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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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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终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铁链缚住,悬吊在一座大殿的正中央,大殿空旷,正前方有一座纯黑的三米多高的王座。
椅背尖锐高耸,繁复花纹纠缠其上,而沧玉正单手撑着下巴倚坐在王座上,血色的红袍在黑暗中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陆终晃晃手臂,他应该被吊了很长时间,双臂已经没了知觉,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没有出声喊沧玉,只是低头扫了下身上的伤口。大概是被沧玉用不知什么方法给处理过,伤口全都愈合了,不见一点痕迹。
沧玉显然看见他醒了,但他只是坐着,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相峙,陆终垂眸,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他确实不知道沧玉不能吃娑灵果,也确实没有存要害他的心思。
可他差点害死沧玉是事实。更何况还有烛念,如果不是因为他,烛念也不会死。
烛念,烛念对沧玉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陆终深吸一口气,一时间有点茫然,他不知道他跟沧玉以后该怎么办?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原谅自己?如果他不原谅自己,那他该怎么做才能跟沧玉继续在一起?
大殿内安静异常,两人静静对峙着,连空气都变得缓慢起来。
沧玉动了。
他起身一步步走到陆终跟前,抬手一挥,四根玄铁链子猛地向外收紧,陆终四肢被瞬间绷直,像要被扯断一样,连带着周身肌肉也一并绷得紧紧的。
沧玉轻轻抚着陆终的脸,他被吊得不算高,双脚刚好离地一寸,也就差不多比沧玉高半个头。
“我要惩罚你,你愿意接受吗?”沧玉看着陆终的眼睛,语气平和地问他,像在跟他商量。
陆终没有迟疑,他觉得自己是该接受惩罚的,点头出声:“……唔……?”
他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沧玉滑到他的脖颈,轻轻压着他的喉结,解释说:“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以后就都别说话了罢。”
他把陆终的声音封了。
陆终皱眉,他不高兴的并不是沧玉封了他的声音,能不能说话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不高兴的是,沧玉的手很凉,摩挲着他的喉结,像有冰水灌进滚烫的心脏,激起的热浪一波又一波滚过全身,涌向不该去的地方。
陆终默默侧了侧身子,如果可以,他真想甩自己一巴掌,骂上一声“下流。”
不过好在沧玉没有察觉,他的手滑到陆终的肩膀,衣服被挑开,露出后肩位置的胎记,青黑色,很像一只狰狞的蛇头。
他似乎很喜欢这块胎记,一边摩挲着一边低声道:“你该庆辛你有这块胎记。”
陆终听不懂,他只觉得很痒,躲了一下,被抓住腰一把拖了回来。紧接着,“刺啦”一声,上身破布一样的衣服被沧玉撕开丢地上。
长年累月的训练让陆终拥有一身极具美感的肌肉,肤色偏深,线条流畅,不干瘪也不过分夸张,正正好。
沧玉后退半步,目光犹如刀刃,一寸一寸刮过陆终的每一寸肌肤,这种越界的侵略感让陆终浑身发烫,甚至……兴奋。
沧玉终于注意到了,他微微垂眸看向某处,嗤笑一声,抬脚用足尖轻轻挑了挑,缓声道:“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陆终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沧玉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拇指下滑,揉着他的唇,命令道:“张开嘴。”
陆终乖乖照做。
沧玉的拇指探了进去,坚硬的牙关,柔软温热的舌,压住,挑动,拨弄,涎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再滴落到鼓胀的胸肌上……
陆终面红耳赤,粗喘着,配合着尽量张大嘴巴。他的眼睛半阖着,无边春色泄露出来,薄薄的一层汗水附在紧绷的肌肉上,像一层油,泛着光。
沧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致,看够了,放松链子,让陆终双脚能踩在地上,然后手指缓缓往下探。
陆终身体一下子僵住。
“唔……”他使劲摇头,他知道沧玉想做什么。但说实话,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上面那个。
沧玉察觉到他的拒绝,后退一步,问他:“不愿意?”
陆终点头。
“可以。”沧玉缓缓又后退一步,将手放在自己腰带上,解开,扔到一旁,然后是外裳、里衣、亵衣……一件一件,优雅至极,也诱惑至极。
陆终从没见过比这更美的身体,美到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沧玉一步一步倒退着走回王座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缓缓仰面躺下。
如果非要让陆终形容眼前的画面的话,他大概会说全世界最值钱的名画也不及眼前的十分之一。
就只是看着,用眼睛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黏连、进攻……
陆终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的血液躁动奔涌,目光贪婪地看着,双臂徒劳地挣扎着,扯得铁链哗哗作响。
沧玉似乎很满意看到他急切的样子,他笑了,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问他:“现在,想碰我吗?”
陆终喘息着,他想碰他,无论用哪里。
所以,他点头了。
沧玉慵懒起身,绕到他身后,吻着他突出的蝴蝶骨,揽着他的腰腹,轻声说:“别着急,才刚开始。”
夜很长,月影交叠摇晃,灼热又混乱。
陆终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夜这般销/魂。沧玉像一只摄人精魄的妖,紧紧攀附在他身上,把他像铁一样冷硬的身躯缠软了缠化了。
……
陆终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光着,不着寸缕。
他缓缓抬手捂住脸。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头一回感受到那种彻底的失控感,不管是身体还是意识,他被沧玉操控着,完全失去任何反抗的能力。
要是放在以前,谁跟他讲,有一天他会被一个男人制得服服帖帖,甚至哭着求饶,他肯定会把那个人的头打爆。
可昨晚,实在太疯了。
疯到他压根不在乎这些,只忠于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之前没有经验,不清楚这项古老的运动,本身就这么让人情难自抑,还是说只有他跟沧玉才这样。
他们就像两块天生就契合的玉,找到了各自缺失的那部分,靠近、探索、交融……那种深入灵魂的融为一体的满足感,让他们欲罢不能。
好爽!
爽到他开始内疚,觉得沧玉的惩罚太轻了。这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奖励,哪里是什么惩罚。
陆终回味了一下,打算翻个身,再睡个回笼觉。哪知,翻到一半,才发现脖子上被栓了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没在床柱里。
陆终愣住。
他后知后觉地扯扯链子,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沧玉当狗拴在了床上。
他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这是不对的,他该是沧玉的爱人,该跟他平起平坐互相尊重,而不是做他的,狗。
陆终握紧链子,奋力一扯,纹丝不动,他没有放弃,反复扯,直到手掌磨烂才停下来。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屋子里多了一道呼吸声。
他没有回头,而是徒劳地把腿收回来,缩成一团,不想让沧玉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其实如果没有那条链子,他是不介意让沧玉看的。但多了那条链子之后,他好像不能不介意了。
沧玉走到床边,手里端着用黑薯煮的粥,说:“吃点东西。”
陆终没动,仍旧背对着他坐着。
沧玉把碗放在一旁,没给陆终任何解释,抓起链子,一把把人扯过来。
陆终猝不及防地被他拽倒在床上,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屈辱。他抬眸去瞪沧玉,目光中满是凶狠。
沧玉知道他不满自己强迫他。
可是他凭什么不满!
明明是他一开始就别有用心地靠近自己,用所谓的喜欢、追求让自己放松警惕,最后里应外合一击毙命。
他不过是小小惩罚他一下,又没打他,他凭什么摆出一副屈辱、愤怒的表情。还是说跟他交/合,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就那么不愿意?
沧玉生气了。
他扯着链子,逼陆终把头抬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这辈子只能这样被我锁在床上,我不会放你走,也不会再给你机会杀死我。”
陆终目眦欲裂,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惩罚方式,这比让他以命抵命还狠。
他疯狂摇头。
沧玉气得一把将人拖下床,按着他跪在床边,上半身伏在床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陆终咬牙,这次只有疼和屈辱,没有任何其他感觉。他埋着头,忍耐着……
沧玉想看他的表情,故意收紧链子,为了呼吸,陆终不得不直起上半身,仰着脖子去够那点可怜的空气。
沧玉又将链子拎高了一点,陆终被迫挺起胸膛,蜜色的肌肉绷紧,拉直的脖颈上青筋暴跳,上面沾着冷汗。
沧玉紧紧贴在他身上,探头想去吻他,被陆终偏头躲开。
沧玉转而将唇落在他右肩胎记上,那里已经被咬得稀烂,皮肉翻卷着,看上去就很疼。
陆终长了张不像好人的脸,三白眼,瞪人的时候恶狠狠的,像狼。
尤其此刻,他用力地挑起眼皮,从下而上看过来,眼神凶狠,带着锐利的锋芒,仿佛要把人的皮肉生生刮一层下去。
沧玉不喜欢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所以他扯了一截布,把他的眼睛蒙上。然后捂着他的嘴,把他的头往床上摁,自己又覆身上去......
链子有节奏地撞击着床柱。
磕哒,磕哒,磕哒。
“你是我的。”
沧玉咬着他肩膀上胎记含糊出声,那声音阴冷潮湿黏腻,像是一条蛇滑过皮肤。
陆终狠狠抖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