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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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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弹出几条日志提醒，截稿日期近在咫尺，里德抱着笔记本改了一下午，写出了一段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的大结局。垂头丧气地上楼给杰森整理客房了。
半夜杰森回来的时候里德还在翻书，他从母亲的魔术工坊里翻出几本陈年旧书，类似黑魔法之类的禁书，总归能够和诅咒之类攀扯上关系。
出门的时候里德给杰森打扮的干干净净，他回来却又是一身的血气，不过里德能闻出来，那都是别人的血。
杰森和企鹅人之间纷争不算完全结束，今天带着一群二五仔去找了奥斯瓦尔德的麻烦，晚上不想遇上蝙蝠侠，就跑去酒吧喝了几杯酒，没想到在酒吧后巷遇到了几个在毒品交易的傻逼，顺手为民除害了一下打包丢到了哥谭警局门口。
他今天去自己之前常住的地方拿了些生活用品和衣物，毕竟和人同居总不能什么都蹭室友的吧，还把自己的摩托车也开了过来。早晨他出门，这附近死活打不到一辆车，连路过的车都没几辆，寂静到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处在某个幻境中，于是哥谭黑/帮的噩梦，大名鼎鼎的红头罩先生徒步走了十分钟，才找到了一个有公交车经过的车站，然后憋屈地挤了一次公交车。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在公交车上被人有意无意摸了两次腹肌，还要告诉自己要忍耐，千万别下意识出手打人，半个小时的路程简直是一种针对他这类人的酷刑，杰森觉得自己从今以后都会对这种人多又密闭的场合敬而远之了。
“晚饭吃了吗？”里德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吃了。”
“浴室有两个，随便你用哪个，行李放卧室就好了，我整过了。”里德低下头研究书里的东西，这书都是用希腊文写的，他只在十几岁的时候系统地学过一些，后来再也没用上过，生疏了很多，现在读起内容有点磕磕绊绊的，得拿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去辨认。
等到杰森冲洗掉一身的血味，换了件对他来说不再那么紧绷的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里德已经头疼地把书合上，揉着眉心闭目养神。
“怎么，遇到瓶颈了？”杰森拿着两听啤酒放到他前面，坐到了里德边上的沙发里。他瞥了一眼被里德丢在一边的书，黑色的封面，书本看起来很有年头了，上面印着希腊字《魔法起源》。
里德呼出一口气，拖着长音说：“我讨厌希腊语……”
“那就别看了，喝点东西。”
“哦，对了，你先吃药，我配了一版，应该有点用。”里德闭着眼掏了掏自己上衣口袋，摸出了个精致的小玻璃瓶，他伸手举着等杰森自己来拿。
杰森笑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他这样的动作有些可爱，那玻璃小瓶只有他手掌一半的大，上面还贴了张白色的纸头，用深蓝色的钢笔写着“解药1.0”。
“味道好吗？”杰森把瓶塞拿出来，喝进嘴前问了一句。
“难喝你就不喝了吗？”里德把自己从沙发垫子里拔出来，终于睁开眼睛看了看他。
“……我喜欢甜一点的。”杰森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又觉得这样很奇怪，于是仰头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味道没有他想象中的奇妙，有点凉凉的感觉，像是在喝薄荷水，淡淡的，没什么滋味。
“那下一版做甜的，我给你放点糖。”里德说，“咦，怎么不吹头发？”
杰森伸手将额前碎发捋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几滴没擦干的水珠从他额角顺着脸侧慢慢滑到下颚，然后滴在了宽大的T恤上，他不甚在意地说，“一会儿就干了。”
左手的绑带已经被他解开了，也没有换上新的，实在是没必要，那几道伤口遇水也没有感觉，既不会流血也不结痂，只是和加了特效一样不停地冒黑气，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杰森自觉已经能够和这特效友好相处了。
杰森指了指啤酒，问里德，“喝吗？”
“你喝吧，和药不会冲突的。”里德说，“而且我不怎么喝酒——”
“——算了，喝一点也没事。”里德刚要去拿，杰森已经把手上刚开了罐的那瓶递给了他。
啤酒是冰过的，从内向外透出寒气，但是杰森的手指是温热的，和他短暂地触碰了半秒。
“……谢谢。”里德缩了一下手指，“好凉。”
“我在最近的那家便利店买到的，距离这儿有起码二十分钟的路程。”杰森咧嘴笑了一下。
里德呆呆地看着他，杰森就问他，“我脸上有东西？”
“你提醒我了，我要买车。”里德说。
“……”杰森拉开啤酒，在里德的那罐上碰了一下，“先喝吧，不着急。”
里德常喝红茶，偶尔喝点葡萄酒和香槟，但绝不超出一杯，啤酒很少出现在他和友人相聚的场合之中，美国的啤酒果味比较浓，但酒精浓度也高，他喝了几口就被呛到。
杰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不会喝酒？”
“我会，只是很久没喝了。”里德辩解，眯着眼拿开啤酒看上面的小字。
“酒精含量百分之十……不至于吧……”里德小声嘀咕，不信邪地又喝了一口，像是汽水的感觉在他舌尖上冒泡，一股橙子和菠萝的味道，里德慢吞吞地咽了下去，舌尖上才回味出一点甘甜，并不难喝。
截稿日悬于头顶，还未来得及写出满意的结局，也还没找到和诅咒相关的信息，里德确实有几分焦躁，大口咽下啤酒，那一罐很快就被喝得干净。杰森没想到他这么喜欢，本想从冰箱里再拿一罐给他，仔细观察后才发觉他半倚半靠在沙发的角落，竟然已经有了醉意。
里德的酒品还好，脸上也不是很容易看出喝醉的迹象，只是反应迟钝了点，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眼睛半睁着，实际上已经神游天外去了。
杰森伸手在里德眼前晃了两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点延迟，随着他手挥动的轨迹慢半拍转动，“你还好吗？真的醉了？”
“我很好，没有醉。”是的，每个醉鬼都说过这样的话。
挺拔英俊的男人叹了口气，将里德虚虚握在手中的啤酒瓶拿了出来。
早上他送我价值六位数的祖母绿，晚上我把他灌醉。
这不对吧。杰森想。不是这种展开啊。这是深夜成人档了吧。
“回房间睡吧。”杰森看他歪歪扭扭的姿势，觉得要是把他丢在这睡一晚，明天他肯定会落枕。于是靠近想抓着他的手臂把人撑起来。
里德非常自觉地一头撞进他怀里，脑袋磕在他胸口上，好重一下，险些让杰森吐血。要不是昨晚骨折的肋骨已经被治好了，今天他们俩都得在客厅躺尸一晚。杰森憋屈地搂着自己的同居人，片刻后深吸一口气，不想和醉鬼计较——这个醉鬼还是他一手促成的——弯腰把人像是抱小孩那样整个儿端了起来。
这吸血鬼体温偏凉，唯有脸颊贴在杰森的颈侧，冒出一点热意，很是亲昵地紧贴着。
杰森抱着他走上楼梯，走进他房间里，里德的房间很干净，或许是因为才整理过，书桌上还盖着防尘布，颇有点不近人情的清冷，连床单被子都是浅色的。
杰森把人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他还没对人这么温柔过，前队友们都是比他这个韦恩家捡来的流浪儿还要糙的随遇而安性格，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一觉就好了，第二天依旧活蹦乱跳。
但是里德身上显然是另一种气质。即便他似乎并不想表现出来，但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矜贵是寻常人很难模仿出来的，杰森多和他待一会儿，就能意识到他来自一个富足的充满礼教的家庭。
杰森低头打量里德，这种感觉让他很熟悉。像是以前他在韦恩宅里看到的老照片……少年时期的布鲁斯·韦恩。
他本来的确是抱着将里德灌醉的心态，微醺就行了，那会让人睡得更熟一点，他可以趁机去解决一下自己在这个房子的地下室里留下的痕迹。但是他没想到是自己高估了里德的酒量。
这年头居然真的还有一杯倒的人？
起身离开时，他还满脑子在想怎么把地下室里的东西藏起来。然而身后那个醉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杰森原地转了半圈，无奈地又坐回了床边，“怎么了？”
下午被扎起来的头发现在散开了，乌黑的头发杂乱地铺开，衬着脸格外白皙，他眼底满是水光，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仿佛一眨眼就会有眼泪落下来。
“饿……”里德小声说。他平时还能很好地克制好自己的胃口，但是这会儿醉了，脑子一片混乱，世界天旋地转，想要什么都直说了。
哦，毕竟是吸血鬼，可以理解。杰森善解人意地将自己的手臂伸了过去，“吸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一沉，杰森感觉自己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拉了下去。
“等——”这小少爷力气有这么大？！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里德已经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侧边，有些干燥的嘴唇在那一块上面安抚似地蹭了蹭。
要命。
杰森现在一条腿半跪在床沿边，两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都伏在里德的身上。吸血鬼瘦削一只，竟然比他小上一圈。
还真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了小蜜的钱就要干小蜜的活儿。
他感觉到里德张嘴轻轻地咬了下去，吸血鬼尖锐的獠牙慢慢没入皮肤中，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有点酥痒，另一个人的呼吸拍在他的肌肤上，那一刻的感官被无限拉长。
有人需要他。
居然有人会需要他。
杰森脑中突兀地冒出这个念头。他居然在一个被非人生物进食的过程中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据说吸血鬼的唾液会释放出独特的信号，用于麻痹被吸食血液者所感受到的疼痛，令他们沉溺在唇舌与肌肤亲密接触的欢愉之中。
这些非人生物惯会用暧昧来化解死亡。
杰森深深地叹气，一只手在里德身后抬起来，很轻地抱了一下他。
既然你需要我。
随后，杰森捏在他的后颈上，稍稍用力，吸血鬼昏醉的意识便彻底模糊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