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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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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现在算早恋吗？”
陆骁低低喘息，被他一番激烈的深吻弄的脸红羞涩，他没有接过吻，还不太懂得控制自己。
顾扬温柔地弯起眼眸，忍不住笑意，“算吧，未成年之前都算。”
“那被抓住了，怎么办？”
陆骁抬眸看着他，俨然开始考虑现实问题。
见他认真担忧的神情，顾扬拥抱着他，低头捉住他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陆骁感受着他的心跳。
“如果被抓住了，你就把所有责任推我身上，跟他们说是我先喜欢的你，是我引诱你跟我早恋。”
他轻轻拍着陆骁后背。
“骁骁，未来的事情等发生的时候再去考虑好吗？目前为止，没人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外人只会认为我们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不要害怕。”
言语上顾扬安慰着陆骁，其实他心里也有害怕，等将来陆骁妈妈知道他俩的关系，他会不会就此放弃他。
负面的想法容易使人陷入悲观，无法拥有太多的人害怕小篮子里面装着空欢喜。
陆骁鼻子发酸，紧紧回抱住他。
“顾扬，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想告诉你，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第一次喜欢的人，陆骁想毫无保留地去爱他，无惧结果。
他俩没再说话，安安静静躺在一张床上，相拥睡去。
第二天凌晨，顾扬赶早自习，免不了得早起，他轻手轻脚穿好校服，还是不小心弄醒陆骁。
陆骁揉揉眼睛，瞅见窗外漆黑一片，音调带着睡意。
“这么早？”
顾扬将被子给他掖好，哄他继续睡觉。
“我只请了半天假，学校早读我得回去，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陆骁翻身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
“不要忘记给于思齐带份腊肉包，学校食堂他吃不惯。”
一大早就惦记他，不提还好，一提顾扬就火大，那龟孙跟傻逼没区别，敷衍一声：“嗯。”
他站在病床前盯着熟睡中的人看了好一会儿，陆骁的惦记加重他的占有欲，下一秒，他突然上前把先前掖好的被子一掀，搅起一阵风，踩着陆骁即将愤怒的尾巴逃之夭夭。
“顾扬！我艹你大爷！”
谁让你惦记他！
凌晨是清冷的，沿街没几家店铺开张，顾扬好不容易寻到家开门的包子铺，等了十分钟才买到蒸熟的腊肉包，新华书店倒是开门很早，他转进去买了两本《青年文摘》，语文晚自习有课外阅读任务。
不过顾扬从不记素材，无论考前背过多少新货，提笔必是杜甫，苏轼，陶渊明，他也逐渐看开了作文分数，但杂志还是要买，用来打发无聊的语文晚自习。
不出所料，到教室的时候，于思齐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顾扬特地戳他背脊骨把人弄醒，在他转身的瞬间，当着他他的面一口一口吃掉专门给他买的腊肉包，细嚼慢咽，笑容挑衅。
此刻，于思齐那颗受不得刺激的心扭曲成一根麻花，陆骁赐予他大公无私的爱，结果就被这种小人给糟蹋了。
他仿佛听见心风化破碎地声音，狠狠地咬紧牙关：“顾扬，夺腊肉包之仇，不共戴天！”
因为仇恨，他破天荒的清醒着熬过早自习，早饭是季闲去食堂给他带的，豆腐包子配热狗，难吃程度堪比指数函数，无穷尽。
陆骁不在的日子，时间度日如年，顾扬可劲指着于思齐造作，他对于思齐有份怪罪，如果出事那天他多在意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当然，他同样难以原谅自己，他没有保护好他。
文武难敌，于思齐只能受着，天天顶着黑眼圈盯着黑板，脑袋稍微耷拉一下，后面就有人踢凳子，对他这种睡神来说，清醒是种折磨。
大课间，浓郁的麦香味勾起了于思齐肚子里的馋虫，季闲泡了杯奶香麦片，早上一个馒头不够填肚子。
“小学神，还有没有，给我来包？”
于思齐眼巴巴地望着他。
季闲眨眨眼睛，莫名其妙：“上次你说你不喝麦片的，你不是嫌弃它喝上去软绵绵的，味道淡吗？你还说不如干着吃。”
“今时不同往日，人是会变的，快点，给我来包！”
他大爷似的，伸手就要，季闲很听话，给他拿了一包。
真是把人饿坏了，于思齐猴急地撕开包装袋往嘴里灌，麦片粉末直接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季闲登时吓坏了，手忙脚乱给他递水，顾扬站在后座把人提起来，用力拍打后背给他顺气。
“咳……咳”于思齐喘过气来，“别拍了！再拍人就要散架了！”
顾扬松缓力道，一张冷脸，不想理他。
于思齐神色凝重，他何尝看不清因为陆骁的事情，顾扬在折磨自己，所以他很郑重地道歉：“我知道骁儿的事，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对不起他，等他回来，我会加倍补偿给他，任他打任他骂，只要他解气，怎么我都可以，那怕让我接下来连着吃两年学校的早饭，我都可以。”
空气沉寂了几秒。
他抬起那双委屈的狗狗眼，可怜兮兮盯着顾扬，“可是你也不能不让我睡觉啊？”
没心没肺的家伙！
顾扬瞬间被气笑了，少年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两人交易迅速成交，“可以！接下来两年时间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学校吃早饭，别再想使唤我家骁骁。”
打碎牙和血吞的痛苦只得于思齐自己慢慢体会，他彻底栽在顾扬手里，毫无回旋的余地。
一周后，陆骁返校。
他站在喧闹的教室门口，里面是最熟悉的声音，有打闹，有说笑，所有声音在触碰到他的那刻，全都隐匿了，随之而来的是更热烈的欢呼雀跃。
“欢迎回来！”
浩大的欢迎阵仗，陆骁怔在原地，不知道应不应该笑着回应一下。
脖颈处环上校服廉价的触感，有人侧脸磨蹭过他耳畔，轻轻低声一句：“欢迎回来。”
真实热切的嗓音让他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烧红，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收敛。
接触时间不长，顾扬不动声色地把手从陆骁脖颈处移开，落在他肩膀上，淡定从容地搂着人回到座位。
陆骁缓着呼吸，尽力让自己和顾扬关系看上去和往日一样平常，他装作十分清白挑起话题：“嗨！顾扬，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顾扬倒也瞧出几分表演成份，暗自觉得好笑，他不答，直勾勾地盯着陆骁看，把人瞧得脸色涨红，他才罢休，附和他：“最近过得不太好，因为……”
陆骁的心蓦得收紧了，害怕听见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顾扬稍微停顿一下，接着说：“作业太多，睡眠不够，我过的真的不好。”
他从桌肚里拿出替陆骁存着的各科试卷，“来！数学4张，物理3张，化学2张，地理2张……”
陆骁一时目光迷茫。
“…都是你这周欠下的，我全替你好好收着呢，我这个同桌对你好吧。”
白花花的试卷堆在面前，陆骁表情堪称精彩，最后呵呵对着人假笑。
“真是谢谢你啊。”
“不用谢！”
好似有阳光照进心底，顾扬脸上浮出温暖的笑意，他凑近一点，呼吸气息喷在他耳边：“要是有那里不会的，我全都可以教你，手把手的教。”
陆骁身子一僵，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
接下来一整天的课，他俩保持着普通同桌的距离，等熬到晚自习结束，顾扬的心开始荡漾上了。
校园喧哗，顾扬送陆骁出校门，司马昭之心，不言而喻，大路朝天，顾扬偏偏把陆骁拐到僻静的林幽小道。
“你竟然问我过的好不好？”
顾扬将他抵在树上，在黑暗里凝视着他的眸子。
粗糙的触感贴紧陆骁后背，他急需让自己保持理智。
“你认为你不在的日子我过得很好吗？”
他感受到顾扬的呼吸越发炽热，胸膛起伏越发强烈，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顾…扬，你…还是收…收敛点。”
“收敛？怎么收敛？”顾扬握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砰砰跳的心口，望着他好一会，喉结滚动，这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躁：“你弄乱了我的心跳，你叫我应该怎么收敛？”
“顾…扬…”
陆骁心慌意乱的喊他名字。
“骁骁，可以让我亲亲你吗？”
陆骁大脑已然宕机，不知如何应答这句直接了当，看似是问句却又不是问句的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了一会儿，借着微弱的光，顾扬看见陆骁微微点头，下一瞬间，他立刻扣住陆骁的手，心无旁骛地执著于他的唇瓣，初始轻啄，进而缠绵。
鼻尖萦绕着彼此的气息。
身体紧密贴合，陆骁被他热切的索取弄得头皮发麻，想推开他。
顾扬握住陆骁的手放在腰间，嗓音低沉：“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事，我只想亲亲你。”
说完，再一次覆盖上他的唇瓣，顾扬压抑克制着自己的渴望，自律严格的他其实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忍过接下来的两年。
他从没跟人的距离这么近过，怎样的亲吻都觉得不够，变换角度时，那一点激起的水润声扣人心弦，他轻咬陆骁舌尖，越来越煎熬。
“够……够了。”
陆骁意乱情迷，凭借最后一丝理智唤醒顾扬。
“打……铃了。”
熄灯铃。
顾扬紧贴他的额头，走之前再啄一下，“好，明天见。”
今天晚上就算在寝室门口冻一晚上，他也觉得值得，毕竟他极大可能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觉，还不如站在门口好好回味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