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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泉水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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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已到，五人如约到靶场进行十步以内的射术试炼。
先上场的是宁子霏与秦若溪，她们都能在十步射中箭靶，双双通过了测试。
这些天为了练出好成绩，也是姑娘家们的小心思，她们很快便与青夜熟络了，青夜更是难得地指点了一些私家小技巧。三个姑娘终日混在一处聊天说地，青夜也打听到了一些公子们的消息。她发现秦若溪一直爱慕着白逸辰，而白家主也似乎认定了秦若溪这个儿媳妇了。既是如此，白逸辰也不是可以下手的对象，那只能是宁子昭了。
轮到几名公子时，场上的靶子却开始左右移动起来。
“什么意思？”白逸辰问道。
“你们几个都有底子，十步射中肯定没有问题，那就要提高难度，来射活动的箭靶了。”
一轮下来，白逸辰混乱中射中一箭，宁子昭射中最后三箭，宁子言也勉强射中一箭。
“宁二公子，瞄准时不可只跟着箭靶跑，要预测其轨迹，判断哪个位置是最佳再发箭。”
“白少主，虽然你有预测箭靶的轨迹，但时机控制得不对，不是快了就是慢了，这个时机还需你自己在训练中慢慢琢磨。”
“宁少主，你在前期有些乱了阵脚，但从第七箭起开始掌握到窍门，这一关你算是过了。接下来，你可以逐渐增加步数进行训练了。”
下一次的测试定在半月后，届时小姐们若能在十五步射中便算通过，而公子们要在三十步外射中活动的箭靶。
因通过了测试，宁子霏十分高兴，于是带着青夜和秦若溪一起去宁家后山泡温泉。凌烨与三位公子端坐于温泉山脚下的春暖亭中品茶。这里是去温泉的唯一入口，他们在此等少女们出来再去泡温泉，也防止他人误闯偷窥。
少女们活泼开朗，山林间皆是如银铃般的嬉笑打闹声，其中声音最为嘹亮的就是青夜了。
凌烨无奈叹气：“这丫头……”
“有什么不好，女孩子都爱热闹。”白逸辰摇着扇子，晃头晃脑地吟道：“温泉水滑，美人凝脂，冰肌玉骨，出水芙蓉。此情此景，白某心之向矣。”
宁子昭轻咳几声，凌烨亦低头品茶。
宁子言拍拍白逸辰的肩膀：“逸辰兄啊，秦姑娘又不在这里，这些你大可以留着回去慢慢念给她听，我想她会很喜欢的。只是，你别忘了另两位是我们的妹妹，你如此言行可有想过我们这些兄长的感受？”
“啊，在下疏忽，竟一时忘了几位兄长，抱歉。”白逸辰举起茶杯：“为在下的失言自罚一杯。”
凌烨放下茶杯，问道：“白少主不也是秦姑娘的师兄吗？”
“凌烨兄，这你可不知道了。这秦姑娘是逸辰兄的师妹，更是他的未婚妻。”
凌烨当下了然，看来青夜的判断是正确的。不过白家这边倒也可发展一下友谊或闺密之情，日后或会有所助益。
“子言，背后不可道人长短。”
“大哥，我是当着逸辰兄面说的，那就不算是非了吧？逸辰兄，你自己又是怎么看的呢？”
“唉，一言难尽……相聚即是缘分，不如你们帮我分析一下？”
“若逸辰兄信得过我等，自然愿为你排忧解难。”
白逸辰叹了口气：“自打她来了白家就像一条小尾巴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对她呢，说不上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但也不是很讨厌……或许就跟你们一样，就当多了个妹妹吧。”
“可她对你似乎不是兄长的喜欢，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很喜欢你。”
“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啊！我不想伤害她，但也不能这样一直给她错觉拖累她。你们能帮我想想，怎样才能委婉地告诉她，我只当她是妹妹吗？”
“或许有错觉的不是她呢？”凌烨淡淡一笑：“白少主，覆水难收，有些话说出口之前必须三思而后行。恕我问一句，你心里当真没有她吗？”
“我……当然没有，不然我为何还要问你们。”
“白少主不必答我，你自己心里清楚便可。”凌烨一字一句道：“了解自己的心意，想清楚怎样对她才是最好的，然后你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宁子昭亦附和道：“凌烨兄说得正是，一切从心。心不静则诸事纷乱，正如棋局，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白逸辰陷入了沉思，几人安静了下来。
“哥！”青夜的声音穿透树林，凌烨率先走出亭子。“你慢点走。”
突然一道红色身影从上方的岩石朝他扑下来，凌烨眼明手快接住了，仍被这巨大冲击力逼得退开几步。站定一看，怀里正是嬉皮笑脸的青夜。
凌烨不禁板着脸训道：“你从这么高跳下来，万一我接不住，你会摔断腿骨的。”
“我信你能接住，而且你也接住了呀！”青夜一脸无辜，仿佛刚刚做坏事的并不是她。
宁子霏也站在那块岩石上，冲着刚刚走出凉亭的宁子昭和宁子言挥手：“哥，二哥！”
“子霏，你该不会想学青夜吧？我们可没凌烨兄的臂力，你可千万别啊！”宁子言欲哭无泪。
宁子昭一脸恐慌：“我想我是接不住了，我们最多给你垫底……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建议你还是规规矩矩走下来比较好。”
凌烨放下青夜，指着岩石上的宁子霏对她道：“看，你起的头。”
青夜朝宁子霏挥手：“子霏，你还是走下来吧。你两个哥哥都是文弱书生，跟我们常年习武不同，经不起砸的。”
这番说辞让两位宁家公子微微侧目。凌烨扶额，这丫头也不知道避忌些，当着人家面说什么大实话。
万幸宁子霏在一轮认真思索之后终于放过了她两个哥哥，认命地与秦若溪一道走了下来。
“哥和二哥也太弱了，我又不比青夜重，你们两个人竟然还不如凌烨大哥一个，我对你们真是太失望了。”
宁家公子们自是无言以对，凌烨笑道：“宁小姐此言差矣。人各有长短，正如两位宁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晓，而我却一窍不通。青夜这丫头野惯了，粗鲁莽撞；宁小姐庄重雅贵，可千万别跟她学坏了。”
回过神的白逸辰也来凑凑热闹：“若溪啊，还好你没有跟着一起胡闹，真让我省心。”
“师兄。”秦若溪走到他身旁：“我们有带活血祛痕膏来吗？”
白逸辰有些紧张：“怎么，你受伤了？”
秦若溪摇摇头，青夜却上前道：“没事的，不过一道伤疤而已，不痛也不痒，若溪不必太在意”。
方才泡温泉时，秦若溪看到了青夜背上一道已经痊愈的伤疤，竟有前臂长短，不禁问及青夜因何而伤。青夜如实道来，让宁子霏和秦若溪欷歔不已。
白逸辰若有所思，沉吟一阵对秦若溪道：“这样吧，你也知道配方，先回去把材料准备好，我稍后回去做。”
“白少主真的不必费心了。”
“如此，凌烨代青夜先谢过白少主和秦姑娘了。”青夜是女子，身上留一道疤痕总不太好，难得白家的人肯出手相助，凌烨当然是感激不尽了。
“哥？”青夜侧目。
“没事，看你头发湿漉漉的，还不赶紧擦干，免得生病。”凌烨打发她回去，又吩咐道：“头发干了才能睡下。”
青夜应了声，跟着宁子霏和秦若溪回去了。
四人上了山，泡在温泉水中，顿时通体舒畅。
“对了，凌烨兄，方才说到青夜姑娘身上的疤痕，究竟是怎么回事？”白逸辰身为大夫，总要对症下药才能让伤患好得更快，虽然他本人也有些好奇。
宁家兄弟也来了精神，特别是宁子昭，自打得知青夜身上有伤便总觉得有些不痛快，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凌烨深深叹气：“身为家仆，哪有什么原因不原因的，只要是主子赏的，做奴仆的无论如何都得受着。”
三人互相对望，果然又跟高家人有关。
“凌烨兄可否细说事情经过？我等以自身清誉向你保证，你今日所说绝不会泄露出去。”
凌烨笑道：“公子们不必如此，我想大概青夜那丫头也都告诉小姐们了。”说着便从高君婉要求青夜男装上阵开始说起，一直讲到青夜因鞭伤躺了八天。“虽说背后不可道人是非，高家又是我的主子，此举更是不该。但青儿是我妹妹，平白无端受此灾祸，教我如何不愤恨？可惜我身为家仆，无力为妹妹出头，万般无奈亦只能哑忍，只望哪天能有人把青儿带离高家这个鬼地方，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真是岂有此理，这高君婉也太霸道了吧？难怪到现在都嫁不出去。”白逸辰听完亦愤愤不平。
“就是，家仆也是人，也有爹娘亲人，何况青夜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她如此行径分明就是有违人伦！”
“青夜身子如此单薄，也难为她受这一鞭了。如今鞭伤虽痊愈，但也要好好调理身子，女孩子家的怎能在身上留疤。”宁子昭叹息，又对白逸辰道：“宁家亦有上等药材，若逸辰兄需要尽可取之入药。”
“那我就不客气了。”
“能得诸位如此热心相助，凌烨感篆五中，代青夜谢过诸位公子。”凌烨看着他们的反应，青夜这一鞭总算没有白挨。
种子已经埋下了，接下来只要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