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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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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杰森身上的诅咒有极大的概率会和恶魔们扯上关系之后，里德再度翻开了那本希腊语的《魔法起源》。
‘……那恶所达之处，即是源头……若要接通地狱，必先下地狱。’
细密的字符挤在书页里，距今不知多少年的旧书籍可视度感人，里德头昏脑胀地从不知道第几行拼出了这样一句话。脑袋忽然清醒了一下，蓦然冒出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这念头实在异想天开，马上又被他自己否决。
里德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名字，拨打出去前他还是犹豫了一会儿。
通话“滴滴”响了几下，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候再——”
里德挂掉了电话，想了想，编辑了一段短信发过去。
【你在哪儿，有急事，看到了回消息。】
消息是发出去了，当然，考虑到收信人大概率还待在某个没有信号的诡异地区徘徊，里德也没觉得他会很快回消息。
今天的哥谭有个好天气，里德准备去4s店提车，顺便能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唐人街，通常那儿的药材店里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杰森开着自己的小摩托车，从一条几乎没人的小路经过，开去了自己另一个安全屋。
他提着一大袋整出来的衣服和书本走进房间里。
“你好，被入侵的家。”他按亮了灯。
电视里传来脱口秀节目的声音。他和躺在他沙发上乐呵呵吃零食的红发青年面面相觑。
“嘿，小杰鸟！”罗伊·哈珀快乐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将薯片丢进了嘴里。
“我以为……你和星火在度蜜月？”杰森皱起眉，盯着把他房间搞得邋里邋遢的罗伊，他们上次见面大概是一个月前，干完了票大的。
“我和公主这两天在吵架。”
“真少见。”杰森淡淡地说，自从这两人在一起之后，甜蜜得宛如一对连体婴，即便怒火冲天地吵起来，也总不会长久，罗伊花三分钟就能把自己哄好然后接着去哄星火，他简直太懂怎样让一个女孩开心起来了。
“别把零食洒在沙发上，我不想看这里长虫子。”
罗伊把余下的薯片倒进嘴巴里，将塑料包装一把捏拢，以一个远距离投篮的姿势扔进了墙边的垃圾桶中，“耶！不说这个，我这里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杰森面色不好地看着那道垃圾弧度，露出了一种‘不赞同’的神情。
老天，那就像是罗伊见到蝙蝠侠的那几次。
罗伊从沙发扶手处翘起两条长腿，转身坐在了上面，他的红发翘起，向杰森比了一个手势，“报酬有那么多！”
“……”杰森把行礼放在一边，妥协地问，“具体说说，要做什么？”
不是他缺钱，只是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你不睡觉，晚上又要出去？”等他们两人一起商讨好之后的计划，嚯嚯完外卖，杰森就准备离开了，罗伊疑惑地问，“这么久没见面，不和兄弟喝一杯？”
杰森站在玄关拎着自己的红色头罩，将双枪放进了大腿上的枪套中，仿佛这安全屋不是他名下的一样。他当然没和罗伊说出自己正要赶去和另一个同居人一起住的真相，只是言简意赅地说，“别在我房间里喝酒，明天上午出发。”
罗伊以为杰森又要去当午夜义警——直接给人物理超度的那种。
“你们哥谭人真奇怪。”罗伊调高了电视音量，双手交叠在脑后，也不打算去酒吧了，懒洋洋地说。
以前他和夜翼搭档的时候，夜翼也有这个习惯。
他晃了晃腿，改口道，“你们蝙蝠家的人都很奇怪。”说完他看了眼大门。
好在杰森已经出去了，不然他们两人可能会因为这句话打一架。
然后罗伊遥遥地听见了远方传来了一声爆炸的响声，这是他今天到达哥谭之后听到的第三次爆炸了。
可以，民风淳朴，非常哥谭。
罗伊想，这里的罪犯是轮流打卡上班的吗？难不成和蝙蝠侠一起玩回合制游戏很刺激？
他模仿着做了个‘蝙蝠侠不赞同的表情’，发现果真和杰森刚才的神情一模一样！
杰森在院子里停车的时候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型很帅，价格不低。
他用钥匙开了门，大厅的灯开着，二楼的灯也开着，房间的灯也开着，但他没看到人。
杰森叹了一口气，可以预想到里德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张多么漂亮的水电账单。
他在犯罪巷生活到13岁，父母相继死去，只能靠偷窃和翻垃圾桶、打点零工养活自己，房租水电都是能省则省的。
刚被布鲁斯·韦恩那个阔佬收养的时候，他几乎要被那种奢侈的花钱方法惊呆了，好久都没习惯韦恩宅像市议院那样宽阔的大厅，和搭档的日抛型蝙蝠车。
当然，这不代表他没学会蝙蝠家传统的铺张浪费精髓——他在做罗宾的时候没有，但成为红头罩之后从来不亏待自己。
“你回来啦。”里德从房间里探出头，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他，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又回到了房间里。然后拿着一瓶红色的药水走了出来。
“我配了新药，”里德笑眯眯地递给杰森，“这回一定是甜的。”
“现在喝？”杰森问，他上午出门前已经喝过一次了。
“试试味道嘛。”里德说着，上手卷起杰森左手的袖子，黑雾一点没有淡下去的意思，反而颜色更深了。
杰森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但是没甩开里德，魔术师的手指柔软干燥，轻轻划过肌肤时带来了颤栗的感觉，他忽然觉得自己喉咙很干，于是喝下了小半瓶药水。
居然是草莓味的。
像是他很小的时候吃过的某种儿童退烧药。
他比里德要高出大半个头，低下头时能很清楚地看到里德那头蓬松柔软的长发，以及浓密卷翘的睫毛。
“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我也觉得不错。”里德抬起头冲他笑笑，眼睛弯起，睫毛像扇子一样垂下，又浓又密，房间的灯聚在那浅色的琥珀中，看起来特别的高兴。
杰森的舌头抵在上颚，草莓味的甜度还残留在他的舌尖上。
他盯着那张脸，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很想低下头凑过去，像和小猫亲昵一样脸贴脸。
“Uber都不送这个区域，我找了好几家水果超市，这家的最甜。”里德说这话像是在抱怨，但声音是清朗的，听着就让人心情舒服，和杰森上学时爱听的播客男主播的声音是同一类。
“这边确实比较偏。”他想到那辆糟糕的公交车，脸上的表情立刻僵硬了一下，由衷地希望这段经历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噩梦里，“开车比较方便。我看到了你的新车，很酷。”
“对吧？我在机场的杂志上看到的，当时就觉得很酷。”吸血鬼有一瞬间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流露出一种称得上是天真的娇贵，他好像只有在皱着眉头不说话的时候，才能看出几分成熟和可靠。
他居然有27岁了。杰森想到，可他看起来像是德雷克的同龄人。
难怪在所有的吸血鬼文学创作中，他们无论几百岁都看起来年轻帅气，美丽光鲜。
杰森将皮夹克脱下收在手臂上，跟着里德走到房间口，倚着门框说，“明天要出去办事，得在别的城市呆两个晚上。”
“太好了，正巧买到了足够的药材，两天的量还是有的。”里德回房间丁零当啷一顿，拿出了好几个实验玻璃管给杰森，“你21岁，按这个剂量得一天一瓶，千万不能忘记了。”
“……你知道我的年龄？”杰森顿了顿。
“别小看魔术师好吗，我可是当了十年的神秘学讲师，临床魔术研究遇到的问题伤患数不胜数，摸你的骨龄还是有两下子的。”里德拍了拍他的手臂，“多给你一份，以防万一。”
里德说完，晃荡着身体去找水喝了，杰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四支浅红色玻璃管，他的脸投射在玻璃的弧度上，忽然发觉自己残余的表情居然温和到有些陌生。
凌晨三点，一切都静悄悄的。
里德陷入了沉睡，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一亮，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手机才震动了几下，那边就挂断了。
然后依然是同一个号码，又在铃声没响起前就挂断了。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屏幕再次亮了起来，显示收到了一则短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