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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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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冯茜回来了。
冯茜期末名次排在年级前五十，按理说，这样的成绩无论如何都不会掉出阳光班，可她向班主任申请，想回到原来的班级，本就是文理分科的变动时期，再加上冯茜父母同意了，阳光班班主任也没有强求。
班里有人嘴碎：“去外面溜了一趟，结果发现还是咱们班最好，也对，王者局那里有炸鱼塘舒爽。”
座位早被挑选干净，上学期结束班级座位已经定型，冯茜没有选择，搬着课桌挪到最后一排的角落，等待下一次调位，于思齐看上去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帮她又拎箱子又搬椅子的。
两人相处，一改往日剑拔弩张的局面，最后于思齐还从冯茜那里讨到句谢谢，但他只会傻呵呵地摸着后脑勺回句“不用谢。”
陆骁看着他俩觉得稀奇，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于思齐喜欢冯茜，少年的喜欢藏不住，都快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了。
陆骁想，于思齐开始认真搞学习这件事应该跟冯茜分不开关系。
第二件事，刘然回来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栋教学楼都快要被炸掉，周围清一色都在问：“为什么？”
每年复读班不排除有成绩优异的学生想要考取更好的成绩，上更好的大学，但那个人是刘然，高考省状元，无法逾越的巅峰，她复读图什么，给市一中再创清北辉煌吗？
陆骁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见了她。
不应该这么说，应该是全校师生碰见了她。
刘然本人与学校光荣榜上的照片相差无几，外形娇小纤瘦，单论外貌是个文静恬淡的少女，从她进入食堂的那刻，周围全部噤了声。
这一瞬间的感觉描述出来，可以用呆若木鸡形容，看见神仙下凡，可不就是呆若木鸡。
她身后有人急急忙忙追上来，刘亦喘着粗气，喊了声：“姐。”
他这一声称呼，经过层层人形扩音器，一层盖过一层。
陆骁瞪大眼睛：“姐？”
“刘然是刘亦的姐姐？”
他难以置信。
顾扬一直盯着门口的姐弟俩，不知道应该上前还是不上前。
刘然的眸光朝右侧轻轻一扫，冷冷地盯着刘亦：“吃饭时间不要打扰我，有事的话，下晚课再说。”
气场太强，隔了好几米陆骁都被她冰冷的眼神震慑住。
“这姐弟俩性格真像，都这么傲。”
于思齐看热闹正在兴头上，他还挺乐呵。
刘然排在队伍最后，无视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安静地扮演着高中生中的一员，没人会理解她的选择，不过她不在意。
打完饭菜，顾扬拉着刘亦跟他们一起坐，询问刘然什么情况，他很少表现的这么八卦。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回来？我也是跟你们一起知道的。”
旁观者大多只在看热闹，有人谩骂她浪费高考资源，有人佩服她敢于追求自我。
刘亦这个弟弟急得焦头烂额：“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回来了，要是让爸妈知道，还不得把她抽死，我真怕到时候，没人护得住她。”
他将目光停落在不远处刘然正坐着的位置，像是故意说给她听：“是清华不够好吗？这都瞧不上，现在真是不一样了，硬气了！看爸妈知道以后怎么收拾她，我不管了！”
高中时间还是紧张的，热闹看过也便看过了，还是得回归自己一亩三分地认真耕耘，暮色西沉，有人打开教室灯光。
晚自习从七点到十点，上完两节正课，任课老师守在讲台，学生们自行安排。
陆骁做的习题是顾扬给他整理的，每科都有，很厚一本，从上学期看过陆骁成绩以后，他就在干这件事，陆骁嘴里咬着笔尾，拿直尺量了一下厚度，两道眉毛快触一起了。
愁啊，自己这是摊上事了，看来顾扬真是打算让他考清华北大。
最后一道铃响，于思齐赶着跟人抢浴室，提前走了，顾扬把陆骁按下，争取把错题给他讲几道，陆骁这才知道，如果不跟人抢浴室，他一般十点二十才走。
“二十分钟洗漱来得及吗？”
“来得及，大不了一起摸黑。”
教室灯光接二连三熄灭，走在空荡荡的小操场回头看教学楼，黑漆漆的，好像恐怖片里废弃的城堡，如果没人陪他，他还真不敢一个人走，顾扬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人转过来搂住肩膀，趁着黑暗和他快速地接了一个吻。
“今日份补课的报酬。”
一切发生的太快，陆骁没反应过来，他真是摊上事了，得了这么个不愿吃亏的男朋友，他擦擦嘴，自暴自弃：“给，都给，要多少给多少。”
顾扬愉悦地笑了。
寝室号是222，位于第三层，学校一楼默认为零楼，刚到寝室门口，陆骁听见里面“艹”了一声。
“这是你们谁他妈的袜子，掉老子漱口杯里了！”
说话的人是贝乐，他刚洗完澡，穿着条短裤衩回来拿漱口杯，他忘记刷牙了。
“我的。”
勇于承认的人是金俞：“贝勒爷，消消气，小的这就给您的漱口杯消毒，马上回来！”
他从贝乐手里抢过漱口杯快速消失在眼前。
“不洗干净，别给老子回来！”
贝乐小跑着追上去，想踹他一脚，凉拖鞋沾水以后打滑，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顾扬摇头笑笑，似乎很适应这样的生活，他进门端起洗脸盆叫上陆骁：“骁骁，咱得搞快点，马上熄灯了，没热水。”
现在这是在着什么急，陆骁心浮气躁：“那你先前还不着急，没热水洗的干净吗？！”
爱干净的好孩子感觉自己被骗到一个脏窝。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砰”的一声，陆骁浑身吓了一跳。
“别害怕，有人水瓶炸了。”
顾扬习以为常，十分平静地给他推论原因。
“等冬天的时候那才热闹，跟放鞭炮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炸。”
他在说风凉话。
“我艹，我今天又跟那个人一起洗澡，他妈的，怎么这么大，把老子比下去了。”
肖池端着洗脸盆从公共浴室回来，他刚在男生自豪的事情上受挫，郁结于心，抱着顾扬哭丧：“扬儿，我再也不跟他一起洗澡了，也不晓得是几班的，怎么长的，怎么可以那么大？这样的尺寸是认真的吗？”
“13班的，上次给你打听过的。”
苏辙进屋，伸手扯掉他下半身裹着的浴袍，肖池把双腿一夹，光溜溜的屁股暴露人前：“苏辙，我艹你大爷，知道我没穿，你还跟我耍流氓！”
才过去五分钟，陆骁感觉这帮同学跟白天认识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在集体放飞自我。
“骁骁，别傻愣了，该洗漱了。”
寝室每层楼的尽头都有公共浴室，里面干湿分离，装修甚是不错，不过淋浴区没有任何遮挡，好风光一览无余，还剩十几个人在洗澡，其中有于思齐，富家公子磨磨唧唧，把沐浴液涂满全身，仔仔细细慢慢揉搓。
“顾扬，你能不能管管他，他偷看我洗澡老半天了，我瘆得慌。”
陆骁刷着牙，牙膏泡沫糊了满嘴，他正在用圆溜溜的眼睛打量这间浴室。
陆骁的视线落点并不在于思齐身上，他在看挂着的淋浴花洒，花洒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还有男生在互相搓背，陆骁脑补了自己跟顾扬，一时之间，他臊得慌。
顾扬像是看出什么，把人脑袋掰正，跟他说：“要是你不习惯跟人一起洗澡，以后中午我陪你回来，中午一般没什么人在，不用担心。”
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得学会习惯，不过他不愿耽误顾扬吃饭：“不用你陪，我中午自己回来，你帮我在食堂带饭吧。”
“行。”
他拧干毛巾，洗了把脸。
热水渐渐失去温度，变成温水，这是快要熄灯的预告，水卡刚放上去，没水出来了，紧接着周围陷入黑暗，浴室里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摸着黑，陆骁用冷水冲了脚，又被顾扬抓着手，牵回寝室，熄灯以后，所有人讲话都是细若蚊蝇，好似门外有怪物巡视，大声说话将触发死亡条件，同寝室的人不再放飞自我。
陆骁住在上铺，睡在下铺容易将被子弄脏，所以他跟顾扬换了，上床的楼梯有点硌脚，他勉勉强强爬了上去，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顾扬攀着防掉护栏，揉揉他头发：“明天我去教育超市买脚踏垫，这钢筋硌的是有点疼，今天先忍忍。”
顾扬对待陆骁一直温柔又细腻，不过陆骁不是那样娇气的人，他能忍受的事情，陆骁同样能忍受，没必要给他特殊待遇，陆骁从空档里伸出手也摸摸他的脑袋：“不用，不是很疼，习惯就好了，你住上铺的时候都可以忍受，我也可以的。”
走廊有阿姨经过：“谁还在讲话？赶紧睡觉！”
陆骁被严厉的声音吓到了，缩回被子里，在黑暗中，他听见顾扬笑了下，说了句：“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