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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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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濮的情绪显得太过激动,他咬着牙,诉说着以前的事情,倒是把之前那没嘴葫芦样,扔得干干净净。
从他口中来看,郑柳生前应当也是一位极其良善之人,天资又是极高。那时候把弟子送去灵司会还是一种颇受欢迎的潮流,郑家的长辈本是想要把他送去灵司会的,却被郑柳婉拒了。
原因就是那本来历不明的书,郑柳不知为何就觉得那是人为的,要阻止那些个悲剧。
可是若是人造了新的事件,原来的事情就注定不会发生吗?郑柳所认为的没发生,也许只是自己没有看见。
而那时与郑柳感情颇为不错的一位袁家弟子也是不怎么认同他的看法,但因为扭不过郑柳,便也没阻止他。
“这个袁家子弟,不会就是林汝治的前世吧?”时罔抬眼问道。
“呵,除了他还有谁?”袁濮语气里面带着怨恨,“袁治本就是个嫉妒郑柳天赋的小人,哪里配和他做朋友?”
时罔:“……”
算了,嫉妒的人没有脑子,就不和他废话了。
袁濮先是骂了林汝治许久,随后才回到了正题,说后来郑柳因为设计事件被四大家族发现,要抓回来严惩,派出来捉人的自然就是林汝治的前世袁治。
只可惜那人懒得管这些,抓人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十天半个月都没什么进度。
但四大家族哪里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联系了灵司会,要求把郑柳给带回来。
灵司会的人效率自然很高,很快就把人给抓了回来。
带回之后的事情袁濮便也不怎么清楚了,他只知道最后的郑柳英年早逝,也是带着冤屈的。
而那个符咒也是那个时候带上的。
但时罔听完以后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袁濮这么厌恶林汝治的前世。
“那你为什么偷他的木偶?郑柳不是很宝贝那个东西吗?”时罔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
袁濮正想说话,面色却是突然痛苦起来,扭曲着神色,甚至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滚。
“怕是被下了禁言咒,”宋南楼眼底带上了一点同情,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郑柳怕是不想他说出来。”
袁濮如此,自然也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几人打算原路返回之时,背后传来了袁濮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希望你们……遵守承诺……不然……你们……”
恶毒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云榛便回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诚恳真挚。
“我们会把符咒解掉的。”他说完这句,见袁濮似乎是平静了下来,便转过身去,一把拉着宋南楼跑到了前面的墙角。
宋南楼:“?”
这是什么情况?
“小楼,我感觉我对他一见钟情了,”云榛低声道,“我该怎么追他?”
这人开口就是雷击,宋南楼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
“我说时罔,”云榛语气难得地认真,“一见钟情你知道吗?”
宋南楼吞了口口水,心想自己当然明白,只是你真的确定吗?
虽然灵司会里面很多人都觉得你俩有点问题,但你俩不是拿着师徒剧本吗?
还是你自己失忆到十九岁,就觉得你们差不多大,自己又可以了?
“小楼,我和他熟吗?我失忆前和他关系怎么样?”云榛可不知道宋南楼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一心想着该怎么抱得美人归。
“……挺熟的,”宋南楼含糊道,“灵司会里头,和他最熟的就是你。”
云榛眼前一亮,“那我没失忆前有没有告白过?我觉得我一定很喜欢他。”
宋南楼继续模棱两可道:“啊这……的确挺喜欢的,不过,你能不能恢复了记忆再说?现在追人也不方便吧?”
云榛觉得有道理,说不准没失忆前,自己就准备好了一套法子去追人,又何必在现在全然没准备的情况下实行呢?
“得快点让师侄帮我解开。”云榛兴奋地搓了搓手,看着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宋南楼:“……”
我也挺好奇你回复记忆以后会怎么看待这一段黑历史。
回去的时候过河,渡船的人并不是于纸,云榛倒是因为失忆了没有多想,但宋南楼和时罔心里都有些疑虑,但这事也没法儿去问,只得压在心底。
回到人间之后宋南楼就立刻拖着云榛去找了郑炽,让他赶紧把云榛脑子里面的符咒给解了。
郑炽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子为何如此激动,也不明白为什么去个阴间师叔还能失忆。
不过解开符咒也不算什么难于上青天的大事,刚好此时无事,他便动了手。
宋南楼没在门口等着,他清楚这符咒解起来有多麻烦,于是便先飘回自己的住处,让魂魄回到身体之中。
魂魄归体之后,宋南楼从保温杯里面倒出早就泡好的红糖水,喝了几口,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还正好碰见了遛狗回来的宿从熠。
“少会长!”宿从熠笑得灿烂,像一朵朝着太阳的向日葵,看得宋南楼心头一动。
“你要看热闹吗?”宋南楼轻咳一声问道。
宿从熠不解这热闹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宋南楼开的口,他自然是点头说了想看。
“那就和我走吧,”宋南楼意味不明地笑了,“金银子也过去吧。”
此时,云榛睁开了眼,先是有些茫然,但当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时罔身上,他就愣住了。
“我感觉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我该怎么追他啊?”
随着这些话语在脑海里面响起,一些记忆在脑海里面浮现,云榛的脸瞬间红了,他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真就离谱。
云榛暗骂着自己,下意识避开了时罔那担忧的视线,故作与郑炽交流的模样。
“辛苦了,”云榛轻咳一声道,“我的记忆都回来了。”
“那就好,”郑炽显然是有些疲惫,毕竟解这个符咒也算是个力气活,他摆了摆手,说自己要去休息。
云榛可不想他离开,毕竟要现在留自己与时罔相处简直是要他的半条命。
正巧,这时候宋南楼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虽然面上写着担忧,但云榛能看出里头藏着的幸灾乐祸。
他也是唯一听到那些蠢话的人,在他进来的一瞬间,云榛已经在考虑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了。
与云榛对视一眼,宋南楼便避开了那宛若将要吃人的目光,假装没看见云榛一般,笑着看向郑炽:“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我还想来观摩一下最后一步呢。”
郑炽翻了一个白眼,说实在的他又不是没教过宋南楼,只是这小子似乎有哪里缺了根筋,别的符咒学得那么快,而这个却死活学不会。
如今还要来多说一句,怕是别有目的。
而在宋南楼身后的宿从熠,此时牵着金银子,眼里带着一点游离于状态之外的懵懂,他不知道宋南楼为何要带自己来这里,所谓的好戏,到底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云榛前辈?
宿从熠也不是傻子,自然从云榛的脸色里面察觉出一点不对毕竟那人脸上的赧然也算不得隐蔽。
可他赧然什么?难不成他和时罔说明白了?
可这也不算好戏吧?如果云榛前辈的年纪再翻一倍时,再动了凡心,那才是老树开花,妥妥的稀罕事。
如今风华正茂,和时罔正处于谈情说爱的好年纪,最多只能算是一段佳话。
宿从熠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低头玩着狗绳,悄无声息地逗着金银子。
“我们走吧。”云榛只觉得宋南楼来者不善,要是真被这人捅破了私事,云榛觉得自己可以找个绳子自挂东南枝了。
于是他拉着时罔就走,尴尬归尴尬,反正时罔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
“走得还真急。”宋南楼看着云榛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为自己没看见好戏而惋惜。
“抱歉,可能有些无趣了,”宋南楼也没忘记一旁的宿从熠,毕竟是他把人拉过来的,却也没看到什么好戏,“浪费你的时间了。”
“没事,不算是浪费时间。”宿从熠摇头,他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况且他也没什么急事。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就当上次放你鸽子的赔罪。”
“那多谢少会长了。”
时罔感觉到云榛心里怕是有些慌乱的,以往云榛走得再快也不会乱了脚步,如今却是左脚险些踩了右脚,右脚又差点绊了左脚,几乎背上就写着“心神不宁”这四个大字。
“是身体不适吗?”时罔在他身后道,“我帮你探查一番吧。”
云榛头也不会地拒绝:“我没事,你想多了。”
走到无人之处,云榛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面前这个挺拔俊朗的青年,只觉得面上发热。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
云榛不知道十九岁的自己脑子里面塞了什么浆糊才能和宋南楼说出那种没脑子的话。
其实云榛能理解这种感受,自己对时罔本就有着天生的好感,在失去记忆以后陡然看见这人便会有些熟悉,从而产生喜欢的感觉。
十九岁的自己又不懂情感,乍一下遇到这么一个人,便容易误解成是一见钟情。
二十五岁的自己会这么做吗?自然是不会的,这是自己徒弟,云榛干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下不了这手。
如果小石头不是自己徒弟呢?
突然这一道声音悄悄从脑海中浮现,打乱了云榛的所有思绪。
如果真是十九岁的自己遇到了十九岁的时罔,自己会心动吗?
云榛想了一会儿,可悲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