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高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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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以后就是填报志愿。
老城在这一项工作上向来兢兢业业，分数一公示，填报志愿的网站就已经开通。
裴允之前虽然信誓旦旦想考D大，但现在以他的分数来说，填更好一点的学府显然更合适。
姜岩演在分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打来电话，可以说欣喜若狂，劝说江珩引导裴允，不要让裴允一意孤行。
没有真正考试之前，所有设想都是空想。
分数就在眼前的时候，别说妥协过的江珩，就是裴允自己都恐怕会有一点动摇。
当然，这种动摇并不是不够坚定，而是人之常情。只有克服所有困难、诱惑以后依旧选择之前的道路才叫坚定。
江珩也不想裴允这么所谓“坚定”下去，毕竟有更好、更恰当的选择，过多的坚持很容易发展成为坚定的另一面——变成偏执。
不过以他和裴允现在的关系，江珩也不敢打包票就认为裴允还是选择D大，最好的方式就是两人面对面探讨确定，偏偏裴允自从聚餐以后可以说是躲着江珩。
一边强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边不仅江珩，就连齐鸣都发觉他的不正常，简直是欲盖弥彰这个词的最好演示。
江珩不得已，只好找齐鸣，让齐鸣找机会和裴允对话。
本来想跑路的齐鸣硬生生被江珩耽搁下来，承担起这份重任。但他也挺狡猾的，只当传话筒。
裴允说什么，他传给江珩：“裴允说他知道，让你放心。”
江珩说什么，他倒是没有原话传给裴允，他做了点翻译：“我一向都觉得，有话直说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面对面沟通才能理解双方的意思，遮着掩着，你知道的，只会产生猜忌。”
可以说是全方位小心翼翼，字词句斟酌再斟酌。
裴允有点好笑：“你这么委婉做什么，我又不会怎么你。”
齐鸣找时间也是精心设计的，正好在裴允授完课，看上去心情挺不错的时候。
教辅机构的场地最终定在齐鸣的公寓。
他这套公寓是商住两用的，面积大，装修档次相当可以，而且不是年轻人喜欢的花里胡哨的，而是相对沉稳端庄的商务风。不少家长来考察以后，居然感觉他们更加可信，可能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
几个需要补课的小孩放到公寓这边，裴允一对一的课程上完，回来帮忙另外两个人带小孩。
其实本来不需要他过来的，就像齐鸣说的，他是金字招牌，又是创始人之一，有给自己调课的特权，而且也不能像批发价一样，什么课都让他上。
他过来，以齐鸣猜测，纯粹是想躲江珩。
齐鸣一开始围观的时候感觉好玩，时间拉锯长了，只感觉牙疼糟心。
“你回去江珩也不在，他上班呢，不在家。怎么？你是什么勤快工作的人？”
齐鸣毫不留情揭裴允的底。
裴允沉默一会儿，异常诚挚地对齐鸣说：“齐鸣哥，你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了，知不知道，这样很欠打？”
齐鸣：……
裴允做什么都有一股认真劲儿，看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像现在。他怀疑他要是真说自己知道的话，裴允能照着他脸上来一拳。
齐鸣果断调整自己看戏的语气：“咳，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和江珩是好朋友，和你吧，现在是合伙关系，你们俩闹矛盾，我夹在中间也不好受啊。这不是在劝你们嘛。”
裴允再度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珩哥，我需要好好想想。”
齐鸣实在搞不懂这有什么好想的，江珩是这样，裴允也是这样。
他发自内心地问道：“那这样，我换个说法。你呢，是希望江珩是同，还是不是同？”
裴允瞅他一眼，只说：“齐鸣哥，你的课我帮你带了三节了，剩下的课你要自己上的，不要砸我们的招牌。”
齐鸣：……
他觉得裴允在威胁他。
不过填报志愿的事情也确实不能再耽搁下去，姜岩演一开始还收敛一些，这几天一天起码三个电话。
裴允再怎么不愿意面对，他还是要去找一回江珩，起码谈一谈这个事情，互相通个气。
所以把剩下的事情都推给齐鸣以后，裴允回到住处。
江珩不忙的时候下班时间都比较早，六七点就能到家。
教辅机构重心转移到齐鸣公寓那边以后，经常到家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他需要问一下齐鸣和裴允回不回来再决定做多少饭。
这几天裴允都没回来吃饭，只有晚上临睡觉才会过来，导致江珩只会做两人份的。
他从厨房出来，看到是裴允，意外是意外，但更多是高兴。
“今天不忙？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有时候人的习惯挺可怕的，江珩看到裴允回来，或者裴允看到江珩回来，都会习惯去迎接对方。中断这几天，江珩第一眼看到裴允居然还是下意识迎过去，他身上还系着围裙。
围裙这种东西，除了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可爱系，以及过于老款的藏青黑色功能系，干干净净的家用款不管系在什么长相的人身上，都凭空增加几分温柔，更别说本来相貌就偏向柔和的江珩。
裴允直愣愣地望着他，直到他伸手要帮自己拿包才反应过来，手缩得飞快，吓江珩一跳。
这时候江珩也想扶额，他怎么就克制不住自己这种手欠的习惯。
江珩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若无其事的掩饰道：“先吃饭吧，我正好也做好了。”
“嗯。”裴允低低应道。
理所当然，这顿饭吃得沉闷无比。
江珩几次想找话题引导裴允说话，哪知道裴允这回是演都不演了，不是发呆走神，就是压根不接茬。
江珩无可奈何，只好埋头吃饭随他去。
吃过饭以后裴允倒是像忽然开窍一样，抢着收拾碗筷。
江珩上班是上班了，但再怎么历练，应付裴允这种忽冷忽热也很吃力。
直到裴允忙完，想起来他回来的目的，两人才没像陌生的熟悉人似的相处。
由于裴允的成绩是实打实的，江珩对裴允回来找他聊的内容基本都有预期。
除开一开始裴允开口喊的那声珩哥，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江珩听得不习惯以外，裴允提到可能改变填报D大的意向，江珩可谓满口答应。
裴允主动提总比他和裴允来一场辩论强，要知道，万一裴允真坚持报考D大，江珩的心理压力更大。
“你想清楚就好，不过要北上的话，我们先前做的准备就不够了，得抓紧时间调整，包括你的助学贷款……”
江珩絮絮叨叨地说着，冷不防裴允忽然打断他：“珩哥希望我去北边？”
“啊……不是我希望，是你希望，学习要你自己学的，我只能帮助你参考，不过北边的学府知名度肯定更高一点。”
“嗯，但我不想去。”裴允依旧拒绝得干脆。
不报D大，又不去北方，难道要去海城？江珩想想，觉得也行：“海城经济确实强，去那边学习的话，交流机会多，以后发展也会更好一点。”
裴允再次打断他：“我就不能留在省城吗？”
江珩：……
省城的高等学府确实有一所非常知名，甚至所辖院系分立出来的几所院校都非常的重量级，但不知道为什么，提起高等学府还是北方的出名，连江珩这种地道的、离省城这么近的老城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忽略掉。
裴允包容地笑笑：“就算不报D大，我还是想留在省城，留……在你身边。”
江珩沉默，内心又有几分委屈，他搞不懂裴允到底在想什么。
或者更应该说，他其实懂，但是不想懂。
光是想一想那个可能，他就感觉到害怕，要负担的责任太沉重，他怕担负不起。
江珩垂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这种话容易引起误解，不要乱说。”嗓子紧的，简单一句话都像是挤出来的。
裴允再度低低地回应他：“嗯。”
裴允既然已经确定好报考院校，接着就是填报志愿。
说来裴允的志愿专业竟然是医学。
据他所说，是小时候先是遇到父母抢救，接着两位老人也是因为病痛缠身，身心都遭受打击，才走得早。
学医的话，起码在身边人有需求的时候能帮上忙。
他讲诉心理历程的时候只是短短三两句，情绪也挺正常的，但江珩就是能想象得到那时候的裴允的绝望。
他忍不住倾倾上身，想抱一抱裴允，裴允的体温拂到脸上，才想起来不妥。两人怔怔地对视后，江珩狼狈地转过视线，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催促裴允：“快填吧，说不定等会儿老姜又要打电话来催。”
裴允想学医就好办了，第一志愿可以填他想去的学府，平行志愿则可以填另外一所可以保守选择的医学院校，感谢省城的教学资源如此丰富。
填报志愿的时间看似不长，填完以后也不早了，两人位置对调，变成裴允催促江珩洗澡睡觉。
江珩平时的睡觉时间也确实到了，没奈何起身去洗漱。
两人经过填报志愿的面对面沟通以后，关系缓和不少，至少裴允能够和江珩好好说话，偶尔还会笑一笑，只是关系上的那股疏离自始至终没办法消弭。
晚上睡觉时，江珩不知道裴允睡眠如何，他心里沉甸甸的，翻来覆去，始终没办法做到真正入睡。
迷迷糊糊当中，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小雨。
雨水滴滴答答打在窗户上，又汇流进排水管，天气阴霾的和人的心情一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