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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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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长假，陆骁在家睡的死沉，一阵手机铃声穿越层层梦境，直接把人拽回现实。
于思齐的夺命连环call，他今天搬家，叫人过去帮忙收拾行李。
狗都不带早起的，陆骁闭着眼睛翻个身，整个人埋进被子里，隔音效果不佳，铃声一阵一阵响地脑袋抽疼。
“于思齐！你给老子等着！今天不把你家拆了！老子就不是你爸爸！”
陆骁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对着手机咆哮，按捺住心中火气，拎起衣服边上出租边穿。
“师傅，世纪花园！”
世纪花园是市内有名的高档小区，比陆骁住的还建小区高档一百倍，于思齐家境不错，典型的傻逼富二代，他妈于芸做茶商生意，整日在外接洽圈子里的富贵上流，不常回家，搬家这种小事自然安排给其他人解决，她只负责远程操控。
到的时候，陆骁傻眼了，这个二货几乎把能叫的全叫上了。
季闲在书房整理书柜，刘亦在帮忙收拾厨具，苏辙在卧室叠整被套。
顾扬拆封着牛奶，撞见站在门口的他，嘿嘿一笑：“来了？”
迅速上前把牛奶递给他，搂着人的肩膀人坐到餐桌，问：“吃早饭了没？我给你留的油条，咱们一起吃。”
人多杂乱，他表现的克制。
“你怎么会在这儿？”
五一长假，顾扬说过要去金姐店里赚外快，店里很忙，一般到深夜才有时间打通电话，昨天晚上他没说今天要来。
顾扬偷偷捏小猫那样捏了捏陆骁后颈，坏笑了一下，“特意请了天假，看见我惊喜不？有没有感觉到开心？”
金姐给他开的工资很高，一天150，掉钱堆的顾扬把五天假期很爽快地全卖了，半分没考虑到陆骁，为此他俩闹了半天脾气。
陆骁仰着脸对着顾扬笑，“你不要你的150了？”
顾扬的手又落在他肩上揉了揉，“哥哥今天免费卖给你了，要不要？”
陆骁见他肆无忌惮，用眼神打量一下他，忍不住开口嘲笑，“货不好，免费给我，我都不要。”
远远在头顶二楼看着的于思齐啧啧两声，“你俩行了啊，要不要脸，知道你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学校腻歪也就算了，现在是在我家，给我收敛着点，两个大男人，整的跟在谈恋爱一样，酸不溜秋。”
于总司令给他俩划分好阵地，陆骁去二楼帮季闲收拾书柜，顾扬跟苏辙在隔壁卧室装棉被，不把他俩放一块，整体提高效率。
书房光线充足，暖暖的阳光照进房间，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灿金色，季闲蹲在纸箱子前整理书籍，他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陆骁被灰尘呛的咳嗽，朝书房门外喊：“于思齐，你是不是有病！小学一二年级的书你攒着装点书柜啊？没那个造诣就别给我装文学大家。”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地把旧书扔地上。
“季闲，把他小学，初中的课本全都整理到其他箱子，今天我要给他一起卖了，赚了钱，咱们晚上吃小龙虾！”
小学课本被纯白色书皮包的很完整，只是里面乱七八糟的字委实配不上干净的封面，季闲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被那些一眼就能识别自我模仿的家长签名逗笑了，他觉得可爱。
“不准卖！”
于思齐听见声音，大喊大叫着迅速冲进来护宝贝一样护住它们。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卖。”
双方陷入僵局。
陆骁坚信同个世界同个妈，用谭美丽女士曾经忽悠他的那套忽悠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咱们这样好不好，每个年级留下一本最有意义的，其他没有用的，等下整理收拾好托到废品站卖些钱买好吃的……”
见他如癞□□一般趴在那堆书上一动不动，陆骁继续输出：“于思齐，你觉得你马上要搬进的那个新家，这些小学课本配得上里面那个新书架吗？配得上那栋豪华大别墅吗？咱都是高中生了，眼界得放长远点，你拿高中课本放上去，难道不更洋气些？等上了大学，还会有大学课本，你得为它们预留点位置……”
于思齐闷闷说：“配得上。”
不知道为什么，季闲隐隐感受到他有些难过。
陆骁被打败了，最终无计可施，留下他跟季闲独处一室，丢下一句：“行！这些书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伺候了。”
分外爱惜的书皮是于芸给他包的，他舍不得弄脏，舍不得扔，一直留着，现在来看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于芸同样多次跟他提过这些占空间的垃圾不要带到大别墅。
房间安静了，足足沉默了两三分钟。
季闲目光落在他身上，轻轻说：“我给你收着吧。”
于思齐在一堆杂乱中挑了本一年级课本藏着，声音很低：“不用了，听骁儿的，都丢了吧。”
陆骁怒气冲冲往顾扬那边走，嘴里小声念叨：“我再管你，我就是你孙子，不识好歹。”
苏辙和顾扬配合得当，三间卧室整理的差不多，他俩肩并肩坐在地上歇息。
“顾扬，你今天怎么会来？我记得你说五一有其他事情要做。”
苏辙属于老好人，有求必应，加上和于思齐关系不错，一时心软才主动过来打白工。
陆骁出现在门口，顾扬将目光投掷到他身上，嘴角一笑：“因为他。”
一手撑地借力站起来。
“怎么了？于思齐又惹你生气了？”
陆骁在他俩面前好好把于思齐干的事数落一通。
“我再也不会管他，他这种人住再好的房子，对他来讲都是垃圾窝。”
顾扬用心听着，眼里流露出很温柔的笑意，陆骁是真心将于思齐当好朋友。
在一旁的苏辙听笑了，“陆骁，我怎么感觉你像养了个儿子一样，天天追着他伺候，要是我，我才不管他住鸡窝还是狗窝。”
陆骁仍然火大。
“我才不要当他爸爸，我要当也要当他祖宗！”
顾扬被他炸毛的样子可爱到了，没怎么注意苏辙，径直把人揉到怀里顺毛。
“好啦，乖，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侧脸贴着陆骁的脸颊滑过，而后两人耳朵相贴，顾扬掌心温热的触感在背脊蔓延，所有怒气都在这瞬间烟消云散，陆骁收起了小爪子，在他怀里弱弱一句：“我没有生气。”
两人相拥的场面，局外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陆骁瞥见苏辙充满人间迷惑的目光，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来，触电一般迅速推开顾扬，脸色不由得臊红。
“你抱我干什么？”
这风一样的转变，顾扬措手不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转身踏出卧室。
再扭头望向苏辙，看明白以后，半气半笑，“我弟就是这个脾气，别在意。”
苏辙尴尬陪笑：“知道，知道。”
“不骗你，骁骁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俩特亲。”
苏辙闭眼点头附和：“知道，知道。”
两人敷衍地聊着，顾扬想出去追人，迈出两三步又折返回来专门抱了抱苏辙。
“班长，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认你当弟弟。”
苏辙简直啼笑皆非。
为了混淆视听，顾扬去各自房间，挨个挨个抱了所有人。
重重叠叠的纸箱霸占了客厅，整个屋子演变成纸箱的海洋，他们挤在尚可落脚的厨房吃了于芸给他们点的肯德基，下午两点，于思齐老舅请的搬家公司来家里托运，师傅手艺好，满屋子的胶布撕拉声。
刘亦喝着剩下的可乐，他脑海里回忆着这栋大公寓，干净的不像有人生活的痕迹。
没有拆封过的洗洁精，没有使用过的锅碗瓢盆，连冰箱也是一贫如洗。
他拿手肘碰了碰顾扬，好奇地小声问：“扬儿，于思齐为什么跟他妈姓，他爸……”
在他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顾扬做了禁声的摇头。
顾扬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眼前这间公寓已经说明一切，不常回家的妈妈，没有结婚照的主卧，每个人的家庭都有各自的坏账，于思齐没有表面看上去的缺根筋，他在自我麻痹中寻找幸福。
师傅搬运途中，地上落下一张于思齐和于芸的合影，季闲弯腰捡起。
冒鼻涕泡泡的小孩被身边大人用力地亲着，好似要在脸上亲出一个洞，小孩五官委屈极了。
下一秒，于思齐从季闲手里抽走这张照片。
“你跟你妈妈长的真像。”
季闲毫不吝啬地夸奖：“眼睛特别像，像水洗过一样，亮亮的。”
“真的？”于思齐啃着油滋滋的炸鸡腿，“你真觉得我和我妈长的像？”
这句话使季闲有点茫然，不过很快他自问自答上了，心情很好地对着照片自恋：“我也觉得我跟我妈长的特像，怎么能都长的这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