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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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一向不爱用魔法，用他的话来说，施法是一个等价交换的过程，贸然使用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恶魔们说不定是比天使还要有契约精神的存在。因此比起使用魔法，他更愿意用骗术和计谋去达成目的。
但是眼前这匹骷髅天马显然没有达到可以与人交流的最低要求。
“机会只有一次。”里德严肃地说。
赛雷莉亚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握紧了炎龙之刃，谨慎地盯着前方。
“Wind.”
他身后的冰原中涌来风元素，裹挟着冰冷气息的风在空气中拧成几股像是绳子的形状。
康斯坦丁嗓音沙哑，低低念着咒语。
地狱幽蓝的火焰随之缠绕在风绳上，像是几条嚣张的LED灯管在空中狂舞，直直地伸长过去，捆住了阿尔瓦克的骨翅。
天马发出一声咆哮的嘶吼，开始疯狂挣扎，但是翅膀被左右两根绳子死死扯住，固定在了洞口的位置，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里德控制着风将它的嘴巴也捆上了，天马准备了一半的火球被吞没在了它的嘴巴里，冒出了丝丝烟气。
与此同时夜翼与杰森扔出蝙蝠镖，两块金属正好卡在了天马的骨缝间，只听到有一两声滴滴响过，蝙蝠镖形成了范围不大的小爆炸，天马胸前的肋骨居然被炸裂开了几道缝隙。罗伊拉起弓，一支红色的长箭裹着尖啸声，射到了那块骨头上，“嘣”地一下，骨头与箭镞一起崩裂开来。
阿尔瓦克可能也没想到，几个人类居然能搞碎它的骨头，尖声嚎啸起来，但白骨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赛雷莉亚趁着这个间隙偷摸溜了进去，用了或许是毕生最快的速度，两翼薄薄的翅膀疯狂扇动，金粉在空气里几乎铺出了一条陡峭的道路。
底下的岩浆沸腾了起来，赛雷莉亚精致的金色头发被热的卷曲了起来，小脸热的通红。
她咬住下唇，双手紧握炎龙之刃，对准那颗灰色的龙蛋，高高地刺了下去。
刀尖与蛋壳相碰时，甚至跳出了点点火星，那颗龙蛋比她还要大，刀刃一开始没有扎破，发出了尖锐的碰撞声，在蛋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赛雷莉亚吸了一口气，脸颊鼓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咔嚓——
刀面上的裂缝纹样延伸到了龙蛋上，细密的裂纹爬满了整颗蛋，隐隐透着金红色的光芒。
整个结界震动了一下，阿尔瓦克似乎是意识到了他所守护的东西已经没有了，顿时暴躁了起来，生生挣脱开了里德的束缚。地狱之火烧灼的痕迹还留在他骨翅上，他连翅膀的扇动都非常费劲，飞的跌跌撞撞，冲着赛雷莉亚咆哮。
赛雷莉亚定定地愣在原地。前面是碎成一堆碎片的蛋壳，这果真是个死蛋，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神代的时期，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种族，祂们的每一个新生儿都有着堪比神明的潜能，祂们不被神所驱使，甚至是某些人类部落的精神信仰。于是其他种族的生物就会想去偷龙蛋，将龙孵出来，占为己有。因此，为了防止龙胎遗失在外面，龙族在产卵时除了真正的龙蛋，还会生出空的龙蛋，将它们一并孵化，除非偷蛋的有能力把一窝龙蛋全都偷走，不然有很大的概率会拿走空蛋。
一万年。那头傻逼为了这颗蛋花费那么多的精力，事到如今，竟然真的被她一语成谶，是颗空蛋。
妖精的眼中闪过快意，她对飞来的阿尔瓦克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将炎龙之刃随手丢进了岩浆中，妖精漂亮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再见啦傻逼们，姐不陪你们玩了。”
“赛雷莉亚！”里德在上面喊了一声。
妖精绕过天马飞了上去，扑进了里德的怀中。
下一刻结界开始崩塌，一切都在扭曲。
等到大家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了布鲁德海文那个老破教堂里的长椅上。
落日的余晖从破旧的彩窗外透进来，目光所及都是金光闪闪的一片。
“结束了？”有人低声问。
康斯坦丁瘫在长椅上，呼出了一口烟气，“结束了。”
赛雷莉亚从里德的怀里爬起来，茫然地看看四周，小小地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见到日光的一天。
妖精扇动着翅膀从破窗飞了出去。这个世界变了许多，空气中的魔力很稀薄，钢筋铁泥筑就的建筑拔地而起，人类部落森然有序地占据了绝大多数土地。赛雷莉亚要飞得很高很高，才能看清这座城市的全貌。大地依旧在她脚下，天空依旧广阔，陆地上人潮涌动，很远的地方是蔚蓝海面。
然后妖精兴奋地在空中跺了跺脚，转了几个圈圈，如果可以，她甚至想高歌一曲。
赛雷莉亚回到那个教堂，看到里德正半蹲在杰森面前，和康斯坦丁一起研究他手臂上的诅咒，夜翼和军火库围绕在他们身边，都皱着眉，表情不是很好。
康斯坦丁在杰森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小法阵，“我只能保证他的灵魂会待在这个躯体中，其他的我爱莫能助。”
“这不会有副作用吧？”里德受习的魔术体系与康斯坦丁完全不相关，脸上的表情怀疑居多，毕竟这人不着四六的不良记录在他印象里尤为深刻。
“如果过敏，欢迎你来找我。”老流氓叼着烟耸了耸肩，“现在我们两清了。”
里德骂他，“黑心商！”
妖精凑上前，嗅了嗅杰森冒着黑气的伤口。
“怪不得你身上的味道区别于他人，”赛雷莉亚疑惑地说，“这是个‘怨恨种子’。”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里德问道：“那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解决起来也不是很麻烦，就是要进入到这个怨恨中，然后将怨恨的源头根除。”
里德思考了一下，“怎么样才算是进入‘怨恨’中？”
赛雷莉亚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要共情？姐也没试过，只是从前听德鲁伊讲起过。”
德鲁伊是凯尔特神文化中的祭司，据说能与众神对话。在凯撒大帝征服高卢地区后，古代凯尔特部落便消亡，德鲁伊的传承也不再延续。这意味着二十个世纪过去，很难能够再找到相关的资料。不过里德至少有了新的研究方向，比先前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有用多了。
他心情很快就不再那样苦闷，转而询问赛雷莉亚：“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要回家吗？”
拽着裙角的妖精点了点头，“姐能在这片大地上感受到容身之所的存在，所以要去寻找回家的路啦。”
里德笑了笑，“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他伸出手和赛雷莉亚小小击了一个掌。
妖精握拳小声欢呼，又和杰森碰了碰拳头。然后飞到迪克和罗伊身边和他们各自道别，最后挪到了距离康斯坦丁大概有一米远的位置，向他砸了一大团金粉，以表感谢。
康斯坦丁：阿嚏！
“走啦，别太想姐！”
赛雷莉亚潇洒挥挥手，飞了一半，又折返回来，在里德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妖精细声细语地说：“阿瓦隆祝福你。”
里德愣怔地摸了摸自己被妖精的嘴唇碰到的位置，杰森一挑眉，“怎么就他有？”
“你不是早就有了吗？”赛雷莉亚点了点自己下巴的位置，然后一边浅笑，一边扇动翅膀，留下一片金色的痕迹，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里德往那个位置看了眼，是他咬的那一口，伤口愈合了，但还剩下一点红色的痕迹，乍一看上去特别像是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他的耳朵一热，撇开头不看了。
但另外俩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显也注意到了杰森下巴上的痕迹，勾手揽住杰森的脖子，罗伊笑道：“你对那小姑娘做什么了！”
“什么小姑娘，她都一万多岁了！”
“我操！这么牛？不早说！”
杰森看到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哥哥表情暧昧，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杰森：“……你别这样看我。”
迪克继续微笑：“感恩节记得回家吃饭。如果你想多带一个人，我们也不会反对哦。”
杰森：“你不用上班？布鲁德海文警察的纪律就这么松散？”
迪克经他一提醒，立马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工作，和人道别后就急躁躁地跑了出去，一边摸出手机，一边喊，“小翅膀，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接着迪克就看到自己手机上一堆的未接电话，瞬间心如死灰。
他进入结界的时候是在昨天半夜，那会儿还在以夜翼的身份当蒙面义警，没想到这个结界的时间流速如此诡异，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和警局请假。
如果不出意外，他这个月的全勤奖不仅会离他远去，他甚至还得写一张无故旷工的检讨书。
杰森把视线落在罗伊身上，弓箭手非常识趣地后退了一步，飞快地说，“我去找公主了，你们自己玩吧，拜拜。”
而康斯坦丁正在神游，过了一会儿烟抽完了，他就自觉地溜了，走前对里德说，“还剩一个，我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并解决它。一个月，哎，你们也注意点吧。”
“嗯，有需要打我电话。”里德和他道别。
废弃教堂的破窗口吹来一阵风，尘埃在空气中打着转，里德转回身看向杰森，问：“那……回家吗？我们一起。”
杰森原先和罗伊开了辆装备车来，这会儿罗伊已经脚底抹油开溜了，显然是开走了那辆车，故意把他抛下在这儿。
“好啊，我们回家吧。”
这个词在他的舌尖转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诧居然有一天能够这样平静地说出来。
他好像有过很多个家，却从来没有长久地停留过。只是这个词在他心里仍然意味着温暖和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