃了吧？
兔耳朵：@桃安桃快出来！
猫猫喵：@桃
王英：@桃
这尼玛……
安桃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喷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合着她不杀伯仁，伯仁最后还是因她而死了？！
安桃气疯了，赶快给王英打电话：“王英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为什么要泄露陈舒夜的个人信息！还绕着弯提球衣的事！”
“我没有绕着弯提球衣的事啊！”王英很委屈，“我只是替你搞到了大猛男高兴啊！”
“我没有搞到大猛男！”安桃大喊，“你把他的个人信息都泄露完了！”
“我没怎么泄露！我只说了他是做游戏的，是你上司，我连名字都没提！真的！”
“但这个群的好多人都认识我！陶老师也知道我现在在梨厂工作！要是顺着这条线下去，就……就……”
安桃说不下去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了脸，自己都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是啊，她不就是在无理取闹吗？王英是她好朋友，虽然有时咋呼，但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她不至于害她，也不会乱曝光别人的私人信息。她都看了聊天记录，王英是真的什么都没提……
可她还是在看到手机的瞬间就爆炸了。
她怕，怕大家会通过她人肉到陈舒夜，怕他们问他秦龙城相关的问题，怕他又不得不在那里高高兴兴地说着他根本就不想面对的一切。尽管这一切出现的概率很低，王英没有暴露，她也可以拦截，他们也不一定找得到陈舒夜……
但这些所有极端的情况还是一瞬间就都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然后将她原地爆破。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眼神了。”安桃自言自语道，声音在掌心深处显得有点闷闷的，“就算他不会喜欢我，我也不想见到。我想……”安桃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想……我想保护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5-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