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恐怖无限流（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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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秦令的那句“我真的好不甘心啊”落下，江近白的理智再次掉了十个点。
【理智-10】
【理智判定：17】
系统都要疯了，江近白看起来却反而更加冷静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秦令，我现在找到了你，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他握紧秦令的手认真道：“我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理智，治好污染完成任务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秦令只是摇头。
江近白继续道：“对了，我跟你说，林扶笙和宋无奇还等着我们呢，林扶笙说等你完成任务我们就一起去放松旅游，宋无奇说让我快点毕业然后我们组成一个S级的大佬团。你妹妹今年也要毕业了，你真的放心她一个冲进时空管理局做任务吗？秦令，你看，那么多人都等着你，你要放弃吗？就算你要放弃我也决不放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然后把你带回去。”
秦令看着他，表情竟然逐渐缓和平静下来了。
他甚至笑了一下：“不，做不到，不行的。我不能回去，我不可能再恢复正常了，从古至今都没有那个例子。我不能给你们带来危险，我应该离你们越远越好。”
江近白反驳：“从古至今没有那样的例子就代表绝对不可能吗？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秦令又不说话了，只是再次有点病态依恋地抱住了他。
能有现在的待遇，已经是他的无上幸运，他已经满足了。
江近白下意识回抱他，然后继续拼命地想办法安抚他，用尽一切办法稳住他的情绪和理智，想让他稍微好受点。
“这样好不好？等完成了这个任务，在想出办法之前，我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小世界，我们一起住在那里然后慢慢疗养。偶尔的，林扶笙和宋无奇，以及你的妹妹还能经常来看看我们，怎么样？”江近白让步。
秦令有些动容，犹豫了好一会儿，可最后还是拒绝了。
江近白惆怅地叹了口气，戳戳又捏了捏秦令头发后面的奇怪触手，脑海里问系统怎么办？
系统语气不是很好：【你还知道我也在啊？】
系统的心情其实也很复杂：【我知道你和秦令的关系很好，我又何尝不是？他可是我的上一任宿主，虽然在他的理智最后归零的时候我就立刻弹回主世界了，但之前那五六个世界是白过的吗？以前的秦令可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我的意思是说，不要感情用事，记住我们的任务。不然别说秦令，所有人都会面临危险，秦令他自己若是知道你因为他坏了事，他只会更加痛苦，那肯定不是你想看见的对吧？】
【可是，道理我都知道，但感情不是说控制能控制的啊，我不是那种类型的人。】江近白轻叹，【总之，我不会抛下秦令不管的。】
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
在外面的时明夜即将忍耐到极限之前，江近白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所有的触手都开始疯狂蠕动，吓得原本还沉浸在其他事情中的众人瞬间安静，警惕地看过来，一副看情况不对就要立刻拼命围攻下杀手的样子。
出乎众人的意料，那些可怖的触手竟然逐渐变小被收了起来。
而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两人姿势，也稍微有点奇怪。
秦令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身体又恢复了一些人类模样，但依旧控制得不是很好。
他努力将所有的触手收回，可最后也只是变成了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数根触手的怪异模样。
而且他的不同的触手似乎有不同的情绪，全都体现在被他抱着的江近白身上了。
一只触手暴涨，比其他的都要大一点，警惕地守卫在江近白身边护得严严实实。
一只触手紧紧卷着江近白的腰不断收紧，似乎很想将他拉得更近，然后藏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
一只触手暴躁地在周围地面上疯狂拍打，还将两个之前以为他在里面就看不到所以动手脚的人拍死，染血后威胁似的在其他人面前举了起来。
一只触手小心翼翼地触摸江近白的脸想要遮住他的眼睛，还有一只触手紧张害怕地挡住触手主人的模样不想让江近白看到。
另外几只触手则是僵硬地待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江近白只感觉无奈，明明在黑暗中已经说了那么久的话还抱着对视过，怎么一暴露在光线下就又变成了这副样子呢？
他一手将挡在自己眼前的触手抓住拿开，一手轻轻拍了拍腰上缠着不放的那只触手：“好了，别紧张，没什么的，我又不会嫌弃你。”
秦令从触手交叠的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看了他几秒，确认他的脸上确实没什么不适和厌恶的表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所有触手都收了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近白牵着手走向那边的时明夜和夏星芒。
秦令丝毫不在意其他人，他只是盯着江近白的侧脸，眼神亮晶晶。
他知道江近白其实很讨厌邪神宇宙的触手那些东西，觉得非常恶心，虽然不到掉理智的地步，却也难以忍受。
但是那样讨厌触手和怪物的江近白，竟然能自然地接受变成怪物并且下半身全部变成触手的他。
江近白说，因为是他，所以可以忍受，甚至会试着接受，看久了还觉得有点诡异的可爱和帅气。
不知道是他的脑子已经坏掉了，还是因为能在现在的情况下看到江近白甚至被他接受是堪称奇迹的事情，秦令现在的内心无比开心甜蜜，雀跃到好几条触手尖尖都翘了起来左右摇晃。
他混沌并且塞满负面情绪和仇恨与不甘的脑子，终于也开始想起曾经在主世界经历的那些美好回忆。
但是在那种开心幸福之中，又同时夹杂了强烈的不安和疯狂的可怕想法。
其他人甚至是江近白自己都说是他在照顾甚至宠溺江近白，但其实被包容和宠爱的一直都是他。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秦令都背负了太多，代表了太多，身上永远有无数标签和光环挂着，其他人永远都是透过无数层东西看他，唯独江近白不同。
无论什么时候，秦令都可以放松地在江近白身边休息。江近白会看到最真实的秦令，而非那个最强又无所不能甚至不会受伤不会痛的青龙。
在江近白眼里，他先是秦令，然后才是青龙。
说得夸张一点，其他人看见的是神，江近白看见的是人，只是一个仅仅24岁的普通人类。
江近白几乎无欲无求，咸鱼得彻底，不关心世事，不在乎伦理规则，也不在意秦令的那些名头。
他只会感叹秦令很厉害，竟然能为此做到那么多厉害的事情，肯定很累吧，希望他能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江近白很纯粹，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
他一旦对什么人上了心，一旦交付了信任，那就是真的全心全意。
……你知道全心全意被人信任是什么感受吗？你体会过被人单纯宠爱着的感觉吗？那种感觉简直让人痴迷，就好像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一样，一旦尝试过就再难离开了，甚至世界的其他东西都变得再难以入心，唯独那个人是最特殊的。
秦令非常喜欢待在江近白的身边，每次执行完任务一旦理智掉了之后，他不会去专门的治疗中心，而是马上去找江近白。
就算只是说一些没有营养和意义的废话，只是一起看个电影或者散散步，只是抱着那只胖猫在江近白身边晒着太阳睡一觉，秦令都能立刻恢复。
所有人都搞错了，不是江近白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江近白。
江近白能离开任何人，他一个人可以自在过日子，什么都不在意。
但秦令不能。
秦令有两个秘密，一个是他自己的秘密，一个是江近白身边的所有人的共同秘密，这两个秘密绝对不能被江近白知道。
秦令以前并不会因为这两个秘密而特别紧张害怕，他以前总归是自信的，现在却无比恐惧这件事被暴露。
他害怕是被江近白厌恶，害怕被江近白抛弃。
如果他现在失去了江近白，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个秘密，秦令刚刚稳定的情绪就又有些控制不住。
在江近白给两方人介绍解释的时候，秦令没能控制住自己，对那两个明显也很不对劲的人露出了敌意和对江近白的独占欲。
这让时明夜和夏星芒对他的感觉更加糟糕了。
当江近白说他之后就和秦令住一个房间后，连那边的齐斯钰都笑不出来了。
秦令本人听了也愣了一下。
江近白不怕，秦令却有点犹豫和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伤害江近白，但最终依旧没能敌过想一直靠近对方的欲望，点头同意了。
反正说是晚上一起睡，但实际上大家在午夜零点到凌晨六点的时间都在梦魇世界。
*
无论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午夜零点后，梦魇依旧准时来临。
这次第三夜的梦魇世界，除了时明夜外的所有人都进去了。
秦令这次也去了，高级的邪神玩家其实可以选择自由出入梦魇空间，他从到达这个副本的第一天起就没有离开过房间，也拒绝了进入梦魇世界，今天是第一次。
而今天晚上的情况也格外特殊和复杂，并且危险莫测，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涌。
经过之前齐斯钰的搞事，大量玩家和乘客异化畸变，理智徘徊在疯狂和崩溃之间，但基本都还活着。
在进来之前，江近白还和齐斯钰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交谈。
江近白惊奇地发现，齐斯钰好像在生气。
“那个家伙就是想给我们增加麻烦，把锅丢给我们，他怎么这么喜欢用这种栽赃嫁祸手段？”江近白说到这里就气，他这次是被齐斯钰坑惨了。
他旁边站着裘芝柔、夏星芒和秦令，三个邪神玩家，却是他的合作伙伴甚至是朋友，实在奇妙。
四人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即使现在是真的差不多所有人都成了齐斯钰的听话工具人和追随者，而且还增加了变异和疯狂BUFF，江近白也完全没怕，毕竟他这边也增加了一个强大无比的战力啊。
秦令一旦认真了，那些人加起来还不够他打的。
江近白还有点蠢蠢欲动呢，他很久没有和秦令一起并肩作战和认真比试过了。
江近白其实从来没认真担忧过战力的问题，他更警惕对方来阴的，用那变态得像是能预见未来一样的脑子给他精准下套。
其实江近白一直觉得齐斯钰很厉害，没见过他那么能蛊人的。
而且最作弊的是，齐斯钰脑子那么好，情商那么高，就连战斗力也那么强大，却偏偏还喜欢拉帮结派玩人多欺负人少。
江近白就没见过这么狗得让人牙痒痒的家伙。
当他伪装成好人的时候，几乎能瞬间得到所有人的信赖和喜爱，抛弃自己的理智对他唯命是从，抛头颅洒热血地追随他。
当他撕下伪装展露出变态的真面目时，那种危险和美丽也无比吸引人，让那些人像是失了智一样甘愿当他的狗被他驱使。
齐斯钰的样貌实在是过于优秀了，他平时戴着眼镜还好，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什么道具，总之他一旦摘下眼镜，将自己本身的危险邪恶气息全部展现出来，再那么一眼看过来，江近白都会忍不住头皮发麻恍惚一瞬间，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江近白向来知晓容貌过于优越能带来什么效果，他也不会否认齐斯钰长得确实很好看，很符合他的审美，也有点刺激和新奇，不然他早就忍不了那家伙的调戏。
江近白要是感到难以忍受的恶心，才不会简单放过对方。但是对方长得那么好看，那就勉强能忍受。
颜控很正常，喜爱美丽的东西是人之常情，江近白很坦然。
但是喜欢那张脸归喜欢，他动起手来还是丝毫不会手软。
所以他无法理解陆恩那样明明知道齐斯钰真面目还疯狂追随他的人是怎么想的。
之前被他和时明夜抓住的陆恩死活不愿意配合他们的行动，陆恩明明知道齐斯钰的一切，明明被齐斯钰当成一个工具人随意对待，明明他本身的性格应该远离这一切纷争，明明他的理智高达60，却依旧甘愿成为齐斯钰的一条狗，放弃生命、尊严和一切，为他赴汤蹈火而死。
江近白无法理解，但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并不纠结，也不认为自己需要在意这个。
他只会期待齐斯钰计划失败后露出的惊讶和挫败表情，想看到齐斯钰绝望崩溃的样子，想要彻彻底底打败齐斯钰，成为第一个完成这个难度最高的恐怖任务的人。
发现了秦令的情况后，江近白现在更加有动力和干劲了，他一定会尽快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再想办法到处找人问有没有治疗理智和邪神精神污染的办法，带着秦令安全回去见大家。
他也还需要更加强大，现在的程度还远远不够。或许他应该跟着齐斯钰观察学习一下，等他打败齐斯钰应该就可以出师了。
江近白非常精神抖擞，感觉身体里残余的那一点咸鱼之气彻底消失，他觉得自己现在前所未有的好。
系统冷不丁地出声：【不，宝贝，我觉得你需要吃药了。】
理智判定为17的江近白，已经非常危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恐怖无限流（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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