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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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喝血的癖好？”杰森试着委婉地问。
里德直言：“我是吸血鬼。”
一瞬间，杰森脑中闪过众多影视剧中脸色煞白，尖牙红唇的生物从棺椁中苏醒的画面：“……等一下，你现在多大了？”
“27。”
“一个新生的吸血鬼？”杰森皱眉。
“再新生我也比你大，男孩。”里德说，他看杰森的反应，“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杰森的手本已经绕到身后，抓住自己的枪，“我见过你的同类……一部分。他们大多在棺材里不见天日地躺了了几百年。”他甚至亲手杀过几个被称作为‘吸血鬼’的生物，只是那些生物显然没有里德这幅足够欺骗人类的漂亮皮囊，和这种能够与自己正常对话的大脑。里德和那些没脑子的，只会抓着人把血吸干的怪物不同。
杰森摩挲了一会儿枪，冰冷的金属造物回馈他一种无言的安全感，“所以我并不惊讶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吸血鬼巫师。还是说，你需要我现场给你表演一个左手拿圣经右手拿十字架，将圣水撒到你身上大喊怪物退散的剧情吗？”
“如果你被吓到了的话，我不介意把这段剧情当做是心理安慰。但我得提醒一下，上述所有的物品对我都不会有效果。”
杰森心想，如果你的前女友是个塔马兰星人，前队友是超人的克隆体，去过外太空打团架，进行过宇宙穿越，甚至还徒手从六尺黄泉下掘墓而出……死而复生的人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也就是说，你得靠吸食血液维持生命？”杰森问他。
“血液不是必需品，我吃人类的食物也能填饱肚子，不过我很久没有尝过血啦。”里德摆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
日光大蒜十字架和圣水对他基本不起作用，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吸血鬼。他的母亲在怀他七个月大的时候被吸血鬼咬了，按理说他早该成为吸血鬼刚被初拥的养份，但里德偏偏就是活了下来，以一半吸血鬼一半人类的身躯。
吸血鬼天然拥有过于强大的魔力，但里德的身体无法接纳，这些汹涌的魔力没日没夜地冲刷他的身体，直到这具人类的容器最终破碎，于是通过人为的手段，里德身上近乎一半的魔术回路都被毁去，使得那些魔力被控制在容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中。
他的母亲找到了一块赝品的贤者之石，将它镶嵌在里德的心口。即便是赝品，也居然能够让里德这具濒临破碎的躯体维系二十年之久。
血液并不是他的必需品，任何食物在贤者之石的调节下都能转化成能量，但人类血液对他来说仍旧充满了吸引力，赝品贤者之石的作用在慢慢减弱，他体内属于吸血鬼的那一部分逐渐躁动起来，血液成了他下意识追寻的东西。里德有时会担心，要是一直这样压制这种渴望，他到最后会不会彻底无法控制……
“只需要一点，绝不超过80cc，我保证交易完成之后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纠缠。”里德拍胸脯保证。
“我的血是什么味道的？”杰森忽然问。
“我没、好吧，我只是蹭到了一点！”里德摸摸鼻尖，回忆味蕾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品尝到的感受，“甜的，暖暖的……”
谁尝到血不是这个味道？
杰森怀疑：“你只是单纯嗜血吧？”
“我没有！”里德很委屈地皱了一下脸，“每个人类的血液都拥有不同的味道，但唯独你的血液……它有种特殊的感觉，非常吸引我。”
或许是因为拉萨路泉水。杰森的眼神沉了下去。疯子的东西当然会引来更多的疯子。
“行了。我同意你的要求，只要你能在这个月内帮我把这玩意儿搞定。”杰森说着，晃了晃他那条附带特效的凄惨胳膊，“不然，巫师先生，在我被诅咒折磨死之前，我会亲手把银子弹送进你脑袋里的。”
他倒要看看，哥谭最近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魔法侧的人。巫师？魔术师？诅咒？哈！如果他真的会死，死之前这些家伙一个也跑不了。
里德苦哈哈地笑了一下，能怎么办，他自己捡来的移动血库，这么令人着迷的血液，这样暴躁凶恶的脾气……还是先开始着手解咒吧。
“出于解咒需求，你这几天最好都暂住在这里。白天我把客房整理出来，今天就先委屈你睡沙发啦。”里德说完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已是凌晨四点，他虽然是吸血鬼，但也绝不是蝙蝠作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说，出门前不需要报备，但不要带陌生人回来。那么晚安，杰森。”
杰森被他叽里呱啦一大通话砸晕了，还处在‘我以为只是定期上门检查怎么就变成了直接同居’的愣神中，就见里德又走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
“作为我给你免房租的条件，我可以提前预支一点点福利吗？”里德弯下腰凑近杰森，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真的很饿……”
他真的长了一张叫人很难拒绝的脸，漂亮到杰森脑中陡然生出一箩筐下流的念头，距离越是靠近，这张脸的杀伤力越是直线上升。
而在杰森反应过来前，他的嘴巴就已经替他应下了。
他不太习惯和别人过于亲近的距离，下意识地后仰，想要避开一些，不再将目光投射在里德的脸上，“你们吸血都是吸什么地方的，脖子吗？”
“啊，这会不会太慷慨了？”里德犹豫地看了看慷慨的杰森露出来的脖颈，他一定经常锻炼，脖子上的线条非常好看，动脉的位置也非常明显，看起来就很有让人咬下去的欲/望。
但再怎么说，一上来就吸脖子实在是太亲密了！
里德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杰森的脖子上移开，咽了咽口水，小声说：“……手指就可以了。”
从语气也能听出来的遗憾。杰森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掌，将手抬了起来，“这个诅咒会不会对你——”
里德在杰森边上坐下，两个手捧着杰森的手腕，对着这一整个晚上都魂牵梦萦的梦中情血流哈喇子，犹豫着要从什么位置下嘴，听见他这样问，抬眼看了看他，“诅咒不会通过任何体/液传播，如果你担心这点的话。”
“……那真遗憾。”杰森盯着这只看似是吸血鬼，实则更像是三流奇幻小说里的魅魔，语气不轻不重。
里德又笑了一下，“诅咒也不会改变你血液的风味。还是很美味的。”
“变态。”
里德在对方的骂声中张口咬住了杰森的手指。他不敢往手腕血管更明显的地方下嘴，怕流出来的血太多，到时候自己会失控。
作为吸血鬼的天赋技能，在想要吸食血液的时候，他的犬齿会变得非常尖锐，很轻易就将杰森的肌肤咬开，一股温热的带着香甜气味的液体落到里德的舌尖上，被他快速地卷走。
这栋屋子又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余一点轻微的吞咽和水液搅动的声响。
杰森垂着眼睛，从上至下盯着里德，自称为‘吸血鬼’的巫师有着一头长而卷的黑色头发，眼睛是浅棕色，被长长的睫毛遮住，投下一块阴影，看起来非常年轻，几乎像是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皮肤雪白，鼻子直挺，嘴唇红润，正轻轻地含着他的手指。
被咬的地方有点痒，并不是很痛，杰森能感觉到里德柔软的舌尖微微卷过指腹，随后他舔舔那个伤口，意犹未尽地收紧嘴巴，吮了一口。湿热的感觉让杰森头皮发麻。
杰森抬了抬手腕，指尖压着他的舌头，另一根手指顶开他的牙关。里德‘唔’了声，被他用手指撑开了嘴巴，这种感觉并不是很舒服，棕色的眼睛泛起一层湿润的水汽，竟有几分无辜可怜的模样。
“不是说‘一点’吗？”杰森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在当下的情境中是个非常糟糕的动作。
“……&#*@——”
口腔里艳红的舌头在手指下卷动，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杰森抽出被舔得水淋淋的手指，里德一下就捂住了嘴，虽然在这途中视线依旧贼心不死地跟随着杰森的手指移动。
“对不起。”里德小声说，距离他上一次直接吸到人血，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自己连尝到这么一点血都险些会沉迷进去，于是逃似地抽了几张纸巾塞到杰森手里就起身离开，“我去睡了，晚安。”
里德大步冲上楼梯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牢牢关上。心跳很快，他人的血液如同兴奋剂冲进他的体内，以至于情绪莫名高涨起来，但不是想要去打架发泄的那种兴奋，一股温暖的感觉还残余在口腔里，让他想起小的时候妈妈给他吃过的软糖，只吃过一次，所以印象深刻。
里德贴着门板缓了缓，又拉开门对楼下的人说：“家周围有隐蔽用的魔术阵，一般不会有人闯进来，你安心住。”
杰森在大厅听见他说完，卧室的门再度关上，垂在楼梯边上的几个装饰用捕梦网在空中晃了晃，底下坠着的羽毛珠子撞成一团，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于一位实用主义者来说，这房子真是繁复的像是个巢穴——杰森不免联想到托尔金书里的那些大脚矮人，温暖的巢穴，和平，安宁。
他又一次躺回了那个对自己来说有些窄的沙发。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放在以前，他是不可能在这样的房子里睡着的，就算是罗伊为了省钱贪便宜随便找的安全屋他都要花几天去熟悉环境才能入睡。
不过今天的经历实在是有点超出他的预期，杰森在困倦中想，太魔幻了。
很多时候，梦给他的感觉和哥谭很像。他总是记不太清梦见了什么，但是能记得那种感觉，阴沉的，黏腻的，暗红色的……还有疼痛，伴随着恼人的癫狂笑声。
那些东西在他耳边低语，要他坠入地狱，要他回人间复仇，要他后悔要他痛苦要他跨过底线。
杰森知道自己大概是被困在了梦魇中，也知道在梦魇中反复出现的主题——死亡。
父母的死亡、朋友的死亡、路人的死亡、罪犯的死亡，还有他自己的死亡。
但是今天似乎很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上次出宇宙任务拯救了一颗星球所以得到了报恩？
杰森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只是一些琐事，但少见的不是限制级的，不含血腥暴力元素的那种。
是布鲁斯刚收养他没多久的时候，他每天在训练室里被揍得惨兮兮，还要在半夜应付来翻他窗口冷嘲热讽的前罗宾——迪克那个鸟人到底是怎么进化成现在这种鸟妈妈的样子的，他以前绝对！是个混球——即便如此他还是开心得跟个傻蛋一样。
然后他和布鲁斯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大概是《星际迷航5》？反正他睡着了。
布鲁斯把音量调小，和阿福说：明天给他买个生日蛋糕吧。
阿福笑着问：您不是准备自己做一个吗？
他听见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好吧。
杰森：！
破案了，那天的厨房是老蝙蝠炸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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