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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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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毫无章节的乐律之声从品竹轩传出，吸引了路过的奉书长老宁瑾博与抱琴长老宁瑾素，家主宁瑾渊的胞弟与胞妹。
“子昭怎么了，在调琴弦吗？”
两人好奇观望，从品竹轩打开的窗户看到宁子昭与一名红衣女子坐得极近，仿佛在教她学琴。
“是高家的青夜。”首日拜访时，宁瑾素也是见过凌烨和青夜的。“子昭怎么想起要教她学琴了？”
宁瑾博倒是不怎么在意：“或许是青夜投之以桃，子昭报之以李吧。”
“是吗，子昭肯让一个初学者碰他的琴，这倒是新鲜。”
“这有什么奇怪的，或许那小子也想哄青夜把她的射日弓拿出来观赏观赏。”提起射日弓，宁瑾博不免感叹：“这等宝物世间罕见，可惜那丫头第一天来的时候只拿出来晃了那么一下，我都还没看仔细，要是有机会再哄她拿出来看看就好了。”
“确实是件宝物，不过也只有在射术高超的青夜手里，这把射日弓才能大放异彩，高家主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若是因其价值而被不通射术之人收藏起来，不能物以致用，那才是真正可惜了这件宝物。”想起那日演武场上精彩绝伦的表演，宁瑾素仍满心钦佩。
他们说话间，琴声渐渐变得通顺了一点。宁瑾博听了一阵，道：“同样是弦，她学得挺快的。”
“此弦非彼弦。”宁瑾素笑着反驳他：“初学者能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子昭自己弹奏还行，论授业哪比得上小妹。”
“我？不了。”宁瑾素笑道：“若我这姑姑如此没眼色，子昭岂不要怨我了？”
“此话何解？”宁瑾博突然恍然大悟：“哦，这孩子……”
“子昭这孩子，长大了。”宁瑾素扯了扯宁瑾博的衣袖：“走吧！”
兄妹俩在林间小道上走远，琴音也渐渐减弱，消失了。
“我想这不对呀，青夜只是高家的家仆，大哥是不会同意的。”细思了一轮，宁瑾博想到了问题的所在。“我们是不是该及时提醒子昭，让他与青夜保持距离？”
宁瑾素摇摇头：“二哥，年轻人的事，谁会说得准？此时他们看着亲密，或许等青夜回归高家后便会冷淡下来，逐渐淡忘也说不准。再说了，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做不得准，或许子昭真的只是一片好心而已呢？此事万一被长嫂得知，必会让青夜难堪，让她知难而退。青夜此时仍是宁家上宾，若因此事闹出不快，那大家脸面上都过不去的。”
“小妹此言亦有道理，那我们也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要不这样，我让子言盯紧他们两个，探探虚实。”
“对，当下最要紧就是弄清事实。等事实清楚，我们再向大哥说也不迟。”宁瑾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隐约有些不安。子昭这孩子看着温和，内里也是有股倔劲的。若他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宁瑾素估计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宁子昭总感觉这几日有些奇怪。平时宁子言从没像最近几日那么粘人，这会都在品竹轩坐了一上午了，也不见他有什么正事要做。
“子言，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兄弟俩好像很久都没谈心了。”宁子言笑得发虚。这几日的观察毫无进展，堂哥多是在品竹轩绘画抚琴，而青夜也跟堂妹混在一起，也没见他俩有所交集，该是老爹和姑姑想多了吧？
“唔？”宁子昭放下画笔，问道：“你有心事？”
“呃，也不算吧……那大哥，你有吗？”
“我……算有吧。”宁子昭看着墨迹未干的画纸重重叹气。
“你怎么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模样。”宁子言忙走到他书桌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青夜……”
“你怎么知道的？”宁子昭惊得站起：“你们都知道兔子的事情了？”
“兔、兔子？”这下宁子言一头雾水了。“跟兔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呢，那天她捉了一只兔子，捧在手里很是喜欢。后来这只兔子因为我一时不慎放跑了，她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宁子言看着他新画的兔子，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就画了一只还给她？”
“不然呢？我上哪去找回那只兔子？”这几日他在品竹轩附近的树林里找了许久，却再也没发现那只白兔了。
“那你教她音律，也是因为这个？”
宁子昭有些心虚，避重就轻道：“我只是想办法让她高兴一些而已。”
“原来如此。”宁子言知道如何回去跟老爹和姑姑交差了。
“她那天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我这几日都没好意思去见她，她还好吧？”
“挺好的，每天照样跟子霏和秦姑娘混在一起。”宁子言指着新画：“你今日就把这只兔子还给她好了。你是少主，要拿出一点少主的气度。青夜气量也没那么小，估计也已经忘了这回事。”
“是，事情始终要面对的。”宁子昭也鼓起勇气，决定去见青夜，并把这幅白兔图送给她。
宁子言又聊了几句，轻松地回去跟老爹和姑姑复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