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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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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斩星辰找来时，两人都还未起身。
他在外边砸了半天门，才听见里头传来响动。
“北帝找来了，你俩能不能晚点在腻歪，先干正事。”他一边砸门一边喊。
说着话的功夫，陆终打开了门，他一脸困倦，神情餍足，懒懒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说：“非得这个时候把人喊来？”
“他自己找来的，关我什么事，赶紧的吧，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不老不死的，有的是时间做那档子事。”
“我有时候觉得你可真烦人。”
去跟北帝见面，陆终没让沧玉跟着，他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斩星辰给他带路，两人一块往鬼渡走。
“话说回来，他怎么三天两头老往这跑？”陆终问。
“奇怪吗？他以前可是长住墟川的。”
“你跟沧玉都知道？”
“当然知道，他又没有刻意隐瞒。”
陆终不解：“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打出去。”
“打出去做什么，他在与不在，对我俩来说没区别。”
陆终一想，也对。
斩星辰扭头看他，“说点正事，我也是进了墟川以后才知道你俩搞一起。奇了怪了，当年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一点也没发现。”
“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不行么，你快说说。”
陆终把合眸，显然不想搭理他。
斩星辰见状，幽幽说道：“你把我困在墟川一千多年，要吃没吃，要喝.......”
“好好好，”陆终无奈，这把柄他能被斩星辰捏一辈子，“他小时候胆子小，不敢自己睡，非得天天跟我睡。这长大一点了，他长那样是吧，我一个没把持住，就把人睡了。”
其实他跟沧玉之间，准确来说先动手的是沧玉，别看他平时冷冷清清的，其实八百个心眼子。
住一起的时候，动不动就露个胳膊露个腿的，对他呢也着实体贴，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时间一长他就陷进去了。
当然，先挑明的是他自己。他比他大个几千岁，没道理这种事还得让一小孩冲前头。
“你……他是你养大的……”
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和这两人真的成婚过日子，这二者给人的感受还是挺不一样的。
所以，斩星辰久违地想起了这两人的关系不对劲。
“啧，我养大他是不假，可他又不是我生的，甚至我俩都不是一个物种，我有什么好忌口的。”
斩星辰被噎住，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但是吧，养着养着养到床上去，还是有点......”
“闭嘴啊，再说我可翻脸了。”
斩星辰乖乖闭嘴。
两人就这样絮絮叨叨拌着嘴一路慢悠悠走到长瀞鬼渡，远远看见北帝独自一人站在那的时候，陆终还有空吐槽一下说：“他现在这么闲吗？动不动往这跑。”
斩星辰：“估计是知道你跟沧玉成婚，彻底锁死了，所以过来探探你口风。”
陆终“啧”了一声，“帝君大人。”他先开的口。
北帝颔首，走到近前，“听说昨日你跟他成婚了？”
陆终：“如你所见。”
北帝脸色难看：“你这样是真要弃鬼帝身份于不顾了？”
“我早就说过不做鬼帝。”
“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陆终一哂，伸手将掌心翻出来，对北帝说：“同命咒，我死他死，我活他活，如何？”
原本他是不想这么快说的，但既然北帝主动找上门来，不管他什么原因，自己先一步亮出诚意看看反应。
“同命咒！”反应最大的居然是斩星辰，“你疯了！居然跟他用同命咒。”
陆终深吸一口气，“闭嘴，回头说。”
说罢他又对北帝道：“我以自己做锁，保沧玉安分守己，还不够吗？”
北帝神色复杂：“那你自己呢？你又管得住自己吗？”
“帝君不信我？”
“事关苍生安危，本君不信任何人。”
陆终了然，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瞬间席卷而来，像海浪一样摧毁着陆终的理智，让他想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我后悔了。”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沙哑，他翻掌将缚魂绫直指北帝道：“吾后悔当年太过仁慈，竟妄想带着他避世，以至于让他千年来日日受苦。”
“既然帝君无德，那这天地还是尽早毁灭吧！”
北帝变了脸色，周身气场冷凝，看向陆终的目光里裹挟着浓浓的杀意。
斩星辰赶紧出声制止，“有话好好说，今天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商量个解决方案出来么，何必弄得两败俱伤。”
他跑到二人中间站定，“都各退一步好吧？再商量商量。陆终，陆终，不至于真不至于；帝君你别急，他不敢的。”
他两头安抚，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俩直接把墟川给炸了。
陆终却并不想轻易揭过这件事。
他抬手，一股陌生且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当场，速度之快，飞沙走石。
北帝语气冷厉地说了两个字：“找死。”
话毕，他后撤一步，结印，手掌下压，气流随之消散。
紧接着他调动周身灵力，顷刻地动山摇。
沧玉感受到鬼渡气场波动闪身前来，转瞬便用四道傀火封住了北帝全部退路。
北帝转而看向他。
沧玉不等他动作，十指一收，傀火迅速向中间聚拢，势要将北帝烧为灰烬。
“阿玉。”关键时候，陆终淡淡喊住他。
傀火瞬间被收了回去。
北帝脸色难看。
“既然帝君不想好好谈，就请回去吧，”陆终说，“我就当帝君是来祝我新婚快乐的。”
北帝：“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陆终：“请。”
北帝被气得要死，一甩袖走了。
斩星辰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气他做什么？他当北帝上万年，一大堆神鬼亲戚，他自己搞不定肯定会去搬救兵，到时候就麻烦了。”
“麻烦就麻烦吧，现在可不是我们求着他，是他要求着我们。不然他自己偷偷跑来做什么？估计还是不死心，想在封印破之前，再想想办法，避免闹大。”陆终说。
“我早说过，在我找回记忆后，这游戏规则得我说了才算。”
斩星辰：“是是是，那你倒是快点恢复啊，小心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嗯，我这两天就准备寻回神骨了。”
沧玉不太同意，“可你的身体？”
“总要赌一把，这次北帝被气回去，多半要去到处搬救兵，我虽然有心把事情闹大，但也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把事情闹大，他们才不敢轻易动沧玉。
“我知道了。”沧玉走到他身边，“你取神骨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神骨不过是死物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陆终其实不太想叫上他，毕竟多少还是有些惨烈的。
回头想想，当年都被逼得取出神骨，他也真是够能忍的。
沧玉扭头看向头顶的封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死物吗？那可是神骨，诸天九地十方神佛，谁不是一架神骨，你就生生耗在这里。”
神骨怎么会是死物，它即便脱离了身体，也会留有一丝意识。
“我......”陆终知道他是心疼了，“都过去了。”
沧玉走近两步，靠进他怀里，“让我陪你去把它取回来，好吗？“
陆终深深看着他，“……好，不过不急，该做的事师父我还没做够呢。”
毕竟新婚燕尔，两人结结实实腻歪了好几天，才抽出空去取神骨。
封印在无妄山顶上空，神骨也在那。
两人牵着手踱步至山下，身后跟着斩星辰。
“两位，做点正事吧好吗？”他看不过去了。
他过来是给陆终护法的，不是来长针眼的。
陆终回头看他一眼，顿了顿，莫名其妙说道：“你终归是受我连累，传承一直在老地方放着，若是……你便拿去用。”
斩星辰不想听这个，“闭嘴吧，该干嘛干嘛去，我还等着回去吃中午饭。”
陆终笑笑，最后亲了沧玉一口，飞身去了山顶。
沧玉和斩星辰跟上，只见他将手掌覆在封印上，缓缓注入灵力，霎时封印金光大盛。
随着灵力持续注入，敕令纹路缓缓流动，灵力所到之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蠕动起来，很快整个敕令都活了。
原本沧玉以为他最多是将整副神骨融入封印，以达到加持的效果。
谁知随着金光蜿蜒着布满整个封印，他才知道他竟然把自己的神骨磨成粉写成敕令，怪不得当初他跟斩星辰合力都没打开他，连堂堂北帝都得以影身才能入境。
陆终还在持续往封印注入灵力，他眉眼低垂，威仪端方，在他没有出现之前，他是震慑八方的东方鬼帝，如今他什么也没有了。
沧玉就这么看着他，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知道这些，他怎么还会怀疑陆终心里没他呢。
整整三天三夜过去，终于在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隆声中，神骨被彻底分离出来。
金沙汇聚成一副等高的骷髅模样，骨节泛着金色的光，像是随时会洒落下来一般。
陆终手掌一翻，暂时将其封存在心脉中。
“封印随时可能裂开，而我需要时间来融合神骨。”陆终说，“你跟星辰好好守着家。”
“多久？”
“最多半个月。”
“好。”
陆终笑着揉揉他的头顶：“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沧玉摇摇头。
“尸谷借我用用，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在谷外设上结界。”
“嗯。”
陆终的神骨已经离体多年，想要融合并不容易。
尤其他现在半鬼半人，肉身脆弱，魂核濒临破裂，并不足以支撑神骨中所蕴藏的巨大能量。再来是元神在多次轮回中耗损严重，神骨或许并不能顺利将其认主。
所以他向沧玉借了尸谷，设炼魂阵，这个沧玉是知道的，但斩星辰不知道。
因为炼魂阵相当于把整个人打碎重组，即便□□受得了泼天的痛苦，元神也未必受得了，万一元神再度消散，搞不好还要再入一遍轮回。
不过等他进入尸谷，结成炼魂阵，光柱直冲云霄时，斩星辰便反应过来了。
他变了脸色，一把揪过沧玉，“你早就知道！”
“嗯。”
“为什么不拦他？”
“他决定了的事，谁拦得住。”
斩星辰趔趄两步，勉强站稳，是啊，谁能拦得住，“你就不怕……万一他……”
沧玉摇摇头，“天上地下，这回我都跟着他，我们说好了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