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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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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终被沧玉直接带回了魔殿,压在他那高耸的王座上。
陆终硬挺的身子此刻软软地嵌在沧玉身下,他仰面躺着,漫不经心地笑着,手指还绕着沧玉的发丝,刚刚扭断人脖子的狠戾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目柔情。
“川主大人心跳好快啊。”他用闲着的那只手抚上沧玉胸口,其实是想知道他身体好不好。
沧玉按住他的手,“留……”
“嘘,”陆终打断他,“先做点让大家都快乐的事。”
说罢,他将沧玉推开一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一边用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边抬脚踩上不该踩的位置,不轻不重地辗转着,很快就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他笑着躺回去,仰头露出自己的脖颈。
脆弱的脖颈,对沧玉的吸引力不亚于干渴的猛兽见到鲜血,太热了,沧玉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可他没动。
陆终有点不高兴了,他收回自己的脚,坐起来翻了个身,把沧玉压身下,轻拍他的脸:“川主大人好定力。”
沧玉目光直直盯着他,是很沉的目光,像下一秒就要暴起把他撕碎。
陆终又拍了拍他的脸,这次力气有些大,“腿都给你张开了,你居然不艹……”
话过一半,陆终愣住。
他以前可不会干这种试探人底线的贱兮兮的事,但现在,他好像有些上瘾了。
“呃。”沧玉突然张嘴咬他,咬的自己拍他的那只手,咬着不松口,直到出血。
“陆终。”沧玉声音嘶哑,“你把我当什么?”
听见他说这句话,陆终心里酸酸的,他张开双臂将人拥住,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隔三年的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月影偏移,陆终抚摸着他的满头银发,“睡会儿吧,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相比三年前,沧玉瘦太多了。
意外地,沧玉竟然乖乖合上了眼。
他太久没睡了,自从陆终死在他面前,他就再没合过眼。
陆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眸色温柔地看着怀里呼吸绵长的人,可爱,粉色的嘴巴,翘起的睫毛,可爱。
沧玉好像对他有天生的吸引力。
他全身上下跟冰雕玉琢的似的,喘口气都带着清凌凌的冷气。偏偏长相浓艳,眼角眉梢挂着艳色,怎么看也看不够。
唉,他摸摸他的脸。
他的川主大人不过是害怕寂寞罢了,想让自己陪在身边,他也没说不陪不是。
明明活了上千年,却还像小孩子一样,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拴在身边。
喜欢。
哈,陆终喜欢这两个字。
抱着沧玉睡了个天灰地暗,再醒来,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沧玉还睡着,陆终没叫醒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半天,大概是一整天,沧玉醒了。一睁眼就跟陆终专注的目光对上,他觉得自己看错了,居然从里头看见了缱绻爱意,他静静地看着,然后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陆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可是从醒来就憋到现在。
他直接一把撕开沧玉的衣服,从唇一路啄吻下去。沧玉挺起胸膛,让他为所欲为……
偃旗息鼓时,已经是后半夜。
沧玉伏在王座上,白皙纤薄的肩头覆着一层汗珠,再往下,红色长袍半搭着,长袍半湿,不知是汗还是什么,颜色被晕染开,深一块浅一块,掩住了剩余的春光。
陆终半趴在他身上,余韵还未完全消去,偶尔会抽动一下。他手往下,颠了颠沧玉,直白地抱怨道:“人看着那么清冷,怎么底下的东西这么凶。”
沧玉狭长的眸子动了动,没说话。
陆终翻身上来,吻了吻他的额头,“知道你讨厌听我说这个,但是沧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只待在山顶,你得放我离开。”
“如果我说不呢?”
“乖,听话。”
沧玉:“三年前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陆终顿住,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沧玉心口,那里有疤,大概是沧玉故意留下的吧,好提醒自己对他做过什么。
“解释吗?”陆终喃喃,“亲手喂你吃下娑灵果是真,害你忍受肠穿肚烂之痛是真,拔箭是真,你在我怀里断气也是真……你要我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低头抚摸沧玉胸口的疤,“我向来只看结果,错就是错,我认。”
沧玉按住他的手,目光冷冽,“什么叫错就是错!斩星辰跟我说当年你也是被人骗了,你没有勾结外人害我,也没想要我的命,你为什么不解释?”
“这重要吗?轻飘飘几句话不及你疼的那万分之一,况且……当时你真的在我怀里……断气,我无从辩解,你该恨我。”
沧玉:“留在我身边我就不恨你了。”
陆终笑笑,起身穿衣服,刚穿上上衣,就觉得一股温热沿着大腿慢慢滑下来。他的笑僵住,恨恨地弯腰拾起沧玉的红袍擦了擦,说:“我就住山下,不会跑,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说完,把红裳扔他身上,补了句,“想做什么都行。”
沧玉顺势展开披上,“既然如此,那就留下”
“乖,我得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沧玉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
陆终失笑,拍了拍他的胸膛,“下次。”
很快大殿又恢复一片寂静,明明暗暗的光撒在地上,阴森可怖。
沧玉站在大殿正中央,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照不到他身上,他面色沉郁,一动不动,像尊石头雕像。
斩星辰推门进来的时候,正撞上这样的他,衣裳还没穿好,满身的痕迹。
斩星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把衣服穿好。”
沧玉随意裹了裹,“有事?”
斩星辰:“我看擂台上陆终用灵力,等级又升得那么快,来问问,是不是你帮他了。”
“没有。”
“没有就好,你可别犯傻给他灵气修炼,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
“我知道。”
“我看你不知道!他现在不是那个人,你玩玩可以,别再陷进去。”
凡人陆终跟他们究竟不是一路人。
绝神域。
楼里,阿祀和舂羽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说:“我们还以为你会被川主大人带回去大卸八块,还好,还好。”
陆终揉揉后腰,心想也差不多了,老腰都快断了。
“你俩在这等了我一夜?”他问。
“嗯,不放心你,又上不去山顶,只能在这等。”阿祀说,“话说川主大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把你放了?他没打你吗?”
“怎么没打?”陆终拉了拉衣领,把痕迹遮住,“打得可狠了。”
“活该,谁让你色胆包天,连川主大人的便宜都敢占。谁不知道川主好看,也就你敢上嘴。”
陆终笑,“舂羽,管管你的人吧,吵死了。”
舂羽:“阿祀说得对,你不该招惹川主大人。还有你得小心管褚,他又在等你。”
“啧,怎么哪都有他。不过也省得我去找他了。”
陆终回去房间,管褚果然很快就摸了过来。
他倒是不客气,门一推就闯进来了,一瘸一拐的。
陆终看着他满身又青又紫的伤,十分舒心地明知故问道:“摔的?”
“唔,你别管。”管褚含糊道,他眼尖,一进来就在陆终脖子上发现了暧昧的痕迹,冷笑一声,“我说你怎么敢跟我赌,合着背后有人撑腰。”
陆终知道他在说沧玉,大大方方道:“能勾搭上他,怎么不算我的本事呢。”
“我哪里不如他。”管褚酸溜溜地道,这无关喜欢,单纯不服气罢了。
陆终:“脸。”
管褚:“……”
“话说我一直很好奇你对沧玉的态度,你似乎不怎么……怕他,虽然你魂力十二级,但他有傀火,动你不是很简单吗?”陆终问。
“傀火么,大家都没亲眼见过他用,真不真谁知道。除了这个,我未必打不过他。”
“那你为什么不取而代之?”
管褚猛地警惕,“你想做什么?”
陆终腰疼,自顾坐下,“放轻松,我只是好奇,墟川就没人想杀了沧玉,自己做川主之位吗?听说三年前,有人差点就成功了。”
管褚:“三年前?你说镇鬼司那帮?”
“嗯。”
“嗨,隔几十年就来一次,没人成功过。”
“什么意思?”陆终眉头微皱。
“我怀疑啊,镇鬼司那帮就是川主大人自己鼓动他们造反的。要知道镇鬼司主管黑薯发放,向来没少拿这个欺压我们鬼族,两边一直都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川主每隔几十年就杀一批,然后安稳几年,挺好的。”
“真的?”
管褚摇头,“我猜的,不过我感觉大差不差。”
“那你呢?你对沧玉的位子真没有半点兴趣?”
管褚避而不答,他现在还没弄清楚陆终跟川主大人的关系,真有什么心思也不会现在跟他讲。
陆终嗤笑,“那就是想要但打不过呗,我猜也是,傀火的威力就算再来一百个你也挡不住,他可是随便一挥手数百人就瞬间化为湮粉,你行?”
“你见过他用傀火?”
“当然,三年前镇鬼司全军覆没,我在场,他们就是被傀火烧死的。”
管褚:“所以你被吓破胆,这才委身沧玉?”
委身?
陆终摸摸鼻子,严格来说他这叫馋他身子吧。
“是。”
管褚上下打量他,当目光凝在他俊朗的眉眼上时,突然抬手,陆终就不受控制地滑到他跟前,被他稳稳掐住脖子。
管褚的指尖很凉,滑腻腻的,下巴被顶起,被摩挲着温热的血管,陆终拧眉。
“你做什么?”他问。
“我只是想看看川主大人看上你什么,看来他跟我想的一样,你的眼神特别带劲,尤其在擂台上的时候,发起狠来,啧啧……还有你被他踩脚底下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勾人。”管褚回味着,“陆终,你也跟我吧,不用让川主大人知道,咱们偷偷的,我保你在绝神域活下来。”
“放屁。”陆终发狠捏住他伸过来的手,要搁普通人身上,这会儿腕骨已经被折断了,但搁管褚身上,却跟挠痒痒一样。
管褚暼了一眼,轻蔑道:“别白费力气了,虽然你等级确实升得快,”他笃定道,“但七爷给你安排的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魂力七级,你再逆天能在短短十天涨这么多?”说着陆终最爱的挂在房中照明的莹石突然爆开,“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帮你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屋内瞬间落入黑暗。
“你他妈!”陆终爆粗口,“还老子一块新的。”
他还真的蛮喜欢屋子里挂莹石的,至少没那么黑。
“现在是关心那个的时候吗?”管褚无语。
陆终把他的手打掉,莫名其妙来了句:“确实不是时候,不然你跟我联手,咱们一起把沧玉弄死,你去坐那个位置。”
“不搞不搞,我要那位子做什么,吃力不讨好,还不如……”
陆终能感觉到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在往下走,他一把按住,“你脑子里就这点玩意?”
管褚没停,“不然呢?”
“挺好。”
陆终基本可以断定,管褚不是背后设局那个人了。
之前他去红石楼打听事情,管褚突然出现,他还以为他是去盯梢的,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后来得知他知道娑灵果的坏处,又加重自己对他的怀疑。
可刚才一番试探,让他确定这个管褚对沧玉十分忌惮,应该不敢真的动手。
况且这人脑子里竟然真的塞满黄色废料。
“好什么?快别废话了,来吧……”
陆终眉锋微挑,反手抓住管褚的衣领,将人拉近一点,接着重重一拳砸在他面门上,在他发火之前抢先说道:“我在床上喜欢玩这个调调,川主大人也喜欢,我还特别喜欢在他身上留痕迹。”
说着,他又狠狠扇了管褚一巴掌,直接把他嘴角打得都流血了,“你自己斟酌,受得住你就来。”
管褚捂着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上床还要挨打?这对吗?
“你……这真的爽吗?”他怀疑。
陆终把他推开,“当然,爽死了,不然你再感受感受?”
“不了不了,我觉得有点疼。”而且玩这么大,怎么可能瞒得住川主大人。
“哦。”
“那你歇着吧,我回去研究研究。”管褚扭头就要走。
“等等,莹石赔给我,要两倍大。”
管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