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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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早上江珩起床上班，雨都没有停。
明明是盛夏，如果是往常，太阳已经照进屋内，但这会儿房间里必须开灯才能看清。
江珩怕吵醒裴允，没开灯，摸索着穿好衣服，没想到瞥向裴允时一眼看到的是眸色深深的清醒裴允。
“……还是吵到你了？再睡会儿。”
江珩像做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似的，莫名心虚。
裴允索性坐了起来：“不睡了，睡不着。”
江珩没说话，他也没睡好。睡不着才是正常的，发生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呼呼大睡才是天赋异禀。
不过他还是劝了裴允一句：“有时间休息还是得抓紧时间休息，万一给学生讲题时瞌睡就不好了。”
想想那个画面，裴允从来没在江珩面前表现出来过，好像挺有意思。
裴允扯动嘴角笑了笑，说：“不会的，今天没课。”瞧见江珩用疑惑的目光看他，裴允坏心眼地补充一句，“我之前给齐鸣哥代了很多课，是检验我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感情是全部甩给了齐鸣。
江珩默默给齐鸣点蜡，同时还反思了下他是不是不应该让齐鸣传话。
但事到如今话也传了，只能说齐鸣牺牲太大，他会感谢齐鸣的，有机会的话。
难得两人都呆在家里，不，应该说难得裴允不再躲江珩。
江珩出门时，裴允提议他送江珩，话说得可怜巴巴：“我来以后还没送珩哥上过班，珩哥公司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看就是学江珩以前送他上学。
江珩干笑：“行啊，不着急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早饭。”
省城离老城不远，自古以来又都是行政中心，饮食上有自己的独特风味。
裴允来刚来省城的那几天江珩陪他吃过，一转眼大半个月过去，接连发生那么多事情，他和裴允聚在一起的时间居然还没有老城一半多。
裴允去取雨伞，可巧家里只有一把。
“雨不是太大，珩哥和我将就一下？”他询问江珩，江珩总不能对着他说不行。
两人一起出门。
说来自然气候是真的神奇，老城的夏天向来是急风骤雨，从没有省城这种绵绵细雨。
但省城的气温普遍要比老城高一两度，而且春秋脖子都很短，过完夏天似乎就是冬天。
还在下着雨，暑气浇灭不少。
裴允大半雨伞都在江珩这边，两人并肩慢行。不考虑那些让人烦恼的糟心事，气氛温馨的让江珩总是恍惚感觉他们还是在之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有时候他会去思考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变化，致使裴允对他用了别的心思。是他过于疏忽，没有关注过裴允的心理。还是他比较笨，感觉不到世态的发展变化，不知道感情的变化是如此自然和水到渠成。又或者源于吊桥效应，裴允搞混爱情与狭隙间不由自主加快的心跳。
但他就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出路，也无法思考。经年来的学习成绩仿佛是假的，他根本没有自以为的那么聪明。
思绪的交杂让江珩不由埋怨地瞪了裴允一眼，偏偏抢在裴允察觉之前又匆匆忙忙收回目光，假装同样在寻找。
裴允则一直在找路。
出发前他们选定了家有口皆碑的早餐店，是老店，面向对象都是周围社区居民，只是位置很难找，没有导航定位，只能找附近的标志建筑。
早高峰时段，街面上人群川流不息。
偶尔裴允会偏头征求江珩意见，视线交错碰撞，又立即闪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加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餐店始终没能找到，裴允难得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
“不找了吧，我们随便找一家吃点，要耽误珩哥你上班了。”
江珩移开视线看看道路两旁，然而很快又落在裴允身上，嘴上无所谓道：“行啊。”
裴允身上的肌肉才刚放松就又紧绷起来。
他的珩哥那么聪明，其实不用明说,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要问他后不后悔懊恼于自己的莽撞？
答案是并不一定。
江珩让裴允听一听自己想法时，他确实懊恼过瞬间，可那时候狂喜已经冲晕他的大脑。他在茫茫黑夜当中骤然看到希望，怎么能让他不冲动？不飞蛾扑火一回？
事实证明他这个人，向来运气不好，这回依然也不可能好。能够维持现在的局面他已经无比庆幸和满足了。
江珩当初看中这片区域除了房型、环境都符合他心意外，周边的配套齐全也是其中一条。
临街两边餐饮店铺众多，南北口味都有，还有不少地方特色小吃。
生意也都不错，家家户户都有食客进出。
他选中一家浇头面馆，人不算多，等了两桌就到他和裴允，两人一人叫了一碗面。
以前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吃饭时也不闲着，现在……现在裴允询问完他的口味以后，他们俩只能闷头吃面。
其实已经好多了，至少裴允现在可以和他一起出来走走，一起吃饭。
即便是两天前，裴允都在躲着他。
江珩无时无刻不再怀念从前，他感觉自己变得异常贪心。
怎么会有人明知对方对自己怀有情愫后还想着两个人能够恢复到从前纯粹的日子，他太任性，对裴允也过于残忍了点。
然而，他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一顿早餐吃的可谓千回百转，心事万千。
裴允撑着伞送江珩到公司楼下后想把伞留给江珩。
江珩这份工作很少需要外出，下班时间说不定天气已经转好，哪里需要用伞。
他强硬要求裴允把伞撑回去，一不留神，又絮絮叨叨叮嘱裴允小心身体，注意劳逸集合，总之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说完以后江珩自己都觉得脸红，他又不是老姜那个年纪，怎会如此啰嗦累赘。
裴允怔怔看他好一会儿，等到江珩再不去公司就要迟到的时间，猛地闭上眼睛，飞快拥抱住江珩，附在江珩耳边说：“珩哥你别这样，我……没事，会调理好的。”
“……”
那可真是太难了。
江珩无措到根本不敢看他，垂着眼急急忙忙说道：“我要迟到了，先进去了。”
他挣开裴允手臂落荒而逃，心里还在庆幸他们是从小道步行过来，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只有耳朵烫的发痒。
江珩工位不临窗，看不到裴允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裴允临走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先回去。
消息一响江珩就抓起了手机，裴允居然在他上班半小时之后才离开，也不知道磨蹭那么长时间干什么。
他丝毫没想起来，在老城时候他去接裴允，向来都是一等半个多小时或者接近一个小时。
那时候他也没觉得烦，反而内心有所期盼，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公司里的同事看他脸红，调侃问他是不是女朋友发来消息，问的江珩更加不好意思，连忙辩解说是弟弟，不是女朋友，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范。
那个同事拉长声音哦了声，一看就没信。
江珩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好像又看到了一个在老城那边的师父。
时间飞快，姜岩演打电话过来告知他收到裴允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齐鸣居然正好也把教辅机构的执照办理下来。
双喜临门，不大肆庆贺一番怎么都说不过去。
齐鸣大手一挥，所有费用由机构公中承担，不仅邀请先后进入机构的兼职或者全职老师，连几个高年级学生一起，去了家档次很可以的饭店办了两桌。
席间推杯换盏，白的红的、饮料茶水随意自取。
裴允是主角，别人来恭喜他，不管酒量怎样，也不能推说不喝，加上齐鸣起哄，即便后面换了饮料，下肚的酒也不少。
江珩怕他醉倒，替他挡了几番。问题是江珩的酒量也很堪忧，一场酒席还没结束，两人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醉意。
等到聚餐结束，江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住处的。
有点印象的，是齐鸣挥来喝去地安排车辆，另外就是裴允怕他摔倒，死死握住的他的手。
骤然从热闹的聚餐场面回到冷冷清清的住处，江珩很不习惯地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间还喝了杯裴允给他倒的水。
喝多的人思维混乱跳跃，江珩居然问裴允：“几点了？”
裴允答没答江珩不记得了。
好像他还问裴允齐鸣去了哪里，也不记得裴允说了什么，反正没在家里。
齐鸣是个有主意的，他不担心齐鸣，问了就问了，只是顿了会儿，他又惊奇地问裴允怎么没醉。
他记得裴允是醉的，起码喝的比他多得多。
但五六分醉和七八分醉根本不一样，再者裴允后面饮料白水缓冲不少，那点醉意实在不值一提。
齐鸣要送机构老师和学生，晚上回不来，也就是说，这处最初就是江珩想租来给他们两人的房子终于真正回归到本意。
只有他们两人。
进屋时怕江珩感觉灯光刺眼，所以客厅里没有开灯，倒是他去厨房时开了盏。
白色的灯光透过移门的玻璃，晕染出本源的色彩，和窗外的七彩霓虹交辉相映，模糊而耀眼。
沙发上江珩已经睡着了，沉静的容颜涂抹上艳丽的霞粉，极其容易让人联想到老城他们院门口那株三月盛开的桃花。
裴允闭上眼睛，任由残留的酒意掌控自己的思绪，亲吻上江珩的额头。
嘴唇接触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酒后的微凉，即便是偷来的，他依旧满足而沉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