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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顺势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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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秉公办理是什么意思？”高卓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夜，觉得她是伤心糊涂了，便再次劝道：“家主和执剑长老都同意让凌烨安葬，你要不要再想一想？”即使他内心也是赞同这种做法，可从青夜嘴里说出却让他觉得十分不真实。
“高掌事，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就这么办了吧！”青夜一身素衣，耳鬓戴了一朵白花，却仍掩盖不住她的憔悴神色。“昨夜是我失了理智才对高掌事出言不逊，对不起。”
高卓爱怜地扶着她的肩膀：“你痛失至亲，我能理解，昨夜之事也并未放在心上，你放心便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定会帮你的。”
青夜垂头，双眼微红，眼角湿润，带着呜咽之声道：“是，多谢高掌事。”
“至于那个叫童朗的孩子……”
“他虽懵懂，这两日却也能帮我跑腿做事，帮了我不少。我没有打算让他长留高家，不过他刚刚摆脱小乞儿的身份，我想留他在身边教他一些技艺，好让他日后离去也能靠自己存活。高掌事，青夜不怕跟你说，其实留下阿朗也有一点私心。失去哥的日子定会很难熬，但我始终都要振作起来继续过活的，我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好让自己不要总是去想哥。”
高卓原先觉得留下童朗不妥，可听青夜这样说也不好马上赶他走。“你能这样想就好，童朗并非高家家仆，如此长住确实不是办法。如今你已做了决定，那我会在家主面前提一提这件事的。”他打心底不愿有人妨碍他与青夜，既然青夜也无心留这小鬼，那容他多住些日子也不是什么问题。
两人正说着话，一袭高大的身影大步跨进屋内，欣喜的目光不合时宜地落在披麻戴孝的青夜身上。
高卓一惊，忙拜道：“执剑长老。”自己与青夜的独处被打扰，高卓心中不悦，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高淳风没有搭理他，而是慢慢走近青夜，像是欣赏一件珍宝一样。从前高淳风对青夜的印象只是个瘦巴巴的假小子，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如今竟也长成姿色不俗的大姑娘了，一身孝服兼雨带梨花的模样当真衬得青夜楚楚动人。“青夜，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往后由二老爷代替你哥来保护你。”
“青夜谢过执剑长老。”青夜沙哑着声音道：“昨日归来，本应先去拜见家主和长老的，可骤然得知此噩耗，青夜实在……请长老不要见怪。”说着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美人落泪，高淳风就更不得了了。“啧啧，青夜你别哭啊，真是心疼死二老爷我了。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我明白你的感受，怎会怪罪你呢？凌烨的后事一定要好好好操办，你就放心吧！”
“长老，我已作出决定。兄长到死仍是家仆之身，但凡家仆过世都是要扔下往生台的。即便家主垂怜，长老关爱，让兄长得以安葬，青夜也万不敢开此先河，乱了规矩和尊卑，招人话柄。青夜听闻兄长之死与少主有关，若真的破例让兄长安葬，岂不让外人更加揣测兄长的死因，陷高家于不义？”
“青夜，凌烨确是骏宇所杀，你当真不恨吗？”高淳风讶异于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看出点什么来。
“恨，弑兄之仇，我怎会不恨？青夜有幸得长老垂爱，可也自知出身低微，日后定会被人诟病。若此时大肆置办兄长的后事，他人会说我恃宠而骄，让长老为难。少主还小，又将是我的晚辈，若我穷追不舍，将来一家子又如何安然度日？青夜感激长老，不能再给长老添麻烦了，故而选择放下仇恨。方才正与高掌事说要秉公办理兄长的后事，长老便进来了。”
青夜眼中尽是委屈和无奈，因极力忍耐恨意而不自觉地咬唇更让高淳风心里瘙痒难耐，恨不得马上把她带回月华宫。
“青夜啊，你好好想清楚，真的要把你兄长扔下往生台吗？”
“是，请长老成全。”青夜轻轻抹去泪痕：“青夜会在守丧期内放下仇恨，待百日期满再以新面目侍奉长老。”
高淳风满意地点点头：“果真懂事。阿卓，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了，务必在今日完成。”
“……是。”高卓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青夜定不会轻易放过高骏宇，此时只是在获取高淳风的信任。可她为了报仇，有必要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吗？
待高淳风走后，高卓再次问青夜：“你确定真要如此？”
“高掌事，我很确定。”
“我不是说凌烨的后事，而是你与执剑长老的婚事！”
“……唯有如此，我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青夜，不要冒险，不要拿自己的后半生做赌注。”高卓叹气：“你哥与我说过，你不愿嫁我以躲避与执剑长老的婚事，我懂的。你才刚得知我对你的情意，一时半会不能接受我也能理解。如今你哥已经不在，我知你不愿随意嫁人，可否让我像兄长一样保护你？我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想你过得好而已。”
“高掌事，谢谢你跟我说清楚这些事，但现在没必要了。从前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要离开高家，哪怕在外面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也在所不惜。可现在，我已经没有离开高家的机会了，注定一辈子留在这个可怕的牢笼里。我原本打算以死拒婚，可哥看破了我的心思，抢在了我的前头。你也不用担心，我如今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当上主子与高骏宇平起平坐，这样才更有机会要他的命。如此说来，我们的目标也还是一致的，若高掌事有兴趣，从前的交易大可继续进行。”
高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知道我所在意的并非这些。”
“那我们就分道扬镳吧，省得日后我目标暴露，连累了你。”
“青夜！”
“我心意已决，高掌事不必再劝。”
“你……好，那便继续交易。待我当上家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好。若我有事相求，你还会帮我吗？”
“自然。无论是否有关交易，我都会帮你的。”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